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千千離家出走?賈知府夫妻起初還沒在意,以為是女兒故意嚇唬他們的,及至天黑都未見千千回家,這才慌了神。
府衙的差役全被叫來去各個客棧尋找,甚至吩咐他們連青樓也要搜一搜。
在慈幼局的一間小屋子里,千千正在教小芳寫字,書生拿著一本書在一旁搖頭晃腦的誦讀。
“喂,書呆子,你別讀出聲來啊,害得我都不能專心教小芳寫字?!?br/>
聶無爭慌忙放下書本,呵呵傻笑,“好好,我不讀了?!逼鹕砹⒃谒磉吙?。見小芳拿毛筆的姿勢不正確,又俯身去手把手教她。
“書呆子,看來還是你適合做這些,我都沒那耐心仔細的教?!辟Z千千側著身子在一旁磨墨。
“好一幅溫馨的場面啊,看來龍某來的不是時候。”
門開了,龍杰踱了進來。
賈千千愕然,“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我的未婚妻在這兒,我當然要來了?!饼埥鼙еp臂,說得理所當然。
聶無爭眼神暗了暗。賈千千怒道:“你不要瞎說,我什么時候成你未婚妻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不愿意嫁給我,所以跑到這兒來深更半夜的和別的男人呆在一起?”龍杰渾不知他這話里竟然有幾分酸味露出。
“龍公子,請不要污辱千千姑娘!”聶無爭不卑不亢的頂了一句。
“和別的男兒呆在一起怎么了?我從小到大就是在男人堆里混,你看不慣就不要看?!辟Z千千干脆將他往門外推。
龍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稍一用力,賈千千一個踉蹌,就跌倒在他懷里。
“你父母已經(jīng)將你許配給我了,你就是逃到天邊,我也會把你逮住的。”
“你這個混蛋,放手!快放手!”賈千千用另一只手捶打著龍杰的胸膛。
聶無爭瞳孔收縮了一下,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叔叔,你來看看我寫的字好嗎?”一直乖巧的坐在那兒練字的孤兒小芳突然將寫的字遞給龍杰看,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如水,直直的盯著他。
龍杰放開賈千千,掃了一眼屋子里三人,轉身出去。在邁出門檻時,停下來說了一句,“你母親在家里哭的很傷心,你父親和全府的衙役都出去尋找你去了,你若還有點孝心,就不要折磨愛你的親人!”
賈千千跌坐在椅子上,撫著額頭不知如何是好。
“千千...”聶無爭走到她身邊,欲言又止。
“姐姐,你回家吧!姐姐的爹娘一定很擔心姐姐的。”小芳伏在她身上,將頭埋在她懷里。
賈千千扶起小芳,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又對著聶無爭無奈的苦笑。
慈幼局大門口,聶無爭將手里的包裹遞給云弦,又對賈千千說道:“真的不要我送你們嗎?好歹我也是個男人,深更半夜的,你兩個姑娘家沒人護送怎么行?”
賈千千哈哈一笑:“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跟著也無用,你可別忘了云弦可是會武功的呢?!?br/>
云弦也抿嘴笑道:“聶先生放心吧,有我陪著不會有事的?!?br/>
這時從墻角的陰暗處走出一個人,淡淡的說道:“你不是夸安陽的治安很好嗎?還磨嘰些什么?況且,滿大街都是尋找你的衙役,你想出事也出不了的。”
賈千千一看這人是龍杰,火苗又開始竄上來了,“姓龍的,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我就是回去了照樣不會嫁給你的。”
說完,怒氣沖沖的拽著云弦疾走。
龍杰抱著雙臂,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
府衙大門虛掩,屋子里燃著燈火,卻靜悄悄的。賈千千和云弦踏進府衙,隨即看到被塞住了嘴巴綁在椅子上的賈夫人。
“娘!你怎么了?”賈千千尖叫一聲,瘋狂的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