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背眼瞎如李泉者自然不會有什么反應,但卓清漣的微妙舉動卻被吳桐盡收眼底。
“那也很好聽啊。”吳桐甜甜地朝她笑,“小姐姐你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天,這幾天都跟哥哥在一起,和男生實在沒什么共同話題,可無聊了?!?br/>
哈?什么叫沒有共同話題啊?知道凌晨四點梗,會擼2k,各類后宮動畫游戲都門清的你,會跟男生沒有共同話題么?太謙虛了啊妹妹。
李泉滿滿一肚子槽想吐,此時卻插不上嘴。
“誒?誒?”面對突如其來的邀請,卓清漣又開始驚慌失措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向李泉投出了求助式的目光。
吳桐雖然對待自己不怎么樣,在外人面前好歹也算是規(guī)矩守禮,再說光天化日之下,這貨應該也很難拐帶蘿莉。
李泉略一思考,微笑著開口:“天橋下面就有一家不錯的茶餐廳喲,你們可以去那里坐坐?!?br/>
這話的意思大概是鼓勵兩位少女百……,啊,不,熟悉一下。
不待卓清漣應允邀請,吳桐就歡呼一聲,毫不避諱地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態(tài)度之親熱就好像哪里來的盛開百合一般。
“老哥,那我們先去咯,你自己早點回家噢?!?br/>
送完這個限量版的昵稱大禮包,吳桐就毫不猶豫地拉著卓清漣往天橋方向進發(fā)。
而被生生拖走的卓清漣,連連回首向李泉看來,一臉幽怨無奈的表情。
這我可幫不了你喲妹子,那家伙可是我的天敵。
李泉哀嘆了一句,45度角抬頭望向天空。
迎著快落到地平線的夕陽,兩個俏麗的身影漸漸拉長,離自己越來越遠,李泉不禁感到有些落寞。
不過就算是那家伙百般討厭,那幾聲“哥”倒是叫得相當動聽呢――
雖然沒什么真情實感吧。
但“哥”、“哥哥”、“老哥”這幾聲不就相當于“尼尼”、“尼?!焙汀皻W尼醬”么?李泉根植于各大galgame的妹控之魂熊熊燃燒,突然間并不覺得吳桐這個從天而降的倒霉姑娘如何可惡了。
也罷,再投幾個籃就回家準備晚餐吧?冰箱里的新鮮食材應該有剩。
誒?籃球呢?。?br/>
李泉驀然回首,卻發(fā)現(xiàn)那顆引發(fā)了一系列混亂的籃球不知滾到哪里去了。
花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李泉才在一個雜草叢生的角落里找到了籃球,再結合剛剛發(fā)生的大憾事,自然沒什么心情一個人投籃了,稍稍整理一下煩亂的心緒,就徑自往回去了。
至于運動減肥什么的,想必從明天開始也不遲吧?
也許是歸宅心切,比來的時候還稍快一些,李泉只花了五分鐘左右就回到了教師公寓樓下。無意間抬頭往六樓一看,605室燈火通明的景象嚇了他一跳。
出門的時候天還亮著,沒道理朝北的客廳和廚房窗戶里都透著光。
要說是吳桐先回來了也不可能,一來鑰匙在自己手里,她回家了也沒法開門;二來她邀卓清漣一起喝茶聊天,沒道理兩個女生半個小時不到就能完事吧?
持有房間鑰匙的只有自己和吳大輔了,難道那家伙聽說自己夜襲了他女兒,就火急火燎地從美國飛了回來?
說起來聽說有妹控情節(jié)的人一般也都會控女兒,畢竟都是年下女性,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李泉越想越覺得細思恐極,小心臟又開始噗通狂跳起來。
那家伙現(xiàn)在一定氣急敗壞吧?回去了豈不正好撞上槍口?
要不今天就先回寢室吧?等明天他氣消了再去道歉?
可寢室沒有空調,到夜里真是熱死個人。再說室友都還沒返校,一個人住著空空蕩蕩的樓層,到半夜也嚇死人了。
糾結再三,李泉終于還是下定決心,硬著頭皮上樓去接受吳大輔的制裁。
將一切雜念排出腦外,李泉抱著籃球往樓上沖去。
剛進門時一樓值班室里公寓管理員好像叫了他的名字,他也沒顧上搭理人家就悶著頭往上沖了。
一口氣爬上六樓,李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到605室門前,從口袋里掏出了鑰匙,顫顫巍巍對著鑰匙孔半天都沒插進去。
就在這時,聽著吱呀一聲,房門竟然從里面打開了。
走廊上的燈壞了幾天,光線昏暗不明,突然打開的大門透出了室內(nèi)的明亮燈光,像是偵訊室里的強光燈一樣照在李泉的臉上。
做賊心虛的他立馬低下頭去,以無比誠懇的聲調開始求情:“對不起舅父大人,我不是……”、
話未說完,眼睛的余光瞟到了門內(nèi)的情況,訝異地又發(fā)現(xiàn)事有不對。
打開門的不是膀大腰圓、身材健碩、比自己還要高上一個頭的吳大輔,而是――
一個綁著萬年不變的黑色馬尾辮,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在日光燈的照耀下閃閃發(fā)亮,身著中性化的天藍色水洗牛仔褲和白色t恤,卻又外披一件圍裙,手里拿著鍋鏟的,只有年齡和性別上才可以說是少女的家伙吧?
“誒誒誒誒!臥槽怎么是你啊!”
發(fā)現(xiàn)了對方只是區(qū)區(qū)友軍而非自己戒懼的大魔王,李泉立馬換了一副態(tài)度。
“陳惠然你搞什么飛機,差點要嚇死老子了你知道嗎?”
“咳咳,乖甥兒何至驚慌如此?”友軍強忍著笑,伸出沒拿鍋鏟的手就要發(fā)動摸頭殺。
李泉不客氣地一把擋開,罵罵咧咧地擠進了室內(nèi),一屁股在沙發(fā)上坐倒,沒好氣地問她:“你怎么進來的???非法侵入是觸犯刑法的你知道么?”
陳惠然嘴角仍掛著笑,似乎不太在意眼前這位發(fā)的脾氣,“這又不是你的房子,我有好好請示過吳大輔叔叔噢!”
“嗨,昨天不還是渣男么?怎么今天就變成叔叔了?”
“誒?從小不就是老不修的么?怎么今天就變成舅父大人了?”
陳惠然針鋒相對。李泉無話可說。
于是他歪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略過了上一個話題,“就算征得他同意了,沒有鑰匙你怎么進來的?。靠偛荒軓穆迳即壖慕o你吧?”
“讓吳大輔打電話拜托了一樓的宿管阿姨啊,教師公寓不都有公共鑰匙的么?”
李泉回想起一樓的宿管好像是叫了自己一聲,大概就是要和自己說這件事吧,于是接受了陳惠然的解釋,沒再追問。
“給我倒杯水來,剛打球回來好渴。”李泉向陳惠然頤指氣使地吩咐下去。
陳惠然聞言挑了挑眉毛,先是用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了李泉一眼,隨即換上一副曖昧難名的笑容,拿著鍋鏟頂著笑臉朝李泉湊了過來。
“你回來了啊,辛苦了?!笔顷惢萑徊辉羞^的溫軟語調。
李泉被她盯得發(fā)毛,不由往后讓了讓,戒備地反問她:“你想干嘛?”
陳惠然笑得愈發(fā)嬌艷,“你是想先洗澡?先吃飯?還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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