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鬧騰了好一陣子才安靜下來,“抱歉,有些槽,不吐不快。”
“我們能理解的,前段時間有一名外城來的才子,他愛上了卿兒,準備提親的那一天卻因為分辨不出誰是卿兒,上吊自盡了?!鼻鍍罕硎纠斫獾男Φ?,“可我們十二姐妹從小生活在一起,還一起盤下了這家酒樓,實在不愿分彼此……”
“恩,把你們這的東西拿出來我嘗嘗吧?!?br/>
清兒稱呼這里為酒樓,實則還是青樓,但只要賣酒水,賣食物的地方,都可以進行評級,吃貨才不會管那么多,可以吃就行了。
很快,夏目的桌上就多出了一些精致的糕點和清酒,如果有人問起“為什么沒有果盤了”,那就用“因為沒有夏目愛吃的桃子”來回答。
“這塊是桂花糕,那塊是涼糕……還有三勒釀,龍膏酒……”青兒絮絮叨叨的給夏目介紹著。
待全部食用完畢,閣樓大堂里也出現(xiàn)了不少人,現(xiàn)在差不多到了青樓生意最好的時候。
夏目笑道:“環(huán)境相當不錯,服務也還可以,糕點普普通通,酒水醇厚,至少能有一顆星,行,你們先去忙吧?!?br/>
“請夏大師稍等片刻,還有一種酒。”青兒似乎并不滿足一星,攔住了想要離去的夏目。
“什么酒?”
“妾身這就取來?!鼻鄡赫泻糁忝脗兦叭蕚?。
看著佳人們緩步離開廳堂,客人們也不吵不鬧,來此的大多是老熟人,不用特意招待,自發(fā)的讓小廝拿來糕點酒水,低聲談論著“這群姑娘又要玩什么花樣了”之類的話。
夏目慢悠悠的喝著三勒釀,抱著許些期待等候著。
“夏公子,飄香樓的妹妹們,公子可還滿意?”
身后驀然傳來一句粗獷的男聲,中氣十足,估摸是個鐵骨錚錚的好漢,夏目懶得回頭,笑道:“滿意是滿意,就是還差點味道?!?br/>
“噢?公子能否解釋一二?”
“這群妹子挺好看的,一顰一笑間,骨子里的風情確實很吸引人。”夏目用專業(yè)的術語給出了解釋,“只可惜,不會賣萌的妹子不配稱為妹子啊。”
“萌?”
“沒錯,萌即正義,‘禮記?月令’中季春之月篇寫道:‘萌者盡達’,大概意思是會賣萌的人都可以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夏目煞有其事的瞎掰,“另外‘韓非子?說林上’中也寫過‘圣人見微以知萌’這樣的話,據(jù)我推測,也是表達了德高望重的前輩只要看一眼對方的微表情,就能知道對方萌不萌,這樣的意思?!?br/>
“受教了?!贝鬂h的聲音很是誠懇,“敢問公子可教我賣萌之法?”
“法不可輕傳,如果是妹子,還可以考慮日后再說,你就算了吧。”夏目搖頭拒絕道。
良久,身后再無大漢的聲音傳來,四周卻突然響起眾人的驚呼聲。
“瓊漿酒會!今天竟是瓊漿酒會!”
“祖上積德!哈哈哈!終于讓我碰上酒會了!”
“兄弟,撐?。∩詈粑?,別激動,就算死,也要先喝一口再死??!”
周圍人的言論使得夏目心中好奇,抬頭朝正中間的紅布舞臺望去。
十余名女子以手掩面,貓步輕俏,她們身著血色單絲羅裙,寬衣大袖,飄逸如仙,另一手中持竹筒,走至臺邊,無限誘惑的姿態(tài)立即引起了陣陣歡呼。
然后她們二話不說就開始往竹筒里面吐口水,透過輕薄的絲綢還可以隱約看到女子們口中的液體正飛流直下。
口嚼酒,于美人口中含而造之,一夕成酒。
在歷史上,這種釀酒法是較為莊重的,可由這群千姿百媚的女子展現(xiàn)出來,圣潔中多了一絲妖嬈的氣息。
會玩,夏目佩服。
待吐完口水,佳人們擦拭了下嘴角的白色渾濁物體,為首女子輕聲道:“想要嗎?”
這聲若有若無的呢喃,讓臺下禽獸們血脈僨張,不停的嘶吼、吶喊。
“給我!給我!”
“我要!”
“我兄弟臨死前想喝一口酒!求大家成全!”
“呵呵?!迸有Φ?,“今天可不止有我們哦?!?br/>
眾禽獸面色一滯,隨后狂喜!紛紛控住不住的向臺邊涌去,只為能見其一面。
“那位大人也來了!”
“別擠我!再擠我動刀子了!”
“兄弟,照顧好自己,小弟先行一步?!?br/>
只是簡簡單單的提醒一句,場面便完全混亂了,夏目也趕緊往臺邊擠去,看能不能目睹“那位大人”的真容。
將竹筒放回,女子們抱著樂器退至舞臺兩側,琴瑟漸起,有一尤物緩步走出,明明衣衫、容貌都與其余女子相同,可就是讓人感到驚心動魄的美,或許是身上別致的氣質(zhì)使然,所有人的腦中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她的美明亮整個世界,她的美讓天地黯然,她的美使眾人窒息。她走到夏目面前,蹲下身子遞上手中竹筒,用雄厚的男中音道:“夏公子,請教我賣萌之法?!?br/>
“嘩!”
夏目將竹筒中的酒潑到了女子臉上,“抱歉,但真的好惡心?!?br/>
場上頓時寂靜……
“大哥!”
“大哥!”
清兒、青兒、箐兒、傾兒等等驚叫一聲,拋下樂器,連忙跑了過來,用絲巾擦著“大哥”絕美的臉蛋。
“我沒事?!迸訑[了擺手,“是我修行不夠,夏公子在考驗我?!?br/>
“你是琴兒還是芹兒?”夏目問道。能以女兒身,發(fā)出這種比漢子還漢子的聲音,十二胞胎果然厲害。
“不是琴兒,是狐不歸?!?br/>
……
“公子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潑大哥一臉呢?”青兒向夏目抱怨著。
狐不歸去后臺整理妝容了,畢竟?jié)M臉自己口水的滋味很不好受,賣完前幾日儲存的口嚼酒,青兒就坐到了夏目旁邊。
“真的抱歉,聽到你們大哥的聲音時,我手抖了?!毕哪吭俅蔚狼?,他現(xiàn)在只要看到十二胞胎中的任何一個,都會想起狐不歸那粗獷的聲線。
“好啦,大哥反正沒生氣,我們還留了一份口嚼酒,喝嗎?”
“不了,我已經(jīng)看過別人喝了。”夏目起身道,“看他們享受的表情就知道很好喝,我要回去了,廁所在哪?”
“噢,那邊?!鼻鄡河檬种噶酥浮?br/>
這兒的廁所似乎只供單人使用,夏目來到廁所門前,正欲推門進去,卻聽到了一段對話。
“阿呆,你的巴比倫塔過去一點啊,都打濕我腳了?!?br/>
“哦,但是這里太擠了啊,阿飛。”
……
夏目默默轉(zhuǎn)身,返回城主府,只是走在路上的時候,總是感覺忘記了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