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挺快,幾年不見,還以為你做了捕快后功力消退了呢!”突從窗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余驚未定的寧如玉正想問那鏢上是什么,突覺眼前一閃,待她定睛,倏的發(fā)現窗上多了個人。
那人縱身一躍,跳了下來。只見那人年紀與他們相仿,一身黑衣,頭上冠著白玉帶,濃眉大眼,頗有幾分俊俏。只見他嬉皮笑臉的朝符墨道,“可算是找到你了,我來衙門好幾次了,都沒見你在?!眲傁氤呷?才發(fā)現他身邊的女子,眼里閃過一絲驚訝,“衙門什么時候竟多了個姑娘?”
符墨上前擋住他的視線,冷冷的道:“你怎么來了?”
那人頓時跳了起來,指著他大叫,“我好心幫你查東西你竟還這么對我,有你這般過河拆橋的人嗎?”
一旁的杜潤騏大笑,搖了搖扇子,“六指神偷不是只管查東西,從不在人前出現的嗎?”
那人聞言,嬉笑道,“衙門不一樣,誰敢在符大人面前撒野啊對吧?”
寧如玉在旁邊聽得一臉霧水,只好向符墨投去詢問的眼神。
符墨朝她安撫的一笑,分別向他們介紹了對方。原來這黑衣男子是江湖上輕功了得的神偷,身手敏捷,因左手多長了個小指,被江湖上的人稱為六指神偷。這次暗查羅山派就是符墨委托他去的。
得知寧如玉是符前輩的女兒后,洛安眼里閃過一絲詫異,挑了挑眉,但沒有說話。他自顧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個杯子把玩,道:“你要的信息我都已經給你查清楚了。羅山派的幫主叫嚴御,四十多歲,據說為人豪爽大方,善廣交人才,算是個比較正派的武林人士,在江湖幫派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手下有九個堂主,分別掌管水陸兩路?!背酥猓€查到,逸香春確是屬于羅山派研制的禁藥,不過幫主對外稱派里此毒已經被全部摧毀,再沒有了。他打聽過了,這幾年的確沒有聽過逸春香在江湖上出現過。
“好了,查到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該走了?!彼攘艘豢诓?,起身飛向窗口,突然想起什么,轉頭一笑,“忘了說,剛剛給你傳的紙上,是羅山派安逸山莊和它那里密室的地圖,你好生收好。我走了,后會有期!”
“謝謝!”符墨看著他微微一笑,真誠地拱手道謝,“后會有期。”
六指神偷一陣風的來了,又一陣風的走了。杜潤祺看起來倒一點也不驚訝,待他走后,對符墨催促道:“快打開紙條,看看上面寫的是甚么。”
他從鏢上取下紙條,緩緩地打開,只見里面兩張紙條,一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篆,詳細的講述了羅山派里面的情況,包括幫主嚴御及幾位堂主的詳細信息。另一紙上則是安逸山莊的構造圖,還細致的標出了每一個地方的名字,甚么善武堂,崇武殿,正瑜書房等。
而紙的背面,也是一幅草圖。
寧如玉凝視紙上不同剛才的圖,看不出是什么,疑惑的道:“這又是甚么?”
“這應該就是羅山派的密室了?!?br/>
她嘖嘖稱奇,“這人也太厲害了吧,連別人山莊里的密室都知道的那么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杜潤祺揚揚眉,“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的輕功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只有他想,世上就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不然怎么被人稱為,江湖第一神偷呢?”
符墨將地圖收起來,沉聲道:“事不宜遲,既然掌握了羅山派的情況,那我們就趕緊出發(f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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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山派在慶山對面,離裕華城并不是很遠,只需半日路程。
一大早,三人收拾好東西便開始出發(fā)了。
寧如玉不會騎馬,只好與符墨共騎一馬。因此還被杜潤祺嘲笑了一番,笑她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頗有俠女風范,原來也不會騎馬。
她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嘲笑,坦然自若的上了馬,心里道就算她就想學騎馬,前世也沒有這個條件啊。
一路顛簸,到了中午時分,終于到了安逸山莊前。只見此山莊臨山而建,巍然屹立在山底,有三層高,青瓦蓋頂,屋檐上雕著氣勢磅礴的獅子頭,門前立著紅漆大棟梁,看起來莊嚴厚重。門前有兩個穿著青衣袍子的男子執(zhí)劍肅然的站立著。
杜潤祺上前拱手道:“請問兩位小哥,你們嚴幫主現在可在山莊里?”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指著他道:“你……你不就是杜神醫(yī)?”
