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看什么死門的屬xing,咱們還是趕緊麻利地離開這個鬼地……”老孫話還沒說完,周圍忽然響起一聲尖利的嚎叫,聲音刺耳之極,好像發(fā)chun的野貓在嚎叫一般。
原本死寂一片的坤宮內(nèi),冷不丁出現(xiàn)這樣一聲尖叫,把幾個人都嚇了一大跳。
“這什么聲音?!誰在鬼叫!”老孫顯然有些緊張,抓狂地大叫著。
那尖利的叫聲只響了一聲,便戛然而止,老孫狂暴的叫聲停下來后,周圍又恢復(fù)了一片死寂”“。
“不好,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草頭王一見情形不妙,立馬加快了速度,但是周圍黑不溜秋的情景讓人感覺很沒安全感,所以幾個人反應(yīng)過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打火機等能照明的東西。
但就在這短短的空當(dāng)內(nèi),最后面的老孫突然一聲慘叫,伴隨著一陣拖拉的聲音,老孫的聲音迅速離我們遠去!
老孫的前面是我,原本他一直搭著我的肩,他突然被什么東西拖走后,連帶著我的身子也打了個趔趄,險些倒在地上。
幾乎與此同時,七筱和草頭王都打亮了火機,兩道火光一齊向后照去,正好看到老孫被倒著拖到不遠處一道溝壑附近,半個身子留在外面,一雙胳膊拼命掙扎著。
很明顯有什么東西在把老孫往溝里拖,那個東西隱藏在溝壑內(nèi),我們一時都看不見。
“救人要緊??!”草頭王見狀也不廢話,招呼我和七筱直奔老孫所在的方位。
三個人快速跑動間,打火機的火苗被流動的氣流吹得岌岌可危,連帶著周圍的環(huán)境也一明一暗。
“嗷”
眼看著就要跑到老孫身前,突然身邊又一聲尖利的叫聲響起,這聲音我們聽得真切,雖然很像貓在嚎叫,但是仍舊有很大的差別,根本不像是動物在叫??偠灾@種聲音給我們的感覺是。更加地毛骨悚然。
眨眼間。那刺耳的聲音就到了耳畔。我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火光正對著的,是一張烏青烏青的大圓臉,五官細小,幾乎擠在一起,一雙眼珠子泛著混沌的血sè,鼻孔和嘴角邊流淌著粘稠的血液。
我心中一驚。以為見了鬼,向后躲避的同時,下意識地伸手去格擋。饒是如此,我還是被那鬼一樣的東西飛撲到身上。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撲到我身上后,立馬緊緊抓住了我的衣服,在我掙扎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東西的身子非常小,也就相當(dāng)于五六歲孩童的身體那么大,但是它的頭部極大,與身體很不成比例,顯得極不協(xié)調(diào)。并且這東西死沉死沉的,這么小的一只附著在我身上,都險些把我給墜彎了腰。
這一只我兀自沒甩開。糟糕的是。周圍緊接著接二連三地響起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叫聲,隨即一陣悉悉索索中。又有數(shù)只大頭娃娃一樣的東西飛撲過來,附著在我身上,我不堪其重,直接被壓得趴倒在地上。
那一瞬間,接著火光,我看到七筱和草頭王的情況也沒好到哪里去,周圍密密麻麻的大頭娃娃包圍過來,將他們二人淹沒。
打火機啪地一聲,被我關(guān)掉,好歹收進了口袋中。
下一刻,我身體不受控制地被一路拖進了一道溝壑中。期間我不斷掙扎,甚至在那大頭娃娃的身上抓了幾把,令我感到駭然的是,這些大頭娃娃的身體堅硬似鐵,普通攻擊根本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這也是它們異常沉重的原因。
土質(zhì)地面被我刨出了兩道深深的土溝,緊接著,我只感覺身體猛一下滑,連帶著四五只大頭娃娃一并滑入了一道深溝中。
憑感覺,土溝深不到兩米,饒是如此,我仍舊被摔了個七暈八素。土屑四下紛飛,我不得不緊緊閉上眼睛和嘴巴,滑到溝壑底端時,兩只大頭娃娃狠狠地砸在了我身上,幾乎讓我吐血。
“嘶……”躺在溝底,我突然感覺大腿一陣刺痛,忍不住倒吸口冷氣。
什么東西刺入了我的左大腿,疼痛的同時,我能感覺到粘稠的鮮血在傷口附近打轉(zhuǎn)。還好,傷口不是很深,也沒有傷筋動骨,我拼盡全力甩開兩只大頭娃娃,迅速地一個翻身,在原地摸了幾下,地上密集地擺放著一根根,一條條的東西,我稍微一摸,就感覺這些東西熟悉無比,竟是一堆枯骨。
是什么東西的骨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正是其中一根尖利的骨頭,將我大腿刺傷。
