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淵眼瞳緊縮,驀然盯著她,視線發(fā)緊。
黎七羽冷情地笑道:“一旦走了這步,就沒退路了。薄大少,人生本來就是這樣,走錯一個岔口,就再也回不去了?!?br/>
不管他怎么努力,她看不到他真誠的歉意?
她怎么罰他都可以,但連一絲余地都不給……
“薄野薰。”
“我在?!北∫稗箵P起眉,一把將薄夜淵擠開。
“你現(xiàn)在就去發(fā)邀請函,明天晚上8點,務(wù)必讓薄氏家族的人全部到場,通知薄老太,再請具有權(quán)威效應(yīng)的律師團。離婚協(xié)議書擬定好了,給我過目,你們兄弟要另外簽署一個賭妻契約,在律師所公正?!?br/>
薄野薰眼眸里閃爍出精明的光,倏然笑了起來:“小七七,還是你心思細膩,想得周到?!?br/>
可他心里很擔心,這么正式,要是自己輸了怎么辦?
“賭的形式我來定,明晚公布,以免你們作弊?!?br/>
“小七七,那要是賭了我不擅長的……”
“放心,全憑運氣,傻瓜也會玩的?!崩杵哂鹛稍诖笳眍^上,淡然道,“薄夜淵你要是贏了,過去的一切我都當做沒發(fā)生過,我給你生孩子……你最喜歡的龍鳳胎,怎么樣?”
薄夜淵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現(xiàn)在“龍鳳胎”三個字極其刺他的耳朵。
“我哥贏不了,他從小到大運氣都沒我好。小七七,我對你沒要求,隨便生什么,只要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薄野薰搶著說道,“即便什么也不生,我有你就夠了?!?br/>
黎七羽疲憊地閉了閉眼:“好?!?br/>
“那我現(xiàn)在就去通知?!北∫稗蛊鹕黼x開道,“哥,賭妻契約你會簽吧?”
薄夜淵嘴唇微動,他現(xiàn)在還有的選擇?
黎七羽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恨意,除此以外,他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諒。
“我會讓下人準備,希望黎小姐,也務(wù)必遵守諾言?!彼D澀地開口,每個字都吐得很難。
黎七羽心口疼痛,微笑起來:“薄先生放心,我決不失言?!?br/>
……
下午,黎七羽收拾著行李。
嫁進薄家的時候,她就只帶了幾樣簡單東西,走時也一樣——一個箱子都裝不滿。
手機、筆記本電腦、她的繪畫本、手寫樂譜,幾件舊衣服。
薄野薰送來離婚協(xié)議給她過目——
薄老太做見證人,不愿意她分走一分錢,所以協(xié)議書上要求苛刻,讓她凈身出戶。當然這也是黎七羽的想法。
她可沒忘記薄夜淵當場說,她全身上下連內(nèi)衣都是薄家的。
“小七七,離婚后你嫁給我……雖然我沒我哥富有,但我的所有都歸你。”
黎七羽輕聲笑道:“賭妻契約他簽好了嗎?”
“我哥他簽過字了,”薄野薰一頓,猶疑地問,“你想賭什么給我放個水?我事先做好準備,要是我輸了?”
這場賭她不會讓薄野薰輸?shù)?,因為她不會留在薄夜淵身邊,讓他被挖掉眼睛……
“我不會讓你輸?!彼陔x婚協(xié)議書簽下大名,把握十足,“我從來不打不備的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