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我:“你真的想聽?”
我點點頭:“想。”心里惡心得要死。
小旺一下子來了興趣的樣子,臉上的陰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興致勃勃:“這么跟你說吧,那可以說是我的臍帶,也可以說是我的另一半身上的臍帶。”
他把我給說迷糊了,什么意思,另一個他?
“哎呀是這樣的,當我四歲那年開始轉化以后,我就有了另一個不一樣的自己,他從我身體里長出來,再成熟落地,之后,我就剪下了他的臍帶,也可以說是我的?!?br/>
我不可思意看著他:“你是說,你懷孕?”
他說:“有點類似女人懷孕,可我不同,我的是長在嘴里,長了一個月后,我撲哧一口把他吐了出來,之后他就變得和我一樣大,光溜溜地站在那里,他的嘴和我的嘴里,卻互相之間有一根細細的肉線相聯(lián)著,我當時就想,這一定就是大人嘴里所說的臍帶了,于是就用剪刀剪了下來,并且保存下來?!?br/>
“你說他和你一樣大,那時候,你們都四歲?”
“對啊?!?br/>
“然后他就一直跟著你?”說到這里,我不由得想到曾經(jīng)遇到個的心魔2號。
小旺搖搖頭:“不是的,他出生后沒多久,就又回到了我身體里,比如我的轉化,其實就是他,而不是我在做,明白嗎?”
“比如換牙齒,長頭發(fā)?”
“對,這些,其實都是他在做轉化,而我,我只是成就他的那個人,我挨打受冷,再吃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是為了成就他,明白嗎?”
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眼前的小旺,如果他后腦勺上沒有一只眼睛的話,他應該就是一個典型的人格分裂患者,他嘴里所說的他,其實就只是他自己而已。
而且從醫(yī)生人體結構來說,他的后腦勺上,不可能會長著一只眼睛,那除非是雙卵一子,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況且長成這樣的,我想全世界恐怕也沒有幾例。
“明月姐姐,你在想什么?”小旺歪著頭看著我:“你在想,我的話,是不是可信嗎?”
“不?!蔽覔u了搖頭,卻不知道該說點什么,看了大師兄一眼,在最后一縷夕陽余輝下,大師兄的臉色太過蒼白,這一次,他是實實在在打心里害怕了。
我也害怕,如果對方是只陰靈,那也許我們不會這么緊張。
看著我們的沉默,小旺冷笑了一下,他說:“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引導我說話,可是,你卻不信?!?br/>
話完,只見他緩緩地轉身,背對著我們站在一個角落里。
那個角落靠里,因為太陽已經(jīng)西沉,正是天色將黑未黑的時候,背對著我們的小旺后腦勺上,緩緩張開一顆紅點,那的確是一只眼睛,一只上下眼皮都是黑色的眼睛,現(xiàn)在,那眼皮張開,露出了里面紅色的眼珠子。
這一點紅光,在小旺的頭發(fā)底下,冒出陰氣逼人的感覺。
我著實被嚇得不輕,大師兄是頭一次見,當場便嚇得兩腳一軟,跌坐到了地上了。
“大師兄,別怕?!蔽壹泵Ψ鲋髱熜郑垃F(xiàn)在,雖然小旺是背對著我們的,可是我連使個眼色給大師兄都不敢,他雖然背對著我們,可那只紅眼睛卻看著我們,我故做鎮(zhèn)定:“小旺跟我們開玩笑呢,是吧,小旺?”
小旺沒有任何回就,他就那樣僵硬了似的站在那里。
我在大腦里拼命的搜索著,得再找個話題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能讓他的魔xing越顯越多。
“小旺,如果你還把我們當成你的朋友,你就轉過身來。如果你還當自己是個男子漢的話,好好跟我們聊聊曾琪,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么,她才會跳樓**的?”
無奈之下,我只能用這種激將法,心里只能暗暗祈禱,希望左峰快一點看到手機短信回來救我們出去。
“她?!币恢苯┰谀抢锊徽f話的小旺此時聽到我提起曾琪,終于有了反應,冷冷地說了一個字后,轉過身來。
只是轉過身來的小旺把我和大師兄再次嚇一跳,他的臉色很白,在黑暗的角落里,整張臉卻顯得有種螢白色的感覺,導至兩只眼眶很黑,深深地隱進去的感覺,嘴唇也很黑,他轉過來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了電影怨咒中的那個小男孩。
可就算這樣,也總比被他后腦勺上的紅眼睛盯著的好。
我“嗯”的一聲,強壓住恐懼:“對,你跟我聊聊她,你是怎么做到的,敢聊嗎?”
“這有什么不敢。”小旺張嘴說話,他的嘴巴像一個黑洞,一張一合,黑色的眼珠子里透著冷冷的譏笑:“她嘛,自以為聰明,其實她在去到游樂場的時候,我已經(jīng)知道這女人是沖著我來的,她是你請來的吧,對嗎?”
我:“沒錯,是我請來的,可我是為了你好,你爸媽很擔心你,他們都希望你不要做那些極穩(wěn)的事情,做一個正常的小孩?!?br/>
小旺:“憑什么你們覺得我不正常,你們又想過自己嗎,也許從另一個角度看過去,你們就會發(fā)現(xiàn),不正常的人其實是你們,不是我?!?br/>
我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勉強自己說:“也,也許吧!”
小旺冷冷一笑:“你們這些自以為正常的人,其實在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嫉妒,只是因為嫉妒我們的于眾不同,所以才硬把我們劃分成不正常的那一類而已。其實在內(nèi)心里面,我想,一定有不少人希望變成像我這樣的吧?無所謂懼,不怕生老病生,還會不敢的轉化,捫心自問,誰不想這樣呢,你說是不是?”
我和大師兄傻子一樣點了點頭。
小旺接著說:“至于曾琪,我不確定她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但是,她的目的xing太過強烈,所以我才會那么輕易就感覺到她的不懷好意,沒錯,從走進肯德基開始,我就已經(jīng)控制了她的思想,我讓她橫穿馬路,其實,她差點聽我的話,去廚房里把手放進他們的油鍋里,我是說,如果你沒有阻止她的話。”
“就算她是心理醫(yī)生,她也沒有害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后背里全是汗水,可是,卻忍不住要為曾琪憤憤不平。
“她不害我只是暫時的,等她完全了解我的功能后,她就會出賣我,把我賣給那些什么所謂的科學家來做試驗品,這個,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明白,因為畢竟曾琪的內(nèi)心,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得到?!?br/>
“你是說你能看到她未來的內(nèi)心,所以才能控制她?”
“沒錯,她未來的內(nèi)心,其實是貪婪的,將來的她,不但會出賣我,還會出賣你們余音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