奮力站起來以后,仍舊有三只大頭娃娃附著在我身上,還好它們只是單純地揪住我的衣服,并沒有張嘴來啃我。
我用力甩了幾下,伴隨著刺啦刺啦幾聲清脆的撕裂聲,幾只大頭娃娃抓著我衣服的碎片被甩到地上。
得了空當(dāng)后,我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沿著溝壑跑了幾步,我摸了摸大腿上的傷口,傷口不大,但是較深,疼得我直咧嘴。
我剛一跑開,后面緊接著一連串的呼號,那叫聲不僅刺耳,而且顯得暴怒之極。我一聽不是什么好兆頭,不禁加快了步伐,同時掏出火機,打著后護在胸前,勉強能看清前面形勢。
如果一直沿著溝壑底部跑,情況將會很被動,是以我跑了五六米,便決定借助沖力爬出溝壑。
其他三人也不知情況怎樣,我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想辦法爬出去后再作打算。
溝壑兩旁的土壁非常陡峭,不宜攀爬,我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坡度稍微緩和的土坡,一路奔跑過來,手腳并用地向上爬去,好不容易剛從溝壑中露出一個頭,突然聽到耳畔一聲尖利的嚎叫,借著手中的火機光芒,我赫然發(fā)現(xiàn),在我面前,一張烏青的大臉幾乎貼到了我臉上,其五官猙獰,七孔流血,不帶一絲生氣。
我被嚇了一大跳,手腳不穩(wěn),很不爭氣地重新滑進了土溝。
我方一滑到溝底,兩側(cè)七八只大頭娃娃便迅速圍了過來,我重新打亮發(fā)燙的火機,對準當(dāng)先爬來的一只大頭娃娃的頭部狠狠踹去,一聲悶響,我只感覺仿佛踹到一塊石頭上,幾乎將自己的腳震得發(fā)疼。
那只被我踹中的大頭娃娃發(fā)出貓一樣的尖叫,一頓之下,暴怒著再次向我沖來。
一只大頭娃娃就夠受的了,更別說這么多只一起圍攻過來。我左沖右突奮力掙扎了片刻,最后還是招架不住,被七八只大頭娃娃團團圍住,幾乎動彈不得。
我一直很奇怪,這些大頭娃娃到底要干什么,難道僅僅是把我給束縛???但是當(dāng)一只大頭娃娃將吸盤一樣的嘴巴附著到我大腿上的傷口上時,在一陣刺痛中我恍然大悟,原來它們是要吸血!
其他幾只大頭娃娃吱吱叫了幾聲后,將我死死地摁住,見我掙扎不動,也紛紛將嘴巴附著在我皮膚上……
要是照它們這么個吸法,不一會兒,我的血就會被吸干。我又驚又怒,趁著還有一絲力氣,奮力扭動著身子,試圖掙開這些東西的束縛。
決不能坐以待斃!
然而我掙扎產(chǎn)生的效果實在是微乎其微,那一刻我甚至有些絕望。身上各處傳來刺痛,它們已經(jīng)咬開了我的皮膚,只要我一停止掙扎,身上的血液就會毫不留情地被它們吸干。
這些大頭娃娃到底是什么!看起來像是幼童,但是頭卻異常大。我甚至發(fā)現(xiàn)這些大頭娃娃身上穿著類似于衣服的東西,只是這些衣服破破爛爛,一片烏黑,根本就看不出原來的面貌。
不過這些都不是主要的,目前能生存下去,就是萬幸!但是我心里明白,如果不產(chǎn)生什么奇跡,我的小命恐怕就交待在這里了。
我正掙扎中,忽然感覺身下又濕又涼,原本都是干燥土壤的溝底,居然冒出了水!
難道是我的錯覺?
當(dāng)涌出的水將我身子淹沒一半時,我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錯覺!這里為什么會冒出水,我想不通,但是這未嘗不是一個契機!
冰冷的水轉(zhuǎn)眼間便將溝底覆蓋,附著在我身上的大頭娃娃紛紛停止了動作,不知在驚疑些什么。
不一會兒,溝底的水就淹沒了我大半身子,再這樣下去,我不被這些大頭娃娃吸干了血而死,也會被淹死。
我掙扎著想騰出胳膊,抬起頭,卻忽然感覺下身變得滑膩異常。被水侵潤過的泥土變得粘稠滑膩,竟然支撐不住我的重量。
這一刻,我竟然又有種深陷泥潭的感覺!
七八只死沉死沉的大頭娃娃壓在我身上,導(dǎo)致我下陷得tèbié快。我越是掙扎,反而陷得越深。
正手足無措之際,幾只大頭娃娃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危險,紛紛踩著我的身體,跳到了土壁上,迅速攀爬而上。
我被它們的反作用力直接給蹬得深陷泥潭,整個頭部都淹沒進泥水中,只剩下一只拿著打火機的手露在外面。
我緊緊地閉住氣息,腰上用力,一下子從泥潭中坐了起來,全身上下都覆滿了泥漿,好像泥人一樣。
我抹了把臉上的泥,吐了幾口,打亮火機后,一眼看到一只不小心從土坡上滑落的大頭娃娃,小半個身子沾染著泥漿,正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