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向小兒子蘇說完了自己的苦水之后,用一個灰撲撲的帕子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
“我是不想讓他們在我的眼前礙眼了,我的老來女啊,本來多受秦府的重視啊,現(xiàn)在這臉上沒光,連原本說好的迎親都那么寒酸,我是不想讓他們這不賢不孝的在我眼前晃蕩,給我添堵了?!倍∈蠋е刂氐谋且粽f。
“他們一家給我搬出去,這房子都是我和老頭子的,以后就算是賃出去也不給他們家住,自己愿意找什么地方就什么地方,這地呢,按照老三分家時候的標準分,以后供養(yǎng)也一樣,給你們五兩銀子,自己找地方去吧,五天之內(nèi),都給我搬出去?!倍∈献龅囊矇蚪^的了,基本上就算是給攆出去了。
“娘,你怎么能這樣呢?我們是大房啊,就給我們這么點兒東西就攆我們走,打發(fā)要飯花子呢???你當(dāng)我們是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這么好欺負呢?。俊毙《∈弦宦牼突鹆?,真當(dāng)自己一家子是要飯花子打發(fā)了。
“那你還想怎么樣?把家里的東西全都給你嗎?”丁氏的頭發(fā)因為哭訴有些散亂,眼圈發(fā)紅。
“那倒不至于,不過,我們是大房,這以后爹和娘百年歸老,也是我們家百萬給你打幡摔盆,怎么說也不能太少了吧?”小丁氏又坐了下來,眼睛嘰里咕嚕地轉(zhuǎn)著,想著怎么爭取更多的利益。
蘇秦和柳氏還有蘇百山就那么看著丁氏和小丁氏的來回拉鋸戰(zhàn),最后,小丁氏多要了三兩銀子,還有他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這才算是作罷了。
丁氏的臉自然是拉的老長,不過她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叮當(dāng)響,她如今一是想出口氣,二她也知道大房都是什么樣兒的,最后還不得求到自己頭上,有自己報仇的那一天。
你說著親母子都算計到這個份兒上了,說悲哀的程度都不夠了。這分家的文書丁氏極不情愿的讓蘇秦寫了,并且按上手指印兒。
“娘,就算是分家了,以后我們還給您晨昏定省,小姑子和鳳兒現(xiàn)在也是大戶人家的了,咱們這規(guī)矩什么的也得立起來,不能給她們倆丟了人不是嗎?”小丁氏拿著分家的文書吹了口氣兒,還掃了柳氏一眼。
“我們可比不起大嫂,長子分家,真是為所未聞。”蘇百山的氣兒一直壓著呢,現(xiàn)在聽小丁氏這么說,忍不住嗆了一句。
“老三啊,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也瞧見了,是娘不愿意跟我們一起生活,我們也么辦法不是,再說了,就算是分家了,還是一個院子住著呢,咋說不得我們一家照看著,要不咋地?你把爹娘接走啊,我可是聽說了,你那炭窯可是沒少賺錢???”小丁氏這嘴皮子多利索啊,蘇百山自然不是對手。
“大伯娘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什么晨昏定省,什么把老人接走,你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不怕十里八鄉(xiāng)的人笑話,說不準,這風(fēng)聲傳進了秦家,我的好堂姐跟著吃瓜落?。俊碧K秦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小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