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衛(wèi)道,匡扶蒼生!
北疆巫門的修士,用這句他們進入北疆巫門之時所立下的誓言,完美的詮釋了他們這一生的堅守!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這八個充滿著正氣與信念的字眼,幾乎在天意酒店之內(nèi)屬于南疆巫蠱那一部分的每一個樓層里都曾高聲響起過。
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南疆巫蠱到底死了多少人,幾十?或者說幾百?沒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夠靜下心來去關(guān)心這個問題!天意酒店之中,只要是屬于南疆巫蠱的人,不管是什么境界,也不論是什么立場,無不是在緊張和殺戮之中度過。
等到天亮的時候,甚至于天意酒店外面距離很遠的人,都能夠感覺到自天意酒店之中散發(fā)開來的那種重重的壓抑和血腥氣息!
一場毫無征兆的暴亂,北疆巫門安插在南疆巫蠱之內(nèi)的棋子死傷殆盡!伴著他們一起死去的,還有兩百多名南疆巫蠱的精英修士。而且,由于北疆巫門之人的立場關(guān)系,在這場暴亂之中,他們甚至還擊殺了不少吸血鬼一方的人,讓德古拉那張俊美無比的面龐整整黑了一個晚上。
“統(tǒng)計出來了嗎,傷亡如何!”
天意酒店最中心的一間套房中,顧天洪陰沉著一張老臉坐在寬大的沙發(fā)之上,在他的面前,跪了一大片身著黑衣的南疆巫蠱弟子。
那些跪著的人全部低著頭,沒有一個人回答顧天洪的話!所有都知道,昨天晚上的傷亡到底有多大,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同時,他們也知道,在這種時候,無論是任何人敢將具體的傷亡人數(shù)給匯報出來,恐怕都會立刻引爆掌門壓抑良久的怒火。
“怎么,都啞巴了?”見沒人說話,顧天洪冷哼一聲,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站立的周老,問道:“周老,說說吧,傷亡到底如何!”
周老原本正想著怎么跟顧天洪說這件事呢,現(xiàn)在顧天洪親自問起,于是開口說道:“回掌門,這次北疆巫門有備而來,咱們的傷亡...有大點?!?br/>
顧天洪動都沒動,冷冷問道:“有多大!”
“這...”周老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普通的弟子不說,單單是師叔級別的人,咱們一共損失了七人!”
“什么?”聽到周老的話,顧天洪猛地轉(zhuǎn)過頭去,瞪著眼睛凝視著對方,不可置信的道:“周老,你剛剛說什么?什么損失了七人?”
看著顧天洪的眼睛,周老的目光閃躲了一下,道:“回掌門,損失了七名師叔級別的人?!?br/>
“啪!”
周老話音剛落,顧天洪面前的上等大理石桌猛然碎裂開來,迸射出無數(shù)塊尖銳的碎片,將跪在那里的那些弟子砸翻一片!
“損失了七人!好一個損失了七人!”顧天洪努力壓制著自己心中的暴躁,寒聲道:“幾十個叛徒而已,還是在自己的地盤,竟然會付出這么大的損失,你們一個個的整日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嗎?”
仍舊是沒人說話,那些被桌子碎塊砸到的人全都默不做甚的爬了起來,然后又低著腦袋跪在了那里,有幾人的身上甚至都被砸出了血跡,但沒有人敢發(fā)出一丁點的聲音。
“不說話是吧?”顧天洪忽然失聲笑了笑,然后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布袋子,直接將手伸了進去,面色猙獰的道:“我讓你們不說話!”
“啊!”
“掌門饒命!”
“啊啊啊!掌門!”
隨著顧天洪的動作,跪在那里的那些人之中立刻慘叫聲一片!
在南疆巫蠱之中,除了幾名元老人物之外,掌門就是絕對的權(quán)威。幾乎所有拜入南疆巫蠱的人,都會被種下用以控制他們的蠱蟲,現(xiàn)在顧天洪正是在通過控制蠱蟲來折磨這些人。
“掌門!掌門息怒!”
見到這種情況,一旁的周老連忙伸出雙手做虛攔狀,道:“掌門,這次的事情,北疆巫門肯定已經(jīng)謀劃很久了。誰能想到,他們竟然會下這么大的決心,竟然把這數(shù)十年來安插進來的所有人全部一次性的暴露了出來,咱們的人實在是觸不及防,所以才會造成這么大的損失?!?br/>
“哦?照周老這么說,這次的事情,難道就這么算了?”顧天洪的眼睛微微瞇起,目露冷光的看向周老。
周老被顧天洪看的渾身汗毛倒豎,忙解釋道:“不不不!掌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如今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咱們現(xiàn)在的主要精力,應該放在如何應付接下來的局面上,至于怎么懲處這些人,依我看,就先往后拖一拖吧?!?br/>
周老說完,顧天洪的目光重新落在跪著的那些人身上,足足數(shù)秒鐘后,才終于呼出一口長氣,開口道:“既然周老替你們求情,拿這件事情,我就先給你們記著!如果以后再出披露,那就不要再來見我了?!?br/>
此刻跪在這里的人,全部是南疆巫蠱之中負責清查內(nèi)鬼的弟子。若是放在平時,有這么多的內(nèi)鬼暴動,那么不管死了多少人,顧天洪恐怕都不會輕易繞過這些人。
可正像周老所說的那樣,如今南疆巫蠱最應該做的,是如何面對接下來的局面,所以顧天洪才強忍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和殺意。
聽到顧天洪的話,下方的人全部如臨大赦,連忙跪正了身子,大聲道:“多謝掌門,多謝周老!”
