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屋頂上。
那兩個快速躍動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了人群中。
在這之前,楊楓一直以為異次元空間的這些士兵就像是電影里的那些炮灰一樣沒有多少戰(zhàn)斗力,但當(dāng)他再次回到他們來時的那個屋頂上時,卻發(fā)現(xiàn)整個屋頂上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躺了一層那種飛行器的尸體,而白祭司包括那些異次元的士兵居然一個都沒有傷亡!
不僅如此,他還發(fā)現(xiàn)一開始這群家伙果然是有所收斂,因為在楊楓走之前,他們還是用那些能夠讓飛行器現(xiàn)形的小魔法杖一個一個地攻擊著那些飛行器,但現(xiàn)在楊楓回來的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這群人都已經(jīng)放棄了那種“一個一個打”的戰(zhàn)斗策略,都換上了那種有著大范圍殺傷力的魔法符咒。
他們一個個像是法師一樣幾秒鐘間就能畫出一個威力很大的爆炸符來,隨后像是擲飛鏢一樣將那些爆炸符扔向那些飛行器最為密集的區(qū)域,就像是楊楓當(dāng)初跟他的欲魔分身在健身俱樂部里“手撕”飛行器大軍一樣。
空中的那些飛行器數(shù)量銳減,而異次元的士兵們也呈現(xiàn)出了“愈戰(zhàn)愈勇”的意思。
這也沒多少讓人意外的,畢竟異次元空間早在后代神族文明時期就是起著維持正邪平衡的“仲裁者”,他們要是沒有絕對的實力,豈能鎮(zhèn)壓住狄修索那幫元素帝王和那些魔王們?
“呃……剩下這些小東西我就不摻和了,各位就當(dāng)活動下筋骨吧,整天窩在異次元空間也不活動不好?!狈届F寒一臉壞笑地說著,將那對忍者刀插回刀鞘當(dāng)中,看樣子是準(zhǔn)備“收工不干”了。
這片樓頂上的士兵都拿著那種能讓飛行器現(xiàn)形的法杖,所以楊楓也解除了神軀狀態(tài),因為即使是人類狀態(tài)的他也擁有“危險預(yù)警”的能力,如果那些飛行器還是朝他發(fā)射那些危險的飛針的話,他也是可以躲過去的。
“放心吧守望者!好久沒這么放開地練手了,更何況你和白祭司都在,我們心里也敢放心打?。〉沽艘灿腥司?!”一個士兵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對著方霧寒說道。
楊楓頓時汗顏,心說雖然說你們打得很輕松但也不至于這么輕松吧……這些飛行器同樣也是能要人命的存在啊……你們能不能給人家留點面子?我這個混子還沒說這么過分的話呢,你們怎么就跟已經(jīng)打了勝仗似的呢……
他想著,感覺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回頭一看,是方霧寒。
“走,兄弟,咱去一邊看看這異國風(fēng)情的小鎮(zhèn),雖然在夢里也無數(shù)次地看到這一場景了,但還是現(xiàn)實中過來更有感覺?!狈届F寒搭著他的肩膀,像是兩個要去擼串的鐵哥們似的。
楊楓輕輕一笑,“走!”
說完,倆人一同朝著這棟樓的另一頭走去。
“你的夢中……沒有看到今天這個感染體嗎?我感覺你打得好謹(jǐn)慎,就跟每一刀都是計算好了似的?!狈届F寒用閑聊似的口氣說道。
“是啊……我沒夢到過這個怪物,光看那體型就挺嚇人的,那么大一個爪子?!睏顥縻卣f道。
方霧寒點點頭,“嗯,我看得出來,你是個高手,畢竟……連那些模仿你的人都曾經(jīng)差點殺掉我,至于本體的實力……我對你表示巨大的認(rèn)可,并且為我們能夠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上而感到開心,只是……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br/>
楊楓聽得出來,方霧寒說這話時的語氣是在越來越嚴(yán)肅的,他也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息。
“嗯你說,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訴你?!睏顥髡f道。
“你在那個滿是喪尸的研究所里有沒有遇到過我?”方霧寒說完,轉(zhuǎn)頭看向楊楓,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似乎是要通過楊楓表情的細(xì)微變化來判斷他是否在撒謊。
“做賊心虛”的楊楓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當(dāng)然要謹(jǐn)慎一點,他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搖了搖頭,“沒有,我去那個研究所的時候也是因為意外。”
“什么意外?”方霧寒面無表情地追問道。
“就是……”楊楓的腦袋里開始快速地編織謊言,“我以前因為意外受過一次傷,然后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抓到了那個研究所里?!?br/>
方霧寒雙眉一皺,“你被抓進去過?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楊楓苦笑一聲,“當(dāng)時跟我一起被抓緊去的還有狄修索,我倆一塊逃出來的……”
