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沒想到阿強等人會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就在他剛發(fā)完那條微博,還沒來得及刷新評論的時候,劇烈的敲門聲震得門搖搖欲墜,估摸著是直接用腳踹的,而且還伴隨著惡劣的叫罵聲。
“高陽,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來別怪老子不客氣!”粗俗沙啞的聲音,是來自于阿強,也就是宋司捷向他賒賬的人。
高陽手忙腳亂的把手機跟攝像機收在包里,然后又扔了一些貴重的小物件進去,蘇彥悅還有些不明狀況,就被高陽拖拽著往衛(wèi)生間走去。
“你們,給我把門撞開,老子今天非把他逮住不可!”
“怎么回事?”蘇彥悅看著高陽在一旁忙活,動作雖然慌亂卻也有條不紊,顯然這種狀況沒少遇見。
高陽瞥了一眼門口,他很慶幸剛剛自己還特意去鎖了門,“這些人都是放高利貸的,也不知道阿捷跟他借了多少錢,要是被他們抓住,那就麻煩了?!备哧柵又鴰饷娲皯籼幍蔫F條,這些鐵條都是松動的,他扭動了幾下,也就抽了出來。
“彥悅,快過來,我們從這里下去,先避一避?!备哧柸×藘筛F條,著急的招呼蘇彥悅過去。
蘇彥悅從上往下看了看,挺高的,但就在鐵條下面的地方,就緊挨著隔壁的平房,略微低矮一些,屬于可以直接跳過去的范圍。
“彥悅,快啊,他們進來就來不及了!”高陽見蘇彥悅還沒動靜,干脆直接走過去把蘇彥悅拉到取下鐵條的地方,“你從這里出去,然后踩住下面的臺子,直接跳到對面的陽臺上去,你看清楚了沒有?就是緊挨著不遠(yuǎn)的那個陽臺?!?br/>
蘇彥悅很無奈,“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他現(xiàn)在總算知道,高陽說的這地方,那根本就是龍?zhí)痘⒀ǎ銢]點功夫還真應(yīng)付不下來。
“高陽,你給我滾出來!你tm欠老子的錢什么時候還,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快點啊,給我撞開!”門外,劇烈的撞擊聲與罵聲愈演愈烈,阿強罵罵咧咧的吼罵著。
“沒有,我先過去,你照我的做?!备哧柤钡暮顾剂飨聛砹?,阿強這幫人整天混吃混喝的,什么事情做不出來,自己現(xiàn)在根本沒錢給他們,他們要是狗急跳墻,那就真的麻煩了,再則,他以為蘇彥悅是因為害怕而不敢跳過去,這才提議先做示范。
窗戶鐵條一米處的下方有一塊向外凸出的落腳地,而在它對面略低處,有一個寬敞的陽臺,高陽身體靈巧的鉆出鐵條,然后用手抓著其他固定的鐵條,將腳慢慢的落在落腳地,然后他抬頭看了一眼蘇彥悅,稍稍準(zhǔn)備一番后,直接從這邊跳了過去,最后落在那邊的陽臺。
蘇彥悅無可奈何,也只能跟著去做,這種事情他平生第一次做,鉆出去的時候就差點被卡住,后來腳好幾次踩偏,差點就落空,高陽站在對面的陽臺上示意蘇彥悅快點跳過去,但是…這距離真的不短,絕對不短。
“媽的,老子都沒錢泡妞,你們這小日子還過的挺好的?!卑姷穆曇魝鞯脑絹碓浇?,門被用力的撞開了,蘇彥悅聽見他們在房間翻打著東西的聲音,并且,有人漸漸的向自己這邊逼近。
高陽緊盯著陽臺的地方,不停的用力招手,蘇彥悅有恐高癥,站在邊緣處,他總會有一種掉下去的感覺,所以他遲疑了,也就是遲疑的這一會,有人走到了陽臺處,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對面陽臺上的高陽。
“老大,他在那呢!”那手下一聲大吼,屋里面的人頓時沖了出來,阿強長得一身膘肥的肌肉,手里拎著一根鐵棍,右臂上紋了一只兇神惡煞的老虎,齜牙咧嘴的,他手里捏著一根牙簽,剔著牙齒,眼神惡狠狠的瞪著高陽,然后猛地把手中的鐵棍敲在鐵條上。
“高陽,這錢你逃不掉,老子給你期限,十萬,你要給就乖乖的給,不給的話,嘿嘿,老子有的是方法,到時候缺根胳膊少條腿的,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鐵棍擊在鐵條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阿強不容拒絕的講出自己的條件。
高陽站在對面,盯著崔永強氣的臉色鐵青,手指著他罵道:“崔永強你放屁,他就跟你借一千塊錢,你找我要十萬,你想錢想瘋了吧!”
“怎么著,兄弟們總得有點零花錢啊,你到底給還是不給,留句話。”崔永強顛著腳,居高臨下的看著。
“我呸,你怎么不去搶銀行啊!”高陽一邊罵崔永強,一邊也在朝蘇彥悅使眼色。
蘇彥悅準(zhǔn)備了好久,沒再低頭看下面的距離,而是專注的盯著對面的陽臺,然后猛地用力,縱身一跳,風(fēng)從身邊劃過的感覺很清晰,他在睜開眼,已經(jīng)落在對面的陽臺上了。
“快跑!”高陽見蘇彥悅跳過來了,毫不遲疑的拉住他快速朝陽臺的出口走去,整個過程只有僅僅的五秒,這個變故甚至讓崔永強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等再看時,高陽與蘇彥悅已經(jīng)跑到了樓梯口處,他氣的猛地把鐵棍摔在地上,罵道:“真tm沒用,你們這么多人都讓他們跑了,快,快去給我追??!”