“都下去吧!”顧天洪重新收起手中的黑色袋子,然后輕輕擺了擺手。跪著的那些人見狀,全都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然后小心翼翼的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后,顧天洪輕輕的躺靠在沙發(fā)上,對周老問道:“說說吧周老,到底是怎么回事,幾個叛徒而已,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損失!”
周老早知道顧天洪會問自己,斟酌了一下語言,回道:“掌門,這次的事情,說起來還是因為那幾位?!?br/>
“那幾位?”顧天洪眉頭一皺,疑惑道:“內(nèi)鬼鬧事,跟他們什么關(guān)系?”
說完,顧天洪的臉色猛然變了變:“你是說,那幾個老家伙中也有叛徒?”
“不是不是不是!”周老連忙擺了擺手,道:“掌門,那幾位都是蠱門之中的老前輩了,他們是不可能叛變的!”
說到這里,周老壓低了聲音道:“我說的,是他們的弟子!”
顧天洪的眼睛微微一睜,隨后冷笑一聲:“原來如此!”
周老口中的那幾位,乃是南疆巫蠱之中除開顧天洪之外的另外幾名假丹真人。那些人,全部是南疆巫蠱的元老人物!可以說,全都是南疆巫蠱之中資歷最老的一批人。甚至于其中一人,連顧天洪見了都要稱呼一聲師叔。
而這些人,也是一直以來顧天洪都頗為不滿的一些人。
在南疆巫蠱之中,雖然掌門才是明面上唯一的掌控者,但明面上終究是只是明面上而已。除開顧天洪,南疆巫蠱的另外幾名元老,全都在南疆巫蠱之中有著屬于他們自己的力量,這些人,不論是明里還是暗里,都不會聽從顧天洪的命令。
也就是說,雖然名義上南疆巫蠱中所有的人都會被掌門以蠱蟲控制在手中,但實際上,那些元老和他們手下的人,卻不在這個被控制之列。
對于這種情況,顧天洪一直都頗為不滿,他認為,既然要設定掌門這個職位,那么所有人就都應該完全的服從于掌門的命令!可奈何那幾名元老的實力都不下于他,所以盡管他心中不滿,卻也沒有什么辦法!
而這種情況,正是北疆巫門的人能夠大批量的進入南疆巫蠱中的真正原因!
世間萬物都向往自有,沒有人會樂意于被他人所完全掌控,那些元老為了給自己拉攏到心腹弟子,少不了就會對門規(guī)有所放松,所以才會導致北疆巫門的修士有機可乘,得以混進南疆巫蠱之中
暴亂發(fā)生的時候,顧天洪并沒有在天意酒店之中。現(xiàn)在林空已經(jīng)被抓,葉玄肯定是出于暴怒的狀態(tài),顧天洪也不確定這件事情會不會導致雙方直接開戰(zhàn),不過不論如何,他都要為自己做點考慮,所以昨天晚上,他獨自一人離開了天意酒店,去拜訪了華海市的一批高官要員。
南疆巫蠱在華海市扎根這么多年,有所聯(lián)系的人可不僅僅只是一個王天富而已,華海市很多高官巨賈,基本上都和他們有所牽扯!如果真正的戰(zhàn)斗一旦爆發(fā),那么這些人的態(tài)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一定的局勢走向。
也正是趁著顧天洪不在天意酒店里,所以北疆巫門的那些人才會全部暴露出來,給南疆巫蠱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原本顧天洪還在納悶,南疆巫蠱基本上所有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中,怎么會忽然跳出這么多的內(nèi)鬼?,F(xiàn)在他終于明白了,這些內(nèi)鬼,全都是出在那幾名元老手下的勢力之中。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顧天洪冷哼一聲,繼續(xù)問道:“那幾個老家伙有沒有什么話說?”
“沒有!”周老搖了搖頭,道:“今天早上的時候,那幾位已經(jīng)全部閉關(guān)去了?!?br/>
“老狐貍!”顧天洪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低頭思考了起來!現(xiàn)在的形勢這么緊張,如果不能將南疆巫蠱徹底的掌握在手中,那么在面對葉玄和悲哀精武門的聯(lián)手之時,他不可能會有一丁點的勝算。
但是該怎么讓那幾名元老乖乖的聽令于自己呢?顧天洪不禁有些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