方霧寒接著換了一副典型的“暴走漫畫”表情,似乎是難以置信楊楓所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一樣。
因為他說的這些本來就不是真的,楊楓肯定不能說當(dāng)初我是跟那些魔王們一起進去的,更不能讓方霧寒知道那個跟方霧寒“斗”了那么長時間的“欲魔”其實就是楊楓自己……
那樣的話方霧寒估計能原地給他來個“粉天爆破”把他炸掉。
“哦好吧……反正在這個暗潮涌動的魔法世界里什么事都有可能發(fā)生,如果你跟狄修索很熟的話,他應(yīng)該也跟你說過這句話?!狈届F寒說完,停了幾秒,“人生漫漫長路,每個人最后都將孤軍奮戰(zhàn)。”
這句話就像是一陣鼓聲般在楊楓的心里回響著,良久,他點了點頭,目光中露出了一抹滄桑,“是啊,每個人最后都將孤軍奮戰(zhàn),從開始到現(xiàn)在,我身邊的戰(zhàn)友都一個個地先后離去了,在認(rèn)識你之前,我一直都是孤軍奮戰(zhàn)?!?br/>
他這話只是典型的“自我抒情”,但方霧寒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容,像是故人相見般滄桑而又飽含故事,“是啊,我也一樣,從狄修索,到我的師傅們,再到我的姑娘,最后都走了,雖然看著我的身后就是異次元空間,但實際上我也跟孤軍奮戰(zhàn)沒什么區(qū)別,因為我們要面對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們雖然才真正地見過幾面,但幾句話見,就已經(jīng)讓他們成為了“故人”。
楊楓沒有說話,眼神中依舊流露著滄桑。
“我看你有心事,似乎是有什么難題,盡管跟我說吧,我能幫的肯定幫你,現(xiàn)在都末日了,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總要互幫互助?!狈届F寒說完,再次朝他露出來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楊楓一怔,心說這家伙怎么知道的?
“不必隱瞞,從咱們跟那怪物戰(zhàn)斗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不是不會打架,而是心事太多,放不下而已。”方霧寒沉靜地說道,似乎身后那些人跟飛行器戰(zhàn)斗時發(fā)出的一陣陣爆破聲都與他無關(guān),他只是個來閑聊的過客。
“就是……欠了一筆賬,有些犯愁而已,咱們要是普通人的話,可能還會想著如何通過努力工作來還清債務(wù),但偏偏就是有著這一身本事,卻無法在這種事上起到任何幫助……”楊楓低著頭說道。
誰知,方霧寒卻豪爽地笑了出來,“害!我以為什么大事呢,原來是因為錢啊……”
楊楓點了點頭,卑微地低著頭,沒有說話。
“看來……是我叫你來參加這次任務(wù)耽誤你掙錢了?!?br/>
楊楓趕忙搖頭,“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才這么一會的功夫,掙錢也掙不了多少啊,反正我也還不上,回去再想辦法吧?!?br/>
方霧寒一怔,苦笑一聲,“你也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隨口說說,現(xiàn)在你差多少錢,直接告訴我吧?!?br/>
楊楓抬頭,從方霧寒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敵意。
他撓了撓頭,“我也忘了是多少了,反正對我來說……是不少的?!?br/>
“三千噸黃金夠不夠?”
楊楓一驚,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半天沒緩過神來。
“多少?什么?”他匪夷所思地問道。
“額……三千噸,黃金?!?br/>
楊楓咽了口唾沫,突然想到了整個異次元空間幾乎都是用黃金和各色的寶石制作的,方霧寒作為那里的老大,肯定有能力拿出這么多黃金來啊……
“什么時候還款?”方霧寒接著問道。
“三、三天后……”楊楓支支吾吾地說道。
“OK,到時候聯(lián)系我?!狈届F寒說完,別別扭扭地將手揣進了自己的褲子里,半天后掏出來了一個泛著淡藍色光芒的雞蛋大小的帶孔小石頭,“這是異次元空間專屬的通訊水晶,給你一個,你可以通過它來聯(lián)系上我,使用它之前只需要用手按一下這個小符咒即可?!?br/>
他說著,指了指這塊小石頭下方的一個小魔法符咒。
“這個……很貴重吧……”楊楓猶豫地將那個通訊水晶接了過來。
方霧寒大大咧咧地一笑,“不貴,異次元空間可以日夜量產(chǎn)出上萬塊這樣的通訊水晶來,很方便,比手機好用,雖然不能玩游戲,但只要沒有魔法屏蔽,就都能使用?!?br/>
楊楓點頭,將通訊水晶塞進了口袋里。
他們身后接著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個異次元空間的士兵。
“報告守望者!當(dāng)前片域內(nèi)飛行器已經(jīng)完全清理干凈!請求指示!”那士兵像是個軍人一樣站的筆直。
方霧寒和楊楓回頭,看到剛才還像是雅群一樣紛紛攘攘的飛行器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成了散落在地上的碎片。
“OK,回家吧,這下善后組的人可有活可干了。”方霧寒輕輕一笑,開啟了一扇通往異次元空間的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