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過去把那個女人一把扶住,驚呼:“雪晴姐,你這是怎么了?”
柯雪晴抬起臉來,佳音看見她的臉頰紅紅腫腫的,好像是挨了打。
她瞧見是佳音,愣了下,隨即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哭聲,撲到了她的懷里。
佳音心里發(fā)疼,將她緊緊摟住,什么話也不說,只輕輕撫著她的后背給以安慰。
其實不用多說什么了,她這種樣子,肯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她只希望,事情沒有壞到讓人無法承受的地步。
柯雪晴在佳音的懷里哭了許久,才漸漸的止住了哭聲。
佳音也不多問,只摟著她輕聲說:“雪晴姐,上我的車,我送你回家去?”
柯雪晴點點頭,她就扶著她上了車去。
一路上,柯雪晴抱著雙臂好像有點害怕的樣子,佳音看見她這樣,心里越發(fā)的疼得厲害。
到了家里,佳音問她:“你吃晚飯了嗎?”
她搖搖頭,佳音就去給她下了碗面。
柯雪晴吃了面,又去自己的房間洗了把澡,情緒才終于稍稍穩(wěn)定了些,佳音想了半天,還是小心翼翼開了口:“雪晴姐,你今晚是遇到了什么?”
柯雪晴的身體抖了抖,說:“我下班的時候出來晚了點,走到那邊的小胡同口,突然從里面竄出來幾個男人沖上來把我給綁架到了一輛車上……”
佳音聽得好緊張,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她接著說:“他們把車子開到附近偏僻的地方,在車里打我,拉扯我的衣服試圖強-暴我,我拼命反抗,才找到機會逃出來。他們本來是想抓我的,我躲進個胡同里,他們才沒找到我。后來我暈過去了,等著醒來才從胡同里出來?!?br/>
“那我陪你去報警吧,雪晴姐?!奔岩粑兆∷氖终f。
柯雪晴沒回答,在家里四處一望:“我媽和我哥呢?”
佳音這才把柯永駿被摩托車撞斷了肋骨的事給她說了。
柯雪晴頓時有點著急站起來就想去醫(yī)院,佳音攔住她,勸:“雪晴姐,你還是暫時不要去了,你的臉上還有傷痕,去了只會讓許姨更加擔(dān)心。”
柯雪晴只好重新坐下來,嘆息:“怎么回事,怎么我和我哥在同一天遇到倒霉的事呢?”
佳音拉住她的胳膊說:“雪晴姐,我陪你去報警吧!”
開車去了柯雪晴公司附近的警局報警,警察對柯雪晴進行了詳細的詢問,最后問她:“那些人的言辭間有沒有透露過他們的身份,或者為什么要找你嗎?”
柯雪晴皺眉認真地想了許久,說:“我聽他們說話,好像是有人雇傭他們來找我的。”
警察立刻就問:“你最近得罪過什么人嗎?”
搖頭,柯雪晴回答:“沒有啊?!?br/>
旁邊的佳音心里卻掠過一絲不好的感覺,難道是因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讓柯雪晴和柯永駿都倒霉了?
這么想著,萬雅冰的面孔就浮現(xiàn)在佳音的眼前,還有她冷冰冰的話語:“你是沒有親人,但不代表沒有在意的人,那個柯家的人是你在意的吧……”
她激靈靈打個寒戰(zhàn),難道真的是萬雅冰?!
她想起三年多前,萬雅冰逼迫她和赫連正云分手時使用的那些手段,當(dāng)時柯永駿被辭退,柯雪晴被個騎電動車的蹭傷了,這一次,如出一轍,只是更加嚴重!
憤怒涌上心頭,沖擊著佳音的胸膛,趁著警察還在詢問柯雪晴,她起身走了出去。
她給赫連正宇打過去電話:“赫連正宇,把萬雅冰的電話號碼給我。”三年多過去,她早已丟失了那個女人的電話號碼。
赫連正宇愣了下:“萬雅冰?萬雅冰是誰……”不等佳音回答,他又恍然大悟,“哎喲喲,瞧我這腦子,我大伯母就是叫萬雅冰,那個……你要她電話干嘛?”
“少廢話,給我!”佳音正在氣頭上,對于赫連正宇的插科打諢也十分的不耐煩。
赫連正宇察覺出了佳音情緒不對,小心翼翼地問:“怎么了?”
