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怡萌先是找了家客棧,穿著身破爛衣服太狼狽,那個甘亭先生見了,更覺得自己沒有資本跟他談判了,要是再把自己關(guān)起來,或者,當(dāng)成逃犯送回那個冥君那里,那自己可是倒了大霉了!
所以,一定要把自己洗洗干凈,補充補充能量,也好跟他抵抗一下子!
丁怡萌來到客棧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洗洗這具沾滿鮮血的身體,雖然血是自己的,再加上這一頓的瘋跑,身體已經(jīng)快要散架了!
丁怡萌泡在熱水中,覺得身體的每一個汗毛都張開了,盡情的享受著這個來之不易的熱水澡!
丁怡萌邊泡澡,邊盤算著見了甘亭要怎么和他周旋、談判,他總是把契約掛在嘴邊,不如,就拿契約來做文章!
丁怡萌輕柔的擦拭著自己的身子,無意間,她看到了左胸口處的那個閃著白光的地方,道:“印記?這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都洗不下去啊!”
“咚咚咚”
就在丁怡萌用力搓洗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想來應(yīng)該是店小二送干凈衣服來了,丁怡萌隨便圍了條毛巾,前去開門。
小二的沉穩(wěn),他總是冷著臉,而且,臉色有點發(fā)白,整個人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冷氣。
丁怡萌打開房門,看到小二手里拖著的衣服,不禁皺起眉頭,道:”怎么是白色的,多晦氣??!”
小二依舊是一張死人臉,淡淡的說:“這里只有白色的衣服!”
丁怡萌瞅了一眼小二,果然,他也是穿白色的衣服,只不過時間太長,有些發(fā)黃了,再想想來到這里見到的其他人,也全部都是白色的衣服!
丁怡萌不禁心里開始發(fā)顫,這個地方未免也太古怪了,居然所有人都只穿白色的衣服,這白色的衣服,不就是喪服嗎?
雖然疑惑,但是丁怡萌還是強裝淡定,她接過衣服,道了聲:“謝謝!”
然后,她迅速的關(guān)緊了房門,抓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邊套邊自言自語道:“這個地方的人跟死尸一樣,而且全部都穿喪服,太詭異了,還是趕緊離開這里的好!”
突然,客棧樓下傳來了一些腳步聲,丁怡萌隨手把自己的齊腰的長發(fā)往后一甩,接著豎起了耳朵,仔細(xì)聽外面的聲音。
腳步聲從容且很大,看來這應(yīng)該是一群人,而且是群訓(xùn)練有素的人,該不會是士兵把!
丁怡萌小心的推測道:“難道冥界里面也有士兵,也有官?”
丁怡萌突然很興奮,如果這里也有官的話,那自己就可以向當(dāng)?shù)氐墓俑笾?,有了官老爺撐腰,那找到甘亭,讓他說出自己回家的方法的幾率,就更大了幾分!
來到冥界這么多天,丁怡萌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只是她不知道,其實,這一切,只是她來到冥界的一個開始!
丁怡萌隨意的綁好廣袖白紗裙的腰帶,便急匆匆的跑到二樓走廊邊緣,想要看看到底來了群什么人!
然而,丁怡萌只往下看了一眼,立即倒吸一口涼氣,然后迅速把身體鎖到了一旁的木柱后面!
她用手捂著嘴巴,心臟突然開始了瘋狂的跳躍,竟然是他!一襲白色的衣服,半張銀色的面具,丁怡萌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居然又是那個甘亭先生!
雖然自己說過要找他報仇,可那也得等到自己有那個資本了啊,現(xiàn)在若落到他手里,那自己就是只待宰的羔羊??!
丁怡萌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甘亭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自己的行蹤的,或許,他只是路過,來喝口茶,歇歇腳的!
丁怡萌安慰著自己,準(zhǔn)備繼續(xù)觀察一下,也好決定下一步該怎么做!
甘亭先生這次來,帶了大概有一百人,那些人穿著黑色的盔甲,訓(xùn)練有素的站立在一旁!
客棧的老板,一看到甘亭先生,立即擺好板凳,端上茶水,好生詞首著!
甘亭先生短期茶盞,細(xì)細(xì)的品著差,一切看起來,都那么的和諧,安靜,不過,這種安靜似乎是由一種強大的氣場造成的,而這張強大的氣場,像極了一種叫做‘殺氣’的東西。
很快,站在甘亭身側(cè)的一個黑衣人拔出他的寶劍,對客棧里的人喝到:“統(tǒng)統(tǒng)坐好,不許動!”
隨后,那位侍從對站在一旁的士兵們使了個眼色,那些士兵立即沖到大廳里,把喝茶的客人們統(tǒng)統(tǒng)按壓起來,使他們排成一字形,跪在大廳地板上!
“甘亭大人饒命??!”
其中有呼救的,然而,甘亭先生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換來了拳打腳踢!
丁怡萌躲在木柱后面默默觀察著,心里小聲道:“不知道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錯!”
突然,甘亭先生放下手中的茶盞,他抬起頭對著二樓的走廊處環(huán)視著,丁怡萌立即在木柱后面縮成了一團(tuán),她心里更加發(fā)毛了,為什么甘亭會向著自己藏身的地方看!
“出來!”
樓下突然傳來甘亭先生的聲音,他的聲音冷厲,頓時,丁怡萌的心臟,就蹦到了嗓子眼兒處,他看到自己了嗎?可自己一直都藏在木柱后面啊,還是說他可以透視?
丁怡萌繼續(xù)躲在木柱后面,也許甘亭先生根本就不是在叫自己,而是叫那些跪在他面前的人呢?或許,他是讓那個得罪他的人主動承認(rèn)呢?
接著,樓下又傳來甘亭先生的聲音:“從現(xiàn)在起,我每數(shù)三聲,就殺一個人,一樓的殺完了,二樓的接著,直到她出來為止!”
“遵命!”侍從拱手應(yīng)道!
“一”
甘亭先生的話音剛落,侍從已經(jīng)提起刀,走到了第一個人的身后!
“二”
丁怡萌躲在木柱后面,不敢去看會發(fā)生什么,但是她可以想象到,即將死亡的那個人,應(yīng)該比自己被帶出鐵籠的感覺更驚恐吧!
“三”
甘亭先生涼泊的聲音剛落,大廳里就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大廳里有些沸騰,不少人都開始大聲的求饒,還夾雜著哭泣聲!
“大人,我們沒有犯錯??!饒命啊大人!”
看來,甘亭要找的人,就是自己了!
對于群眾的呼救,甘亭卻置若盲聞,接著道:“一、二、三!”
眼見著侍從已經(jīng)舉起來了大刀。丁怡萌卻再也藏不下去了,她大聲道:“等一下!”
而甘亭,終于揚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