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辭有事外出的呂子并未出門,而是在客棧的密室里和邯鄲分行掌柜蔡有道商議事情,根據(jù)剛才外圍的兄弟匯報,大掌柜回來以后便有尾巴相隨,現(xiàn)在客棧周圍出現(xiàn)滯留人員,其中一共有八個攜帶武器的,

    這些人顯然不是沖著呂子等人來的,別看他又是大富豪又是大將軍的,在當(dāng)時除非是遇到特殊情況,軍民之間一般都是不交流的,不僅如此,而且還是有明文規(guī)定的,一個村子的軍戶或者是農(nóng)戶相熟倒也罷了,若是跨縣鄉(xiāng)跨國的情況極少發(fā)生,

    “真是奇怪啊,”蔡有道百思不得其解,看看坐在桌前的呂子,“難道這些人是趙國的衙門差官,”

    聞聽此言,呂子丟下手里的竹簡,問道：“邯鄲府內(nèi)辦差官,還有你不認(rèn)識的嗎,”

    蔡有道咧嘴笑笑,承認(rèn)還真就沒有不認(rèn)識的,“掌柜的,也可能是他們的人手不夠,從外面臨時抽調(diào)過來的也說不定呢,”

    呂子仔細(xì)打量一下站在對面這位,嘆口氣自言自語道：“唉,看來有人老不堪用了啊,這才多大,,”

    聽到要換人,蔡有道頓時是老淚縱橫,“大掌柜,您就是想要換人,最好也讓小人跟著您辦完這趟差事以后再說,”

    這下輪到呂子納悶了,“何來此言,,”

    蔡有道左右看看確定屋內(nèi)沒有第三個人存在,這才小聲說道：“您老人家不論走到哪兒,出招向來都是大手筆,照目前的形勢看,此次大鬧邯鄲城已成定局,若是將這么大的見識錯過,小人這輩子都難心安,”

    呂子見他剛才神神秘秘的,還以為要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差一點笑噴,忙變住臉,說道：“好吧,從明天開始,你就給本掌柜御馬吧,”

    “那敢情好,鳥隨鸞鳳飛騰遠(yuǎn),”

    呂子點點頭,“我不會給你這個機(jī)會的,還是當(dāng)好你的掌柜吧,”

    蔡有道立正站好,右手放在胸前行個軍禮,“諾,”

    看到他這個姿勢,呂子這才想起來自己離開軍中的時日已經(jīng)不短了,想起那時的金戈鐵馬,頓時感覺熱血澎湃,怪不得好男兒都愿意參軍,原來那才是自己的歸宿,何懼馬革裹尸哉,現(xiàn)在想來,真是令人懷念啊,

    “老蔡啊,以老油子的智慧去理解,這些人到底意欲何為,,”

    蔡有道聽到說正事,也就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大掌柜,據(jù)小人的分析,那些人是沖著子楚公子來的,”

    呂子原來也到過邯鄲,但那是例行公事的水過地皮濕,若是論起地面上的事情,自然還是在此地將近二十年的蔡掌柜熟悉,此時聽到有人意圖對秦國王孫不論,不由地的眼睛一瞇,

    “繼續(xù),”

    “是,大人,”蔡有道并未抬頭卻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心頭剛才被刺了一下,忙說道：“大掌柜才來幾天,,他們就是猶如神助,也斷然不會想到您老人家能親臨現(xiàn)場,小人在邯鄲城也算是老地頭了,自然也不會有人算計到小人的頭上,現(xiàn)在比趙人還象趙人的,自然也不會有危險,”

    呂子安靜地聽完,頓時明白過來,子楚的身份畢竟為秦國王孫,就算這幾年刻意隱瞞也無法改變其真身,此時的秦趙主力都在上黨,諸侯國最想看到的就是兩敗俱傷,而現(xiàn)在因為廉頗一味地消極抵抗,兩軍都沒有傷到筋骨,

    現(xiàn)在兩國主力軍團(tuán)一直這么黏黏糊糊的不動真格,恐怕早就有人等不及了,想把這把戰(zhàn)火點燃,就需要一個媒介,只有破壞的目標(biāo)有效,相信秦趙兩國的國君都再也不會容忍自己的軍隊在那堆蘑菇,果真戰(zhàn)火重燃,不論那個國家戰(zhàn)敗都有可能亡國,既然是戰(zhàn)勝國也好不到哪兒去,軍事實力折損大半都說不定,

    而當(dāng)前最好的媒介,就是在趙國當(dāng)質(zhì)子的子楚,只要殺掉他并栽贓給趙國,得到噩耗的秦王必然會命令主力大軍直接進(jìn)攻趙國軍隊的,想到這,呂子不由地?fù)u搖頭,老頭子的脾氣秉性,他還是知道的,關(guān)于太子案過去那么久,秦昭王都能沉得住氣按部就班一步步走,

    國家軍隊最忌諱的,不就是絕不能被人家牽著鼻子走嗎,想通這一點,呂子說道：“蔡掌柜的話的確有理,不過咱們老頭子也不是性情中人,你我二人加起來的智慧也不如他老人家一半,這些人里面就算沒有明白人,也無論如何不敢低估一個老江湖的心智,看來,此事還有待商榷啊,”

    蔡有道完全承認(rèn)確實是這么個理,“掌柜的,假如此事與王孫有關(guān)的話題都不成立,那么小人就想不出答案來了,但凡行事都是有既定目標(biāo)的,這也是出手的前提,假如咱們這些人里面沒有目標(biāo),他們?yōu)楹我扇烁櫮?”

    所謂的諸侯國,對于往來之間的客商人員都沒有明文限制的,說來道去,其實仍屬于周天子的天下,雖然真正的周朝已經(jīng)名存實亡,但此時的周天子周赧王還是能號令各國諸侯的,也就是說,秦國人、楚國人、趙國人等都可以將中間的國字去掉稱為秦人、楚人和趙人等,

    這種情況就是當(dāng)時的實情,其中并沒有十分明顯的國人區(qū)分,趙人可以去秦國定居并讓子嗣成為秦人,秦人也可以去趙國國定居并隨后成為趙人,更有甚者,楚人今天也行還在秦國為官,一時不爽興許就跑去趙國當(dāng)官也是沒任何問題的,

    由此就可以做個假設(shè),楚人和趙人打架,為了避免各自的對手找秦人幫忙,他們都會避免去再招惹秦人,既然秦人跟打架的這兩位都不認(rèn)識,他就可以站在旁邊看熱鬧而不用出手,

    那么,現(xiàn)在的問題就出現(xiàn)了,如果說秦人的代表呂子并不在打架序列里,打架的雙方自然不會去自找不痛快,而去給對手找?guī)褪?而現(xiàn)在的真實情況則是,準(zhǔn)備打架的雙方里面有一方在招惹旁觀者,

    蔡有道聽完呂子打的比方,問道：“掌柜的,既然咱們不在打架序列里面,那可不可以理解成是他們派人過來只是為行監(jiān)視之事呢,”

    呂子深深地吸口氣,微微地?fù)u搖頭,“咱們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被他們拖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