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林和梁有光都沒有暴露,我也開車返回府城,兩個小時奔波,站在半山別墅面前,我才把雨橙收了起來。
一路上這孩子和我繪聲繪色說起帶著陰兵借道的過程。
三萬大軍在林中行軍,跨過田地和山丘,浩浩蕩蕩自不用說。
農(nóng)林雖然全程跟著,但都離著很遠,好些地方甚至他也上不去,只有陰兵如履平地。
幾公里對于陰兵來說耗時不多,但如果當(dāng)時有厲害的陰陽官發(fā)現(xiàn),可能也會有所阻礙,畢竟借道的路可以破壞。
所以陰兵借道可一不可再,以后趙鳳肯定萬分注意我的一舉一動。
別墅內(nèi)燈還亮著,而且一到三樓都開著燈,特別是露臺和外面暴露的區(qū)域。
全屋雖然都是遙控的,不用到處跑都能開燈,但這未免太浪費電了。
給越野車和無人機插上電后,我才進了大廳中。
云青嵐正在看書,我瞄了眼書名,好像叫做《如何才能不生氣》。
我心道這暗示太強烈了:“云小姐……我回來了?!?br/>
云青嵐抬了下眼,看了下手表:“今天不是進劇組了么?還能回來?”
難道武良夜沒透露我要回來的消息?
不可能,要是沒透露,陸阿姨今晚肯定住這了。
“和袁導(dǎo)請假了,陸阿姨今晚沒過來?”我試探道。
“過來干什么?你今天不是說那瘋子就是做法嚇唬我的人么?人都抓了,還有什么好害怕的?”云青嵐把書放在了桌上。
我心道你不害怕熬到三點鐘不睡覺?
就算你不睡覺,澡也不洗了?
其實我知道,她重視的是第一句話,特意回的是第二句,要是我不請假回家,她怕不會那么好說話了。
“人確實抓了,對了,今天……那個我發(fā)給你的消息你沒看?”我問道。
雖然她確實不愛回別人信息。
“看了?!?br/>
“今天有重要的事……所以中午沒來得及通知你,累你沒吃上飯,對不起了?!彪m然我臉皮也不是很厚,但說過的事沒做到,該道歉還是要道歉。
“你專門請假回來給我道歉的?”云青嵐坐在黃花梨交椅上,支著下巴看我。
那雍容的壓迫感,讓我有些不懂該用什么態(tài)度回答她。
“也不全是……”我想起了袁姐給我的一堆水晶首飾,說道:“我還給你帶來了禮物?!?br/>
云青嵐把目光移向了我拎著的塑料袋:“我晚上不吃宵夜。”
“不是宵夜……”我尷尬一笑,這包裝確實沒上心,畢竟袁姐那是順便送的。
“要不……云小姐試一試?或者,洗個澡再試也行……”我知道現(xiàn)在時間不早,不過也不在乎再耽誤那幾分鐘了。
云青嵐估計腦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個圈,沉默了下忽然臉一紅,說道:“你該不會是網(wǎng)上一些亂七八糟的圖片看多了,覺得我穿得睡裙太保守,所以給我買了一些奇怪的情……那個睡裙?你別以為你……”
“不是!打住!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情……趣睡衣!”我連忙搖頭,她怎么會想到那方面?
不過好像我的提議確實很有歧義!
怎么會提洗澡的事?
我老臉也有點漲紅了。
“不是?那這么一袋能是什么?”
“就是昨晚說的護身符首飾什么的,便于平時常服或者別的服飾搭配,各種款式都有些……”我連忙解釋。
我知道云青嵐這些名媛,少不了一堆高檔手表、首飾,我的東西肯定不是很拿得出手,但好在湊了一套。
云青嵐不經(jīng)意用手背冰了下滾燙的臉頰,說道:“給我看看?!?br/>
我連忙拿到桌子旁,因為燈全都打開了,盒子里的水晶在光的折射下,閃現(xiàn)出漂亮的光芒。
云青嵐拿起了一枚黃水晶胸針端詳。
“比不了云小姐平時帶的首飾,不過黃水晶在改變磁場方面,效果真的很好……”
“你今天和小雪去挑的?她眼光不錯,至少沒跟你那些家當(dāng)配上號,你沒有送她一些么?”云青嵐特意點了下。
我立即說道:“不是和她去的,而且拿到的都在這了?!?br/>
“哦……”云青嵐雖然回答得隨意,不過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異樣:“其實送給她一些也無妨的。”
“有陸阿姨在,我不好去改變她的磁場?!?br/>
我不知道云青嵐心中在想什么,不過回答起來確實吃力,到底是該送還是不該送?
其實就算情商再高,估計也沒有標準的答案。
“都挺好看的,沒有廉價感,不過我對這些身外之物也并非那么執(zhí)著。”云青嵐淡淡的說道。
“這是當(dāng)然,再貴的東西,對云小姐而言,都只是點綴而已。”我由衷說道。
云青嵐沒肯定也不否定,把東西放回了盒子:“太晚了,我要洗澡睡覺了?!?br/>
我松了口氣,今晚連番施法,雖然在陰間有減半效果,但把所有能請的鬼都請了一遍,消耗也非常大。
這個點再不補眠,明天拍戲估計夠嗆。
只要蹭上云青嵐的夢境,就算是短暫時間,精神都能恢復(fù)到咋舌地步。
上了三樓,我說道:“我去書房洗……”
“那我怎么辦?”云青嵐沒等我說完就拉住了我的衣服。
“你不是也洗么?我去書房洗能節(jié)省時間,總不能一塊洗吧?”我反問道。
“你敢調(diào)戲我?”云青嵐咬牙。
我只能說道:“我真沒有……要不我們都開著門洗,隔著也不遠,而且看不見,這總行了吧?”
云青嵐想了想,只能是妥協(xié):“那你把水開大聲點……”
“要不再吹個口哨?”我當(dāng)即點頭保證,這云青嵐晚上也太膽小了點。
“好?!痹魄鄭瓜攵疾幌刖痛饝?yīng)了。
我無語了。
不同女子,男性洗澡可謂飛快,一會功夫我就洗好換上了睡衣。
衣服一直都有阿姨幫洗,這倒也省去了不少時間,但內(nèi)褲還是要自己洗的。
到了云青嵐的房間,水聲還在洗漱間傳出來。
我坐到電腦椅上,背對洗漱間查看信息的時候,云青嵐忽然停了水。
似乎沒聽到我書房那邊傳來水聲,她倉促急道:“陳促!”
“在這……”
我下意識回了一句,結(jié)果‘啊’的一聲,云青嵐在洗漱間里嚇得驚呼出聲。
這叫聲把我也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