“你給我就是?!奔岩粽f。
他沉默了下,然后報出一串號碼,佳音聽了一遍就記住了。
掛了赫連正宇的電話,她就直接撥通了這個號碼,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了,她完全不在乎會不會打擾到萬雅冰休息,在自己的親人遭受痛苦的時候,她哪里有資格休息!
電話響了五六聲,一個略帶慵懶的聲音響起來:“是誰?”
“我是佳音。”佳音冷冷地說。
那邊的聲音立刻就變得冷冽起來:“什么事?”
“我想問你,柯永駿車禍,柯雪晴被人綁架是不是你找人干的?”佳音毫不客氣地直入主題。
“我說過的,他們都是螞蟻一樣的人——”
“少跟我廢話,你就告訴我,是不是你干的!”佳音打斷她高高在上的論調(diào)。
電話那邊沉默了會,萬雅冰冷冰冰的聲音才傳過來:“沒人敢跟我這樣說話!”
“你以為自己是誰,是武則天嗎!”佳音氣得要死,聲音不自覺的就大了,“我告訴你,這個社會不是有錢就可以只手遮天草菅人命的,你這樣做遲早是要遭到報應(yīng)的!”
“好,我就等著我的報應(yīng)到來。”萬雅冰在電話那邊冷笑。
“這么說,你承認是你干的了?”
“是我,又如何?我告訴你這只是輕的,你要是再不識時務(wù),還有更加厲害的在后頭!”萬雅冰直接承認了。
佳音咬得牙齒“咯咯”作響,罵:“你這歹毒兇狠的女人,你是不會得逞的!”罵完就狠狠掛掉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后,她內(nèi)心的怒火狂野地燃燒起來,燒得她渾身上下都在發(fā)燙。這個女人簡直太過份太過份了,她不能讓她這樣囂張,絕對不能!
怒火促使她暴躁地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個圈,然后撥通了許姨的電話。
許月接了電話,佳音深吸口氣壓住內(nèi)心憤怒的情緒:“許姨,我找到雪晴姐了,她沒事,你們放心就好。”她先幫柯雪晴跟家里報個平安。
許月明顯松口氣:“哦哦,沒事就好,我今天心里亂麻麻的,總感覺不踏實,她沒事就好?!?br/>
佳音沉默了下,問她:“永駿哥怎樣,還在睡覺嗎?”
“是啊,他睡著呢,你要找他?”
佳音趕忙搖頭:“不找他,我就是問問,那個……沒事了,你們早點休息,我明天再去看永駿哥?!?br/>
她掛了電話,轉(zhuǎn)身,正好看見柯雪晴從警局里出來,趕忙迎上去將她摟?。骸熬於悸動嵧炅耍俊?br/>
柯雪晴點點頭,說:“警察已經(jīng)立案準(zhǔn)備調(diào)查這件事了。”
“立案就好,立案好好調(diào)查一下,看看這些人到底是不是有人指使!”佳音咬牙切齒地說。
回去的路上,邵飛揚給柯雪晴打來電話,柯雪晴將自己被打的事情跟他說了,邵飛揚立刻要來找她。
等著佳音送柯雪晴到家的時候,邵飛揚已經(jīng)等在門外了,看見柯雪晴滿臉青腫露出心疼的神色。
“這是誰干的!”他握拳沉聲問。
柯雪晴搖搖頭,佳音對他說:“雪晴姐就交給你了,這幾天你陪在她身邊保護她吧?”
邵飛揚二話不說上前將柯雪晴摟在懷里。
這晚,佳音回到家里,心中的憤怒遲遲不能平息,想了許多法子,除了簡單粗暴的找人去打萬雅冰,她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早上她起得很早,做了米粥給柯永駿和許姨送過去。
柯永駿的精神好了許多,還能跟佳音有說有笑的。佳音看著他胸口綁著的固定帶,心里老大的不是滋味,自己連累他們不是一次兩次了……
等著許姨出去打水,她打起精神問柯永駿:“永駿哥,你把丁勇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吧?”
柯永駿立刻敏感地問:“你要他的聯(lián)系方式干嘛?”
佳音咬著嘴唇不答話。
柯永駿瞇起眼睛猜測:“別告訴我你想要通過他再接觸一次黑-道上的人??!佳音,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擺平嗎?”
佳音強笑:“暫時沒有,這不是有了他的電話有備無患么,萬一以后有呢?”
