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獨占鰲頭
張開眼一點就透,頓時眉開眼笑,叫過那個伙計說道:“你在我家也干了不少年吧,也是時候該升為管事,月入八百五銖錢了。只要你在張敬面前說已經(jīng)把牌子都送到了,也就動動嘴皮子的事情?!?br/>
那個伙計登時眼睛發(fā)亮,那里能抵擋這個誘『惑』啊,猶豫了一下答應(yīng)下來。
“哈哈,反正也不能馬上回去,就在這里好酒好肉的先吃著,來來來……”
三人頓時推杯換盞的大吃起來。
眨眼間一個早上過去,張敬原以為只要把牌子送出去,就算不馬上來進貨,也該上門問問??傻鹊教柛邟炜罩辛?,都沒有一個客人上門,張敬心中漸漸不安起來,難道從寶珠中知道的促銷知識不行嗎?
福伯同樣皺著眉頭嘀咕道:“不應(yīng)該啊,我們做了那么大的讓步,怎么可能沒人上門?”他也想不到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腳,對張敬說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去買個老臉,總能拉到幾個客人的?!?br/>
張敬正是驚疑不定的時候,聞言囑咐了幾句,就叫一個伙計扶著福伯坐馬車去,路上注意安全。而他自己則依然在店鋪門前等待,卻只見到對面的呂氏店鋪門前都排起了長龍,簡直到了忙不過來的地步,饒是如此,卻沒有一個客人貪圖方便到自己這邊問問。
偶爾有一兩個想過來,也被人拽住,耳語了幾句就乖乖的縮回去。
張敬想不明白了,才漲了一成價錢,怎么就都不上門了呢?難道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緣故?正這樣懷疑的時候,遠(yuǎn)處突然傳來清脆的鈴鐺聲響,接著駛過來一輛豪華馬車,在呂氏店門前停住,下來一個唇紅齒白,風(fēng)姿綽約的貴公子,年紀(jì)在十七八歲上下,搖著一柄折扇,下車伊始就被長長的客流嚇了一跳。
隔著老遠(yuǎn),張敬仿佛還能聽出他驚訝的聲音:“老洪,今天生意怎么這么好?”緊接著跑出來一個肥頭大耳,滿臉福相的掌柜把他拉到一邊,悄悄嘀咕了幾句什么,不時抬頭朝著自己這邊張望。
聲音太小了,張敬聽不清他們再說什么,但早已經(jīng)認(rèn)出這個貴公子是臨海郡最近五十年突然冒起的呂氏家族的嫡長子,不論是在田地上,還是店鋪上的經(jīng)營上呂家都對張氏進行了強勢的狙擊。
兩個家族在明里暗里斗得異常激烈,之前張敬是庶子,家里的事根本輪不到他管,而且成年之后還面臨著親自下田種地的困境,感受的還不太深?,F(xiàn)在一接掌了絲綢店的生意,就感受到了對面咄咄『逼』人的威脅。
貴公子姓呂,單名一個朗字,長得頗有點男生女相,聽完老洪掌柜的解說,不禁開懷大笑:“天助我也!一定要趁這個機會把客人都搶過來,在對面兄弟倆分出勝負(fù)前,把他們的店徹底擊垮!”舉起折扇,沖著地面朝張敬遙遙的點了三下,哈哈大笑著轉(zhuǎn)身進了店鋪之中,挑釁的意味十足。
張敬皺著眉頭看著他,老實說有些失望,以前雖然見過呂朗幾面,卻沒什么交情。但老師,鄰居都時常把他們兩個拿在一起比較,號稱臨??つ贻p一輩里的雙?。?br/>
張敬不爽居然跟人并列,而不是獨占鰲頭,對他卻是聞名已久,總想找機會深談一次,結(jié)個知己。卻沒想到他居然是如此張狂外『露』的一個人,這勝負(fù)還沒有分出來呢,高興的也未免太早了些。
正這樣想的時候,就看見剛陪福伯出去的那個伙計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滿臉驚恐的大叫道:“二少爺不好了,福伯他,他……”
張敬心中一驚,頓生不妙的感覺:“怎么回事,你慢慢說!”
