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義所作的畫,在這個世界來說那是絕對的稀奇罕見。這個小鎮(zhèn)上面人來人往的客人也是不少,可現(xiàn)在卻很少有人來他這里光顧,只有少數(shù)的人在遠處看著他低聲言語,議論紛紛,畢竟人物速寫在以前從沒有人見過,而對于未知的事物,往往還是采取觀望態(tài)度的多,至于光顧與否那就另說了。
大街上做買賣的人們都在大聲吆喝,杜義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讀書人,剛開始的時候面皮薄,拉不下臉和那些真正做生意的人似的在街上大聲叫賣,再加上他現(xiàn)在做的這個生意在這個朝代尚未有先例,因此攤位面前無人駐留,大部分人都是在遠處看熱鬧,就算有人也是僅僅看一眼就走。
到了中午的時候,杜義連一幅畫都還沒有賣出去,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本以為憑借自己的畫藝,就算是再不濟,賺幾文錢養(yǎng)活自己也還是沒有問題的,可是誰知道現(xiàn)實竟然是如此的殘酷。
將東西隨意收拾了一番,隨后回到客棧,店小二看到杜義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連忙迎了上來,問道:
“學(xué)生,生意怎么樣?”
杜義有些羞愧的搖了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學(xué)生,我給你指條明路,就是不知道你走不走了。”店小二神神秘秘的說道。聽到這個。杜義精神一振,連忙抬起頭要詳細地詢問,可是這個時候掌柜地卻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大聲地沖小二喊道:
“還不趕快去招呼客人,在那里做什么呢!”
店小二看了看掌柜的。迅速低聲說道:
“有時間才說吧?!?br/>
等店小二走遠了,杜義才對店小二的舉動感到有些奇怪,奇怪的掌柜地還有奇怪的店小二,這家客棧可真是夠古怪的。
舉目望去,客棧一樓都是一些客人在用飯,不過巧合的是,所有的人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而且一個個都偷偷用古怪的目光看著他,當(dāng)杜義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卻都低下頭或者扭開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
莫名其妙!難道沒有見到過落魄的書生嗎。杜義心中嘮叨了一句,隨后從一樓的后門,去往自己的房間了。
肚子中傳來了饑腸的鳴聲,可是現(xiàn)在囊中羞澀,杜義也只好忍耐了,可是心中卻是不由得念起家來。
為了對抗肚子中的饑餓,杜義從背簍中拿出來一本書。隨后就讀起來,片刻之后,忽然間外面有人敲門,放下手中的書本,杜義來到外面卻看到了方才地那個店小二正站在了門口,眼睛不時地望四周看著,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就跟電影里的地下黨接頭似的。
“小二哥有事情?”杜義開口問道。
不過店小二卻是絲毫沒有客氣,看到杜義打開房門,馬上就躋身進去了。然后隨手關(guān)上房門,看著杜義說道:
“學(xué)生,我看你中午沒有出去吃飯,一定還沒有吃呢吧,我就給你帶了一些?!?br/>
說完這個,店小二從懷里面掏出來了兩個饅頭。
杜義看了看那兩個饅頭,要是說在平時,這兩個饅頭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可是現(xiàn)在他卻感覺到自己的肚子中一緊,不過他不明白店小二這是要干什么。只好奮力地抵制住誘惑,看著店小二說道:
“小二哥,你這是做什么,我現(xiàn)在可是沒有錢給你。”
店小二做出了一副高尚的表情搖了搖頭,隨后說道:
“學(xué)生。我要是為了錢。也就不會幫你了,這饅頭我就放在了這里了。等下你記得吃了,別涼了。”
面對店小二這又像解釋又像關(guān)懷的話,杜義輕輕一笑,繼續(xù)問道:
“小二哥,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店小二看了看杜義,隨后才說道:
“我也就是看你學(xué)生年紀輕輕的就是個秀才,將來肯定是有大成就的,所以才過來結(jié)些善緣,要是別人,我還真不告訴他?!迸??小二哥,不知道要告訴我什么事?”
“我給你說啊,城東魏大財主家有一個女兒年方二八,魏老爺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依順的很呢。前不久,魏大小姐忽然間說是想要學(xué)習(xí)畫畫了,魏老爺那是四處找先生,不過那些人不知是學(xué)藝不精還是怎么回事,反正啊一個個到了魏家沒兩天就被魏大小姐給轟出來了,我也是看學(xué)生你地畫畫兒不錯,也許能夠去哪里闖闖門路呢,沒準到時候魏大小姐能夠看上你,你這輩子可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br/>
聽到店小二說這個,杜義只是淡淡地一笑,榮華富貴的自己倒沒有多么的向往,要不是那群挨千刀的強盜還有那個生孩子沒屁眼兒的勢力車夫,他也不會落得如此的天地。
杜義暗躊:對方要學(xué)畫畫,雖然不知為什么趕走了好幾個畫師,但現(xiàn)在自己沒有盤纏,一窮二白的,那事情倒也還是有可為之處,如果到時候能賺取一些銀兩,也好繼續(xù)趕路,自己早就已經(jīng)打聽好了,從小鎮(zhèn)上到龍門書院,要是說坐車的話,也就是兩天的時間。沒準這個法子可行呢!
