回到三省屋舍,芊雪一頭鉆進(jìn)被子里。她這是怎么了?
從小到大,她一心只想著。怎樣學(xué)好,師傅教給她的巫蠱之術(shù)。怎樣才能,讓師傅更加看重自己。
如今,她都已經(jīng)做到了。她是神龍谷蠱王,唯一的入室弟子。
就連比自己,早入門十年大師兄?,F(xiàn)如今,也早已不是她的對手。
她學(xué)到了神龍谷,所有的本領(lǐng)。師傅也將血玉琉璃,傳給了她。
這十幾年來,為了學(xué)習(xí)巫蠱之術(shù)。她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她從來連眉頭也不曾皺過一下。
為什么只是因為那個張良,對除她以外的人好那么一點點。她就會這么在意,甚至感到氣憤不已。
莫非。。。自己對他動心了?!
思及此,芊雪立刻推翻自己的想法。拋開其他的不說,單只是他們兩人的身份,就是相互對立的!
無論怎樣,他們之間也不可能有任何牽扯!她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
夏楠滿面春風(fēng)的,回到三省屋舍。真的像是子謙說的那樣,平常的自己太過拘謹(jǐn)。才會誤以為,三師公對自己很冷淡。
剛剛在藏書閣,跟三師公聊了好多自己家里的事情~跟三師公說,自己是背著爹爹跑來這里念書的。
他還囑咐自己,要寫封信給爹爹報平安,省得老人家為自己擔(dān)心~
走進(jìn)屋舍內(nèi),就看到子謙躺在榻上,被子還蒙著頭。上前輕輕推了推他,喚道:“子謙,你是真的身體不適?。课乙詾?,你是為了給我制造跟三師公獨處的機會,才會借故先行離開的?!?br/>
掀開被子坐起身,芊雪笑道:“怎么樣,我演得還可以吧?”
輕捶了一下芊雪的肩膀,夏楠嗔道:“好啊~原來你是裝的啊~”
挑了挑眉,芊雪一臉壞笑的說:“跟三師公聊得還好嗎?”
思及此,夏楠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紅暈:“嗯~聊了好多,我家里的事情~”
聞言,芊雪不禁在心中暗道:“這個張良,果然狡猾。不論什么時候,都不會忘了探聽別人的身份來歷。”
正想要仔細(xì)問一下,他們都說了些什么。就看到子聰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說道:“子謙,你在這里啊~”
看到子聰像是找了自己很久的樣子,芊雪輕聲詢問道:“你找我有事?”
“不是我,是三師公找你~你快過去吧~”子聰說道。
看到對面的夏楠,不自覺的撅起了小嘴。芊雪接著問道:“那,三師公有沒有說,是什么事情?”
子聰如實回道:“沒有,三師公只說讓你一個人過去?!?br/>
來到張良的住處,芊雪抬手輕輕叩了叩門。隨即,室內(nèi)傳來清朗的男音:“進(jìn)來~”
推開門步入室內(nèi),就見張良端坐在方幾前,翻看著從藏書閣找來的典籍。
見到來人,張良放下手中的書簡,自方幾前起身:“子謙,你過來~”
邊說著邊從身后的角柜中,取出兩件衣裳遞給他:“前幾日,見你收拾行裝。包袱里就只有那件,初到莊內(nèi)時穿的衣裳。
我便讓制衣店按著你的尺寸,做了兩件長衫。你拿回去試試,看看是否合身?!?br/>
接過這兩件,做工跟衣料都頗為講究的長衫。芊雪在心中暗道:“不愧是五代為相的名門世家,出手果然有夠闊綽~”
微蹙起眉,芊雪推拒道:“子房哥哥,這衣服的料子這么好~若是我穿著,怕會糟蹋了~你還是送給別人吧~”
溫暖的大手輕撫他的頭頂,張良輕聲道:“你既然叫我一聲‘子房哥哥’。身為兄長,我理應(yīng)照顧你啊~”
輕拍了下他的背,接著道:“先把衣裳送回去放好~之后,到正門前等我,我?guī)愠鋈プ咦邁”
聽他說要出去,芊雪疑惑的看向他問道:“出去?去哪里?”
“明日午膳的食譜有些變動,要去丁掌柜的客棧跟他交代一聲。”張良回道。
聞言,芊雪佯裝不解的繼續(xù)問道:“這種事情,派名弟子過去知會一聲不就好了~還用子房哥哥,你親自跑一趟嗎?”
張良伸手輕捏了下,芊雪的小臉蛋兒。眼中盡是藏不住的寵溺,輕笑道:“小家伙兒,你的話還真多~有什么事情,待會兒路上說~快回去把衣裳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