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王暴虐無道,慘死在他身下的女人不計其數(shù),就連兒子也有!
沙漠王兒子無數(shù)。但孤云洲卻是最不像沙漠王的那一人。
“阿瀾……覺得我的眼睛很丑嗎?”孤云洲何等精明的人?只一眼,便發(fā)現(xiàn)蒼瀾的異樣。
他微微垂下眼。手指無意識的撫上那只瞎眼,雖然帶著一半張銀白面具,可還是不免駭人。
蒼瀾搖搖頭。抬起右手,用衣袖擦過他的額頭。聲音柔和如同斜風(fēng)細(xì)雨輕吻過臉頰。
“王爺在蒼瀾眼里。永遠是最好看的。”
“我就知道阿瀾最好?!惫略浦逌睾鸵恍?。眼里灑滿星辰,他偏過頭。蜻蜓點水般的親了親她的臉。
蒼瀾當(dāng)即一愣,卻見孤云洲已經(jīng)低下頭若無其事的擺弄著衣擺。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長身玉立的孤云洲,心中微微一動,堅硬的心房微微松動。她悄悄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王爺……向日葵是在這里開不了花的?!?br/>
“阿瀾,我不信?!彼拖旅佳?,寬厚溫暖的手掌緊貼著她的。
蒼瀾只覺內(nèi)心無限蒼涼。望著他的眼睛。心里有苦澀在翻滾。
下一瞬,卻又聽見他說:“你答應(yīng)過我的。只要我讓荒漠開出向日葵,你就會嫁給我。只要生命還沒到盡頭。我就會一直種下去。”
zj;
孤云洲的聲音溫溫的,如同他這個人一樣,溫和平靜,不似鳳祈那般,總是淡漠冷沉的,他溫暖得像是春日明媚的柔風(fēng),有他在的地方便沒有殺戮和傷害。
蒼瀾深深地垂下頭,被他包裹住的手指僵硬發(fā)冷,濃濃的愧疚襲上她的心頭。
“王爺……蒼瀾的心已經(jīng)死了?!彪m然不忍心傷害孤云洲,可蒼瀾不要他執(zhí)著的付出。
她不會成為他的王妃。
她的心,已經(jīng)死了,死在那天的數(shù)萬騎兵之下,死在鳳祈一次又一次的傷害里。
她知孤云洲喜歡她,在五年前孤訪沙漠時,他曾說:“阿瀾,和我走吧,不要回去大元了。他不要你,我要你……”
那個時候,她奄奄一息,被孤云洲從地宮里救出來。
她渾身都是傷,甚至連骨頭也被抽出來,孤云洲就用馬馱著她,將她送到大元邊境。
她還未曾入境,便聽見帝后即將大婚的消息。
她當(dāng)即便吐出一口血,眼前止不住的發(fā)昏,明明沙漠的太陽是那般的熾烈滾燙,可她卻覺得渾身發(fā)冷,仿佛跌入萬丈冰淵一般。
她為明素素孤身涉險,生死不知,她的主上和明素素帝后同心。
從那時,她才明白。
她是一個奴,他是君,她永遠也做不了他的妻。
她那時候說了什么???記憶恍惚變得模糊不清,但她還是想起來了。
“他不會不要我……不會的?!?br/>
那時候,她說得斬釘截鐵,可是最后的結(jié)果呢?她九死一生的回到皇城,還未曾和她的主上好好說一句話,他便穿她手腳,囚于死牢。
孤云洲眼神一暗,但他卻并不在意,蹲*,仰頭看著她,視線從她削瘦的小臉掠過,溫柔的眸光劃過她的眉宇,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
“阿瀾,我不管??傊愦饝?yīng)過的,只要我讓向日葵開遍荒漠,你就嫁給我。”
不管她怎么拒絕,他還是那么執(zhí)著的等候著她的回應(yīng)。
向日葵開遍百里,又怎么可能呢?沙漠里干旱缺水,盡管他在種一千年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啊,他就是這么的執(zhí)拗,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他還是愿意將此當(dāng)作一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