他笑著點點頭,“正是正是。勞煩兩位通報下,就說是裕華城的符墨符捕頭和杜神醫(yī),有事求見嚴幫主。”
不一會,那人便出來了,殷切的將他們請進去。經過院中甬路,繞過游廊及花團錦簇的院子,終于到了一雄偉磅礴的建筑前,上面牌匾上高高懸著“善武堂”三字。
寧如玉與符墨對視一眼,心想道果然與紙上一樣,跟隨著下人進去。大廳里嚴御與副幫主張章已在里面等候。只見嚴御穿著一身藏青色寬衣直襟袍子,板著手立在那里自有一股氣勢,見他們進來了,爽朗的一笑,招呼他們入座,大手一揮吩咐侍女沏茶。
幾人客氣的拱手行禮,寒暄一陣后,很快就進入了正題。符墨放下茶杯看向嚴御,語調沉穩(wěn)的道:“這次符某前來打擾,是因為衙門遇到了一難事,想向嚴幫主請教解惑?!?br/>
嚴御心里驚訝,臉上卻不顯,鋝著胡子道:“大人請直說。大人從裕華城遠道而來,想必定是有什么重要之事,有什么不解的盡管說來,嚴某定如實相告,為大人破案盡一份綿薄之力?!?br/>
“相傳江湖上有逸春香一毒,可是來自貴派?”
“大人這話是何意?”
“嚴幫主不要誤會,符某并沒有惡意。只是符某現在有個案子,剛好與這逸春香有關,故特來請教下嚴幫主?!闭f著便將衙門的徐捕快中毒一事,與他說了,頓了頓,道:“嚴幫主放心,符某不會胡亂冤枉人,只是逸春香是貴派特有的,那就不得不麻煩嚴幫主解釋下此事了?!?br/>
嚴御臉色不虞。被官府的人上門訊問,懷疑給別人下毒這般事,無論是誰遇到,相信臉色都不會好到哪去。
還沒待他說話,一旁身材魁梧的副幫主張章就怒聲道:“大人你這是甚么意思?甚么逸春香?!早在十幾年前,我們羅山派就沒有這種毒了,該不會是大人一時看錯了?”
杜神醫(yī)拱手道,“此毒是我診斷的,據中毒者身上的反應,確是中了逸春香無疑。杜某愿作為此作擔保,所說皆是真話。若幫主不信,可派人隨我們親自去看一看病人?!?br/>
嚴御用眼神使示意張章退后,道:“杜神醫(yī)說的話我們自然是信的,只是此事太突如其來了,實在令人意外……我們羅山派與你們裕華城的捕快向來無冤無仇,怎么會下毒呢?”
“除了徐捕快外,還有別的人也中了此毒?!?br/>
“竟有這樣的事,還有誰?”
“硚口縣的譚捕快,和嘉業(yè)城的寧捕頭?!?br/>
“寧捕頭?”嚴御錯愕,正襟危坐,神色立即肅然起來,“他也中了逸春香?現在如何了?”
“半年前,寧前輩也中了此毒,已經……”符墨緩緩地沉聲道。
嚴御心下疑惑,問為何過了半年才過來?
于是符墨將發(fā)現的原委告訴他。
嚴御此時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三個有名的捕快竟然都中了他羅山派特有的毒,若是被江湖上的正派人士知道,那還不得掀起一場風雨?他們這些捕快在江湖上的地位可不低,結交的俠士更是數不勝數,到時候被他們討上門來,那可就麻煩了。
嚴御坐不定了,正色向他們道:“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我也很難過。但這的確與我們羅山派無關,自十幾年前武林盟主下令銷毀此毒后,歷代幫主也嚴下命令不許再研制了,所以這毒,絕不是我們羅山派的人下的。更何況……”
“何況甚么?”
“逸春香的藥方現在也不止羅山派才有?!?br/>
“嚴幫主這是甚么意思?”杜潤騏脫口而出。
嚴御與張章對視一眼,最后還是張章艱難地開了口,“三年前,我們羅山派曾發(fā)生過一次失竊,我們羅山派的武功秘籍和眾多藥方…都被盜走了!”
杜潤騏有些懷疑,“這么大的事怎么沒聽江湖上有傳聞?”
“杜神醫(yī),確有其事,羅山派的幾個堂主都可以作證?!眹烙鶉@息一聲,“說來慚愧,都是我的錯。當時正是老夫的生辰,宴請了眾多江湖好友來莊上作客,大家喝得醉里糊涂的,放松了謹惕,沒想到竟然就被人趁虛而入了……”
這事是在他生辰宴上發(fā)生的,若是傳了出去,實在有失羅山派的臉面。況丟失的物件中,還有逸春香的藥方,要是被江湖上的人知道他們莊里竟然還有禁藥,那就更麻煩了!
“所以最后我們決定……將此事瞞了下去,除了派里的幾個堂主,就再沒有人知道失竊一事?!?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在挖個大坑埋自己唉qaq
感謝讀者“**嘟嘟”灌溉營養(yǎng)液20【么么噠_(:3∠)_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