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人陷入到絕境,總能夠爆發(fā)出無盡潛能,這一點(diǎn)毋庸置疑。
我怕林雅靜站遠(yuǎn)些,才能無所顧及,放手去干。
猛地抬起一只腳,重重的踹在門上,一點(diǎn)余力都不留。
一下又一下,等到自己精疲力盡,腳都發(fā)疼的時候才停下來。
“完了,真出不去了?!?br/>
我的臉上堆滿苦笑,不知該如何是好,林雅靜很不甘心,跑到門口去大喊大叫,希望能夠引起旁人的注意。
“別折騰了,這棟樓都被封控,隔了幾層樓,你就算是喊破喉嚨,他們都不一定聽得到?!?br/>
說起這話,我只感覺到無奈,更多的還是憋屈。
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命會丟在這種地方。
折騰過后,林雅靜的力氣不斷消耗,同樣不抱有希望。
呼吸越來越困難,她和我緊緊挨住,倚著墻滑倒在地,臉色變得蒼白。
“秦厲,以前我挺看不上你這樣的人,整日里神神叨叨,沒個正經(jīng)?!?br/>
“沒想到……”
她露出一絲凄慘的笑,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對我的態(tài)度早就改觀。
反正都是個死,在死之前,寧愿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林雅靜深呼吸幾口氣,趁著自己還沒有暈厥,竟然騎在了我的身上。
什么?
此情此景,我瞪大眼睛,要比見到鬼還驚恐。
不敢置信道。
“你……你要做什么?”
“姑奶奶,冷靜,一定要冷靜!”
我想要將她推開,身子酥軟,根本用不上力氣。
便欲哭無淚道。
“我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候,會是那種樣子?!?br/>
有些話,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林雅靜又不傻,馬上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
氣恨恨的數(shù)開口道。
“你的腦袋里裝著的,都是什么東西?”
“我……我又不是要干那樣的事!”
她的臉色原本蒼白,一下子通紅,這樣的變化全被我看在眼里,沒忍住笑出了聲,才知道是自己誤會。
“那你是要做什么?”我搖了搖頭,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憋得慌。
寧愿她能夠老老實實,不再折騰。
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林雅靜拿定的注意,豈會因為我的一句話就去改變。
她緊接著開口說道。
“我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
“馬上都要死了,我還不能一吐為快嗎?”
林雅靜鼓足勇氣,將藏在心里的話全部說出,沒有任何遮掩。
我瞪大眼睛,早有察覺,可被她捅破最后一層窗戶紙,還是覺得不知所措。
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騎在身上的林雅靜便發(fā)動攻勢,生米煮成熟飯并不現(xiàn)實,要說在生命的最后關(guān)頭,大膽示愛卻不是問題。
吻上我的唇,濕潤之感讓我身軀一顫,瞪直了眼睛,想去推卻沒有力氣。
便這樣子被林雅靜得逞,想想自己都不能從這里活著走出去,掙扎還有什么用,干脆將眼睛閉上,開始回憶這些日子里所經(jīng)歷的事。
一件又一件,要說不能釋懷,王依然絕對是最讓我放在心上。
“你個榆木疙瘩!”
林雅靜索吻過后,心滿意足,又把我一頓痛罵,接著躺倒在我的懷中,變得乖巧。
漸漸的,我的意識變得模糊,想要睜開眼睛都成了一種奢求,根本做不到。
不大點(diǎn)的空間里,氧氣很快就被消耗完,到最后還是沒有堅持的住,當(dāng)場暈厥。
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里頭,全是灰白之景。
黑白無常來到我的面前,為我戴上枷鎖,手里的喪棒高高舉起,就要打在我的身上。
啊的一聲,我忽然睜開眼睛,從夢中驚醒。
環(huán)顧四周,全都是熟悉的面孔,林雅靜躺在不遠(yuǎn)處,比我先醒過來。
眼里頭淚光閃爍,笑罵道。
“我就說大喊大叫有用吧!你偏偏不相信,差點(diǎn)被你害死!”
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過于虛弱,剛把話說出口,就開始猛烈的咳嗽。
惹得其他人失笑當(dāng)場,見我眼神疑惑,趙三虎趕緊開口說道。
“大師,多虧了小靜那幾嗓子,我們才發(fā)現(xiàn)你們不在一層樓,找了半天?!?br/>
“不幸中的萬幸,再晚來一小會兒,你們都得沒命。”
賈小全接過話茬,緊接著開口說道。
“師父,太驚險了,你都不知道,我們過來的時候,你們那張臉比紙都白!”
好家伙!
賈小全所說,讓我大吃一驚,又回想起那個詭異的夢,自己真的是在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
差一點(diǎn),就差一點(diǎn),我就要下到無間地獄,和太多太多的人陰陽相隔。
長出一口氣,我努力讓自己的心情有所平復(fù),緩過勁兒,才開口說道。
“太渴了,哪位好心人能幫我拿點(diǎn)水來,沒憋死都要渴死?!?br/>
我變得自言自語,嘴唇干裂的不像樣子,林雅靜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趕緊舉手,一同示意。
趙三虎哭笑不得,趕緊安排人去幫我們弄來清水,卻不能大口大口的喝,聽他說那個樣子會被肺子給撐爆。
又過去半個多小時,我總算是恢復(fù)了氣力,在賈小全的攙扶下站起身,詢問起趙三虎在剛進(jìn)來的時候,房間里是怎樣一番景象。
線索!
一定有線索!
在這個問題上,我無比確信,才會表現(xiàn)的這么急切,一分一秒都等不得。
被我突然問住,趙三虎愣神片刻,才緩緩開口道。
“什么都沒有?。亢苷??!?br/>
“就連……”
他撓了撓頭,我們剛才狀態(tài)太差勁,才沒有問得細(xì)致。
“大師,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們怎么就差點(diǎn)被困死在里面?”
都不等他把話落下,我便一臉的詫異之色,很不能理解。
“趙副隊長,有什么話就直說,別在這里故弄玄虛?!?br/>
我不斷開口追問,迫切需要一個答案,趙三虎的臉上堆滿苦笑,無可奈何道。
“我們來的時候,這門輕輕一拽就開了?!?br/>
“你們到底遇上了什么東西?是那只鬼嬰嗎?”
他心里的疑惑,不比我要少幾分。
聽了這話,我大吃一驚,趕緊朝著林雅靜看了過去。
別人不清楚,她最清楚當(dāng)時的情況,那個門就好像被焊死,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我……我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