狐疑地看著她,柯永駿不說話了,佳音被他看得不自然,只得推他一把說:“趕緊喝粥吧,都快涼了?!?br/>
柯永駿扛不住佳音的軟磨硬泡,終于還是把丁勇的電話給了她,并且囑咐:“佳音,能不接觸道上的人就不要接觸,那些人沾惹多了惹上身,可是很難擺脫掉的?!?br/>
佳音從醫(yī)院出來,心里很矛盾,猶豫著要不要給丁勇打電話,想來想去決定還是暫時再觀察看看。
上午大約十點多,佳音正在辦公室,何亦彬忽然轉(zhuǎn)著輪椅過來了,臉色惶急:“佳音,看來我們得回h市一趟去!”
看見他臉色這么不好,佳音的心猛跳起來,聲音都變了:“怎么了,為什么要回去?”
“愛嘉失蹤了!”
“?。≡趺磿?,愛嘉怎么會失蹤?”佳音失聲問。
“媽媽剛剛給我打的電話,說是愛嘉這兩天身體好了許多,她就帶著愛嘉出去玩耍,就是在小區(qū)的兒童玩耍去,愛嘉玩滑梯的時候媽媽和別人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再去看,愛嘉就不見了!”
“怎么會這樣!那不趕快報警嗎!”佳音急問。
“報警了,媽媽和爸爸也在小區(qū)和附近到處找了,都沒找到愛嘉,他們這才給我打了電話?!焙我啾蛞彩呛苤钡臉幼?。
佳音立刻起身:“好,我們立刻回去!”說著就要往外走。
何亦彬攔住她:“我馬上就訂機票,你先收拾下,把工作安排妥當(dāng)。”
佳音壓抑住內(nèi)心的焦急和慌亂,把工作安排了下,何亦彬就給她打過來電話:“最早的飛機是下午一點,我們馬上就出發(fā),在機場吃個簡單的午餐?!?br/>
佳音立刻拿了包包簡單收拾了,就去辦公室找何亦彬。
這幾個小時是焦灼而煎熬的,等著到了h市,他們第一時間就去了警察局,警察那邊還沒有消息,顯然,如果有壞人將愛嘉拐走的話,這個壞人十分懂得躲避攝像頭,從小區(qū)調(diào)取的監(jiān)控,壓根沒有找到這個嫌疑人。
許蕭蕭一直落淚地自責(zé):“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別人說話的……”
佳音將她摟住,柔聲安慰:“許姨,這不能怪你?!?br/>
一直到了傍晚,愛嘉依舊沒有消息,佳音近乎要抓狂了。想象著這么小的一個女孩落在壞人的手里……
手機忽然響起來,佳音拿出來看了一眼,出屋去接電話:“你給我打電話干什么!”聲音很冷。
電話那邊是那個高傲冷冽的聲音:“我給你打電話自然是有原因的,你現(xiàn)在在哪,在h市找你的女兒嗎?”
佳音的身體頓時緊繃起來,聲音不自覺的大了:“你怎么知道?是你吧,是你搞的鬼?”
萬雅冰冷冷說:“我告訴過你的,我的能力你知道?!?br/>
“她是個孩子,她還是個孩子!你這個惡毒的老妖婆,怎么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手!你不得好死!”佳音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朝著電話那邊暴吼起來。
萬雅冰的聲音就好像是來自于地獄:“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你明明可以跟這個孩子和她的父親好好享天倫之樂,卻非要拋棄他們來找正云,這只能說是你自作自受?!?br/>
“你把孩子弄哪去了,你告訴我!”佳音對著她喊。
她悠悠地回答:“放心吧,我還不是十惡不赦的,這次只是警告而已,具體怎么做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她說完掛掉了電話。
佳音的身體因為怒氣劇烈地抖動著,她重新?lián)艽蛄巳f雅冰的電話,但是那邊將電話給掛掉了。
她深吸口氣,勉力壓抑住內(nèi)心的憤怒情緒,給她發(fā)過去一條短信:“你綁架我的女兒,我要報警!”
短信如石沉大海,沒有音訊。她再打,萬雅冰的電話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她憤怒至極,在屋外轉(zhuǎn)了幾圈,勉強壓抑住怒氣撥通了于勇的電話:“于勇哥,我是佳音,柯永駿的妹妹,你還記得嗎?”
“當(dāng)然記得,佳音妹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嗎?”于勇驚訝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