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坊分為清洗去皮、輪機壓榨、過濾沉淀和熬糖四個區(qū)域。
安比槐大致畫了一張草圖,標明了每個地方應(yīng)該要怎么做。
王大貴主動承擔了監(jiān)工的職責,還保證一定會把糖坊建得漂漂亮亮的,隨后就領(lǐng)著五十個人直接去了村南邊的那塊山坡上。
而劉懷那邊,已經(jīng)從山里找來了很多鐵礦石。
......
三天后。
“比槐,看這個糖坊修得怎么樣?”
在王大貴的監(jiān)工下,糖坊的進度很快,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把糖坊建了起來。
尤其是最后熬糖的區(qū)域,王大貴特意在外面用石頭壘成了小院,還做了個木門
到時候只要從里面把門鎖上,就不怕熬糖的時候被人偷看了。
“挺好,辛苦你了大貴叔?!卑脖然毙χf道。
而更讓他驚喜的是高爐也煉出了第一爐鐵水。
炒鋼法的技巧很簡單,劉懷已經(jīng)全部學會了。
為了能做出中空型的箭頭,安比槐給劉懷講了一些關(guān)于模型澆筑的知識。
劉懷不愧是老鐵匠,聽完之后就已經(jīng)明白了七七八八,最后還真讓他搞成了。
剛剛澆筑出來的箭頭有些粗糙,經(jīng)過打磨之后前端變得尖細,只要再把竹制的箭桿安上就大功告成了。
安比槐在箭桿上面做了一些小改動,做了兩道螺旋狀的凹槽,看起來很是不倫不類。
這樣做能讓箭再被擊發(fā)出去之后保持飛行姿態(tài)穩(wěn)定,更有利于殺敵。
“走,今天咱們?nèi)ド嚼锞汓c別的東西?!?br/>
“是!”
口號整齊劃一,近一月的訓練已經(jīng)讓幾人形成了肌肉記憶,而且每天都吃飽吃好,身體也愈發(fā)強壯了。
因為怕嚇到村里人,每人從倉庫里拿了一把手弩之后,安比槐帶著他們直接進了深山。
“比槐哥,這東西看著好奇怪啊,怎么看著像弓箭?”
張狗蛋拿著手弩好奇道:“這里面裝的是箭嗎?上面怎么有凹槽啊?”
“這個叫手弩,是我專門給咱們小隊的人做的,你們看這個地方,叫箭匣,是專門用來裝箭的,每次可以裝十支?!?br/>
“那這個是什么???”
“這個叫連桿,你們只需要把正面對準敵人,就像我這樣,拉動連桿的時候箭匣里面的箭就會自動掉下來,然后被弓弦擊發(fā)?!?br/>
安比槐講解的同時,瞄準正前方的樹干直接拉動連桿,嗖的一聲,一支箭矢從手弩中呼嘯而出,直接從樹干......邊上擦過。
“???”
幾個人看著飛向遠處的樹干,肩膀忍不住一抖一抖地,臉都被憋到通紅。
安比槐臊眉耷眼地看了一眼幾人,真他媽的太丟人了。
“剛才那是錯誤的示范啊,大家看這個地方,有個小凸起,瞄準的時候用這個地方正對著目標,然后再拉動連桿,就像這樣......”
嗖!
箭矢激射而出,直接釘在了二十米外樹干上。
剛才安比槐特意觀察了一下,一尺多長的箭矢,從手弩中擊發(fā)出去之后帶著一絲呼嘯聲,而且飛出去的方向是筆直的一條直線。
圍觀的六人趕忙跑到樹干跟前,湊近了觀察,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玩意簡直太厲害了,要是射在人身上,那還不射個透明窟窿???
箭頭已經(jīng)全部沒入樹干,張狗蛋使了很大的勁才拔下來。
“你們讓開,我也試試!”
男人就沒有不喜歡舞槍弄棒的,安比槐還記得他小時候撿到了一根光滑直溜的棍子,方圓二里地的油菜花都遭了殃。
然后就被吊在樹上吃了一頓皮帶炒肉。
看到強大的威力之后,幾個人都驚奇的看著手里的手弩,別提多開心了。
張狗蛋按照安比槐教的要領(lǐng),用手弩前端的凸起對準樹干,瞄準了直接射向樹干。
砰!
一聲箭頭撞擊樹干的悶聲響起,準頭差了點,沒射中剛才的那棵樹,箭矢反倒插在了后面的樹上。
安比槐目測了一下,大致有三十步的距離,聽聲音就知道插得很深。
好歹中了,張狗蛋嘿嘿一笑:“看我的箭法多準,好像也沒多難啊?!?br/>
“都讓開啊,輪到了我,小心插你們屁眼上?!睂O滿倉笑道,隨后直接拉下連桿。
除了孫滿倉之外,其余人最起碼都上靶了。
等第一次都嘗試完之后,安比槐這才朝著幾人說道:“胡三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就不用我再多講了。”
“如果放任這些人在二龍山發(fā)展下去,遲早會成為我們金水村的心腹大患。”
“眼下村里的日子剛有點起色,咱們難道還想過以前的日子嗎?”
“不愿意......不愿意?!?br/>
“我聽不到?!?br/>
“不!愿!意!”
張狗蛋六人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好,我之所以做這個手弩,為的就是要讓那些土匪瞧瞧咱們金水村的厲害?!?br/>
“如果你們害怕了,現(xiàn)在就可以退出,以后跟村里人一樣,去山里摘野果挖生姜,我絕對不會怪你們,有沒有要退出的?”
六個人都沉默了。
土匪是每個村里人的夢魘,誰家都有被土匪搶糧食的經(jīng)歷,而且土匪稍不順心就要殺人、侮辱家里的女人。
但想到家里的日子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退出的話,他們又不甘心。
看到六人沉默了,安比槐再次問道:“有沒有要退出的?”
“我不退出!”
趙剛子從隊伍里向前一步,直接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要是沒有安比槐,他們一家老小只能過著每天三頓野菜的日子,說不定都會有人餓死,安比槐救了他們一家人,如果他這個時候認慫了,他良心上過不去。
而且,安比槐土匪硬碰硬也是為村里好,要是他這個時候退出了,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要留下......”
看到幾人堅定的目光,安比槐很高興。
“好,都是好樣的!”
安比槐揮動緊握在手里的手弩,說道:“平時多流汗,戰(zhàn)時少流血?!?br/>
“打土匪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從今天開始,除了平時的訓練之外。”
“你們還要盡快把手弩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