“我跟著福伯到了一家,剛開始談得很熱切,之后不知怎么那家主人把我們都遣了出去,單獨和福伯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然后,然后我就看福伯的臉『色』鐵青,身體直打搖擺,急急忙忙的就叫我送他回來,可是……”那個伙計說到這里已經(jīng)放聲大哭。
“剛走到半路上,恰好碰見張掌柜他們,福伯指著他們一頓大罵,突然一口氣沒喘上來就昏死過去,我忙把他背到附近的醫(yī)館搶救,接著就馬上來找您了。”
“快帶我去!”張敬拉過他的手臂,如飛一般奔出。
那家醫(yī)館前,張掌柜和頭一個出去送牌子的伙計焦急的站在那里,愁眉苦臉,不時頓足道;“怎么那么巧就碰上了呢,晦氣,晦氣。”
張敬恰好聽到,怒不可遏,奔過去就是一拳把張掌柜打倒在地,當(dāng)時臉就腫了半邊,牙都掉了幾顆,又驚又怒的指著張敬說不出來。
“你,你!”
張敬那里有空聽他啰嗦,早已一步進了醫(yī)館之中,三轉(zhuǎn)兩轉(zhuǎn)就看見福伯躺在里間昏『迷』不醒,一個白胡子老頭正給他號脈,看眼球,眉頭緊鎖,臉『色』十分凝重。
“大夫,福伯他怎么樣?”
那大夫抬起頭看了張敬一眼,搖搖頭道:“準(zhǔn)備后事吧?!?br/>
張敬當(dāng)即失態(tài)的大叫道:“這怎么可能,剛剛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么能說沒就沒了。大夫,我求您在好好的給他看看?!毙睦锊辉赶嘈胚@個事實,張敬抓過福伯的手臂,中食指壓在他的碗脈上,脈息果然在若有若無之間,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根本察覺不到。
也就張敬修煉了《萬象森羅變》,變得對萬事萬物異常敏感,不然也和那個大夫一樣察覺不出。趁著福伯心臟還在跳動,張敬悄悄的把云霧之氣哈出,融入他的身體中。
云霧之氣不愧為一點真龍血脈凝聚而成的寶氣,頓時就激發(fā)了福伯身體里殘存的生機和潛力,面『色』幽幽好轉(zhuǎn),雙眼緩緩的睜開。
“咦,怎么回事?”那個大夫驚詫不已,忙給福伯把脈,直呼不可思議。
張敬原來毫無把握,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念頭把云霧之氣哈出,誰知竟有奇效,忙問道:“福伯,您感覺怎么樣,好些了嗎?”
福伯一聽,呆滯的眼球緩緩轉(zhuǎn)到他面前,突然變得非常激動,嗚嗚『亂』叫,張敬連忙安撫了他好一陣,心情才略微平靜下來,緩緩說道;“敬哥兒,剛才我去了有幾十年交情的老陳家,吃了杯茶敘了敘舊,就笑著問他最近怎么不來光顧我們家的生意。
誰知老陳卻鄭重其事的讓其他人出去,單獨跟我說,怎么你還不知道嗎?不是我不去進貨,而是你們家的張掌柜親自打招呼,不讓我去……”
福伯說到這里激動萬分,劇烈咳嗽起來,完全不能在講下去。他卻依然堅持著,無論張敬怎么勸他休息一下都不肯聽。
“敬哥兒,絲綢鋪是我?guī)资甑男难?,被他們那樣糟糕,外面又有呂家虎視眈眈,怎么能不跨——”突然!面『色』一陣急紅,噗的噴出一大口鮮血,軟軟的倒在床鋪上。
緊接著,那團云霧之氣悄無聲息的從他腦門飛出,回到張敬身體里。
“福伯!”張敬怒吼一聲,滿腔的悲憤,撲到他身前一看,已是氣息全無,死不瞑目。陡然反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一看,那里還有張掌柜的身影?
想是做賊心虛跑了,張敬如何肯善罷甘休?當(dāng)務(wù)之急卻是先把福伯的遺體用白布遮好,用馬車護送回他家,另派人通知家里的老太爺。諸事做完,才有空思考接下來該怎么替福伯報仇,才能讓他老人家在天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