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戰(zhàn)地記者,秦淮景在戰(zhàn)場失去了一條腿,蘇珊姐姐在戰(zhàn)地失去了一只手臂。不是戰(zhàn)士,卻和他們一樣危險……
葉兮想到北顧無覓,萬一……他們也缺胳膊手臂回來,萬一……萬一他們或許回不來……
“小丫頭,有沒有興趣當(dāng)戰(zhàn)地記者?”蘇珊突然問。
葉兮抬眸看她,淡藍色的眸子寫滿了錯愕。
“你在害怕!”蘇珊一針見血。
葉兮揚唇一笑,笑得天真爛漫,“我害怕我的那些想去當(dāng)戰(zhàn)地記者的朋友們回不來?!?br/>
“我相信,他們也害怕讓你害怕。葉,在戰(zhàn)地記者眼里,死亡已經(jīng)不可怕了,他們不會懼怕死亡,他們只怕,戰(zhàn)爭的真相永遠被掩蓋在血腥下,無人揭露。他們也怕,讓為自己擔(dān)心害怕的人傷心?!?br/>
當(dāng)初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時候,蘇珊不怕死,但是她怕,怕她心愛的少年為她傷心難過。
仿佛被蘇珊感染,葉兮的擔(dān)憂徹底擱在了肚子里。蘇珊來了這間醫(yī)院無數(shù)次,她輕車熟路地帶著女孩找藥房。
直到站到藥房門口,葉兮才苦著臉撒嬌,“蘇珊姐姐,這里我來過!”可是,她看不出門口掛著的英文單詞是“藥房”的意思。
蘇珊嘴角抽搐。這小丫頭一個人在f國真的沒問題?連藥房都找不到,萬一哪一天被人拐去賣了怎么辦……
為了小丫頭的安全,蘇珊突然決定在f國多待幾天。蘇珊每年都要回f國檢查手臂,國家給她一套房子,雖然不大,但難得在最繁華的市中心。
房子兩室一廳,葉兮被邀請搬去了那里。
“小丫頭,你只能住書房?!碧K珊不是一個會把主臥讓出來的人。
葉兮也不打算跟蘇珊搶主臥,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她能住下來就已經(jīng)很好了。
葉兮剛把折疊小
床整理好,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鐕娫捥貏e貴,所以一般沒有急事,她都是用電腦視頻通話。
來電人顯示的是段默逸。
按照道理來說,政府競標(biāo)這件事解決后,段默逸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急事要打電話給她的才對。
雖是這樣想著,葉兮還是滑向了接通鍵。
“小兮,我想你了……”電話接通那一霎那,里頭傳出來的男聲低沉沙啞,攜帶著讓人沉淪的毒素。
“……”葉兮抬手瞥了一眼手表顯示的時間。z國那邊的深夜,段默逸難道是在夢游?
就在葉兮考慮要不要開口的時候,那邊又說話了。
“小兮,在f國玩得開心嗎?”這次,段默逸用的是正常的語調(diào)。
清醒了?葉兮松了一口氣,輕松地回答,“開心啊,我在這里遇到了杰克和他的兒子呢?!?br/>
“嗯,如果圣林給你的錢不夠用,去問杰克要。”段默逸沉聲道,“在外面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知道嗎?”
“知道了啦!姐夫,你什么時候跟姐姐求婚?”葉兮盤膝坐在小床上。
她不知,另一頭的男人也是用同一種姿勢坐在床上,只不過,男人赤-裸著上半身,那雙黑得純粹的眼睛妖邪盡顯。
“不知道,你有什么安排?!蹦腥说恼Z氣溫柔如水,似乎生怕嚇到女孩,只是,他攥著床單的手不是一般用力。
“唔,聽說何溫晴最近舉行婚禮……”葉兮沒有把話說完,段默逸懂了,“好,我知道了?!?br/>
“段默逸,很晚了!該晚安了!”葉兮義正言辭。
段默逸失笑,“好,晚安。我睡了,記得注意安全?!睊炝穗娫?,他仍然死死扣住他的手機,墨色眸子帶上了幾分笑意。
小兮……果然……還是要小兮安慰他……原本緊繃的肌肉放松了下來,他往后一仰,順利地讓頭靠在了枕頭上。黑暗中,惟有那雙眼睛亮得詭異。
深夜時分,段默逸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噩夢嚇醒,而且,他害怕到必須聽到小兮的聲音才能緩下來。
噩夢,真的是噩夢。
夢到他的小姑娘牽著一個金發(fā)藍眼睛的人的手,夢到他的小姑娘跟那個人越走越遠,夢到自己被自己的小姑娘徹底拋下……
小兮……小兮怎么可以……
可是,又有什么不可以……
他只是一個公司的總裁而已,而且這間公司連跨國公司都算不上。外面的世界太廣闊,如果小兮遇到了比他更加優(yōu)秀的人,小兮一定不樂意粘著他了……
然而,他是多么害怕小兮拋下他……
那是他用了真心疼愛的小姑娘,那是……他輕而易舉就相信了的女孩……
“何溫晴的婚禮?求婚?”段默逸喃喃道,墨色眸子里笑意彌漫。小兮的棋子終于全部布好了?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呢……
近來,cl又一大喜事發(fā)生,cl的分公司成功在全球經(jīng)濟第三大國r國上市。
不是簡簡單單的入駐,這是上市。r國本國商業(yè)發(fā)展力強悍,cl能爭取一席之地不容易。
看到那個新聞的時候,葉兮差點沒懷疑老天玩她。cl什么時候在r國有個分公司,她怎么不知道?!
可是,這不可能是假的。財經(jīng)報道上,那個英俊帥氣的男子就是段默逸。cl終于變成了一個跨國公司。cl的股份牢牢掌握在段默逸手中,段默逸這個總裁,身價又上了一個層次。
這幾日,葉兮不是出去畫畫就是被蘇珊拉出去拍照。段默逸春風(fēng)得意的時候,又收到了一封明信片。
明信片上是f國的馬路邊,那里站了一個嬌小的女孩。女孩背著小背包,手里拿著手機,仿佛突然看到了熟人,她看向鏡頭,手指撩起垂在眼前的發(fā)絲。
明信片背后還是只有一句話,這一次的不是中文,而是英語。女孩的漢字寫得好看,英文也一樣。
iwasn'tsohardtocrossthestreetafterall.italldependsonwho'swaitingforyouontheotherside.
其實要過那條馬路并不難,就看誰在對面等你。
段默逸該慶幸,還好這次寄過來的明信片她沒有牽著別人的手,不然,cl成為跨國公司這件事都不能給他一點安慰,他一定會去f國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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