想到這,他連忙對店小二表示感謝:
“多謝小二哥了,要是說小生能夠得到西席地那個職位,到時候一定忘不了小二哥?!边@下子店小二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笑著說道:
“那倒是不必了,只要學(xué)生你將來發(fā)跡了,記得這里還有一個店小二幫過你一把就足夠了?!?br/>
“那是自然。”杜義也是陪笑著說道。
等店小二離開以后,杜義看了看桌子上面地兩個饅頭,最后還是將兩個饅頭掰開放進了口中。隨后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來自己一套還算是干凈的衣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
就著水缸里面地水,看了看自己沒有什么不妥地地方,隨后杜義離開了客棧,按照店小二所說的出門往東去了。
根本就不用跟人打聽,遠遠地就能夠看到魏府的大門,兩扇朱紅的大門,老遠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正所謂的山高皇帝遠。在這個小鎮(zhèn)子上面,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的忌諱,所以說魏家的門面看起來反倒是比起來蘇州的那些大商戶還要光鮮許多。
上前輕輕地叩響了大門,不久里面就傳來了腳步聲,隨著一聲輕響,大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人出現(xiàn)在了門縫里面。
那個中年人將杜義上下打量了一番。也許是看到他是一個讀書人的緣故吧,語氣還算是比較客氣的問道:
“請問你找誰啊?”
“哦,在下聽說貴府上要找個教授畫畫的西席,所以前來應(yīng)聘?!?br/>
聽杜義說這個,那個中年人再次將他上下細細打量了一番,隨后說道:
“應(yīng)聘西席?就是你?”
杜義不得不再次重申道:
“正是在下?!?br/>
那個中年人聽到這個,立馬將大門打開了半邊,然后也算是比較恭敬的說道:
“那好,您請隨我來?!?br/>
從大門進去以后,是一個小臺階。從臺階上面下去,就是一道青石鋪就的小路直接通往了客廳中,在那個中年人地帶領(lǐng)下杜義直接到了客廳。
“您現(xiàn)在這里稍等一下,我去里面通知我們家老爺。”那個中年人對著杜義恭敬的說道。
等那個中年人離去以后,杜義才開始看看這客廳的裝飾,雖然說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材質(zhì)的,不過看得出來,客廳里面的家具也都是上好的木料制成的,雖然說沒有檀香木那種濃郁的香氣,不過空氣中也是飄散著一股林木的清香味道。
片刻以后。上來一個丫環(huán)送茶水,雖然不知茶葉是何種名稱,不過看顏色,聞香氣,卻也知道這個茶葉肯定不俗。杜義心中對于這個魏家倒是有些好奇了。沒有想到在這里小鎮(zhèn)子上面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真是讓人感到驚訝。
很快杜義就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啬_步聲。隨后有一個男子的聲音傳進了客廳:
“先生上門,魏某有失遠迎,真是失禮失禮?!?br/>
隨著這句客套話,杜義就見到了魏大財主,也就是四十多歲的光景,身份的精神,身上一身藏青色的布袍,和電視劇中那些道士的衣服有些相似,看起來這個魏大財主多半還是一位信道之人呢。
“見過魏東家,在下杜義,是來應(yīng)聘貴府西席的?!倍帕x連忙站起來自我介紹說道。
魏大財主將杜義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后不由得點了點頭,看起來十分的地滿意,隨后才開口說道:
“聽阿昆說先生十分的年輕,見面才知道先生真的是英俊出少年!讓魏某不能不佩服啊!”
“魏東家繆贊了,不知道貴府招聘西席有什么條件?”
“條件?我就是條件!我看你很好嗎,我決定用你了!”魏大財十分痛快地說道。
雖然魏大財主如此說,但是杜義還是從一邊拿起來了一幅畫,說道:
“這是小生閑暇時候所做,自己還算是比較滿意的,魏東家何不過目看看,要是說認為在下合適的話,再說也不遲啊?!?br/>
“好!既然先生你堅持要這樣,看看也好?!蔽捍筘斨骱浪男α诵?,隨后將杜義手中的畫拿過來放在了桌子上打開。
看到了畫面地時候,魏大財主地臉上不由得一怔,杜義所畫的乃是自己剛開始學(xué)畫畫時候地荷花,那個不知道已經(jīng)畫過多少次了,可以說是杜義最為拿手的東西了,要是說這個也過不了關(guān),那也就只好認命了。
“好!好!好!”魏大財主良久才緩緩地喊了三聲好。
而看到魏大財主這個表現(xiàn),杜義的不由的松了一口氣,看起來這個西席位置已經(jīng)屬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