一大批人手拿著鐵棍朝著那個不大的洞鉆過去,一個接一個,以同樣的方式跳到了對面的陽臺上,可是此時,蘇彥悅與高陽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蘇彥悅與高陽從陽臺的樓梯直接下去,然后又拐到了這棟樓的后面,這里有一處后門,用鎖鎖住了,高陽帶頭爬了上去,蘇彥悅見狀只能緊隨其后,等兩人東拐西拐走出了好遠(yuǎn),已經(jīng)顯得極為狼狽了,身上的衣服不知在什么地方抹上了鐵銹,一層層洗不干凈的那種,褲子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劃破了洞,臉上也是臟乎乎的。
高陽盯著蘇彥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高陽臉上也挺好看,東一片西一片的污跡,可蘇彥悅笑點低,這種狀況下,硬是沒能笑出來。
“他們是干什么的?”等走到了一條較為安靜的巷子,蘇彥悅問。
高陽大口大口的喘氣,一邊說:“李姨提到的那個阿強,不務(wù)正業(yè),天天帶著那幫子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以前他們還有所顧忌不會直接上樓,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沖了上來?!?br/>
“你不該跑的,你跑了只會讓他們覺得你是害怕,他們最愛的就是撿軟柿子捏?!碧K彥悅認(rèn)真的說。
高陽點了點頭,仍靠在墻上喘氣,一邊說:“我知道,可是我們不跑沒準(zhǔn)今天真會缺胳膊少腿的,我可不能讓你有什么事,崔永強那人真的敢做?!?br/>
“你……”蘇彥悅剛要說話,就聽見一道喊聲。
“他們在這!”蘇彥悅一回頭,就看見巷道口瞬間涌過來七八個手拿著鐵棍的不良青年,而且個個面露兇色。
竟然這么快就追過來了!
蘇彥悅也沒逞強,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么多人,更何況他們手里還拿著鐵棍,那東西敲下來真能打斷人骨頭,所以這次他沒猶豫就跟在高陽后面飛奔了起來。
“給我追!他媽的,敢耍老子,今天非得讓你們脫一層皮!我崔老二是這么好惹的嗎!”兩人身后,以崔永強為首的七八個人,氣勢洶洶的追了過來。
太狼狽,蘇彥悅真想不到其他詞來形容,風(fēng)在耳邊刮的呼呼作響,甚至能聽見激烈的心跳聲,在這條巷子里,崔永強這等混混作威作福慣了,誰見了他們也后怕幾分,這種情況更是沒人敢管,有人遠(yuǎn)遠(yuǎn)的見了,立刻就直接把門關(guān)上。
“彥悅,你先跑,我來…來攔住他們…”高陽有些無力了,他速度慢了下來,一邊說話,氣喘得厲害。
蘇彥悅沒多說,一把拽住了他,帶動著高陽跑起來,高陽目光復(fù)雜的看著蘇彥悅,沒再多說什么,可這樣一來,兩人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崔永強等人越追越近。
“兔崽子,真能跑,待會逮到你看老子不打斷你兩條腿,弟兄們,加把勁,給我沖上去,說不定可以換不少錢花?!贝抻缽娏R罵咧咧的說著,大手一揮,大聲道。
“不、不行,我跑不動了,彥悅你快走,否則……”高陽覺得兩條腿顫抖的厲害,一步也邁不出去,后面的人越追越近,鐵棍敲在墻上,發(fā)出緊迫的聲響。
高陽摔在了地上,蘇彥悅還緊抓住他的手,他沒想過自己獨自一人離開,想要努力的把高陽拽起來,可是高陽一直在搖頭,全身的力氣都被消耗光了,連動也不想動一下。
兩人這一耽擱,后面的人立刻就一擁而上,把他們堵在了墻壁處,崔永強把手里的鐵棍猛地頓在地上,手撐在上面,吹了一聲口哨,得意地笑:“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跑的挺快的,臭小子,你二爺找你要錢是看的起你,說,這錢給還是不給?”
高陽喘著氣說不出話,蘇彥悅站起身把他擋在了身后,盯著崔永強,冷冷道:“錢可以給你,但現(xiàn)在沒有,我們需要幾天時間準(zhǔn)備。”
“那可不行,老子剛剛警告過你們的,現(xiàn)在要給不出,誰給我剁一根手指吧,也好給你們個警告?!贝抻缽姲谚F棍扔在地上,抽出包里的一把水果刀,橫在兩人面前,大笑道:“怎么樣?你們誰來???”
蘇彥悅現(xiàn)在真恨不得狠狠給他幾拳,可他不能動,否則兩人都會有危險。
“要都不愿意,老子只能一人剁一根了,來,兄弟們,給我按住了?!贝抻缽娨姏]人說話,更是氣勢洶洶,囂張無禮。
圍在旁邊的青年聽見他這一聲,立刻就要來按住兩人,蘇彥悅一腳把來拽高陽的人踢開,目光冰冷的盯著崔永強,說:“你會后悔的?!?br/>
你會后悔的。崔永強突然打了個冷顫,蘇彥悅的表情讓他覺得他并非在開玩笑,可他轉(zhuǎn)念又一想,在這一帶的人能有什么裙帶關(guān)系,恐怕也就是虛張聲勢。
“老子讓你后悔!”崔永強惡狠狠的比劃著手里的水果刀。
然后就在這時,身后卻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你們在干什么?”
蘇彥悅猛一抬頭,就看見了江曲風(fēng)。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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