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章進攻太原城之戰(zhàn),表現(xiàn)得雖說一點都不差,但拖得時間太長了,遲遲沒有能攻破太原城掃滅晉國,朱溫非常的不滿,下旨責罵王彥章,命令他盡快攻破太原城。
“哎,要盡快攻破太原城談何容易,就算能攻破太原城,想徹底滅掉晉國,也非一朝一夕之事,陛下有些著急了!”王彥章很為難,這樣的話,也只是在心里說說,并不敢明擺著說出來。
“將軍,兵部又征召了兩萬新兵,已經(jīng)送到大營了!”一名梁軍將領走進大帳對王彥章稟報道。
王彥章點了點頭,雙方在太原城一帶消耗,當然不是僅僅只是原先的兵力,兵員的損耗經(jīng)常會從后方補充上來,總的來說,王彥章麾下的梁軍數(shù)量維持在二十五萬上下,而晉國國力不如梁國,晉軍只能勉強維持在十八萬上下。
不過,晉軍的數(shù)量雖然減少得更多,但原先許多晉軍士兵都是新兵,戰(zhàn)斗力不高,現(xiàn)在超過半年時間不斷交戰(zhàn)淘汰下來,十八萬大軍整體戰(zhàn)斗力卻絲毫不弱當初的二十一萬大軍。
像梁晉之戰(zhàn)這樣兩國戰(zhàn)爭,一國大軍直插另一國的中心都城,要么能夠出其不意迅速攻下其都城,否則的話很容易便演變成為兩國之間綜合國力的對耗。
就比如現(xiàn)在,梁軍未能迅速攻下太原城,只能在太原城一帶與晉軍不斷消耗,兩國都源源不斷的從后方控制之下的州縣征召新兵補充,兩國大軍鏖戰(zhàn)了整整半年,看似雙方大軍的數(shù)量與開始交戰(zhàn)的時候差別不是很大,實則雙方都各自損失了近十萬士兵了,太原城一帶尸橫遍野,梁軍損失比晉軍更多,畢竟是進攻方。
三支晉軍,最讓王彥章頭疼的還屬李存瑁率領的六萬沙陀騎兵。
騎兵靠著強悍的機動性,打得贏便打,打不贏便跑,沙陀騎兵時常偷襲梁軍后方,每每王彥章派重兵驅(qū)逐,都是重兵未到,李存瑁便先一步帶著沙陀騎兵跑了,梁軍一撤,沙陀騎兵又卷土重來,王彥章煩不勝煩。
梁國沒有成建制的騎兵,無法有效反制李存瑁率領的沙陀騎兵,但凡能夠牽制李存瑁的沙陀騎兵兩三日,王彥章便有九成的把握強勢攻下太原城,可惜他手下沒有成建制的梁軍騎兵可用啊。
因為朱溫的命令,王彥章不敢怠慢,不計死傷的猛攻太原城,梁軍士兵幾次攻上城墻,奈何都被李克用親自帶著城內(nèi)晉兵趕了下來。
李克用親自坐鎮(zhèn)太原城內(nèi),他乃晉王,晉軍之魂,并且老當益壯,悍勇不減。
“王彥章,有我李克用親自坐鎮(zhèn)太原城,你休想攻下!”梁軍又一次暫停攻城,李克用對著城下的王彥章大喊。
“李克用匹夫,有膽出城決戰(zhàn)!”王彥章大怒,卻又無奈,只得朝城上的李克用大罵。
為了逼迫李克用出城決戰(zhàn),王彥章還下令周圍的梁軍士兵大罵李克用祖宗十八代,怎么樣難聽怎么樣罵。
當然,這么明顯的激將,李克用要是上當,就愧為梟雄了。
做為反制,李克用也下令城墻上的晉軍士兵大罵王彥章和朱溫的祖宗十八代,同樣是怎么樣難聽怎么樣罵,兩軍展現(xiàn)大唐王朝滅亡以來,最奇異的一幕,兩支大軍幾十萬人,隔著城墻相互破口大罵,一個個罵得臉紅脖子粗的。
“繼續(xù)攻城!”王彥章臉色有些發(fā)黑,揮兵繼續(xù)攻城,兩軍才停止了對罵,繼續(xù)新的一輪大戰(zhàn)。
然而,王彥章下令梁軍猛攻太原城,游弋在城外的李存瑁沙陀騎兵,和李嗣源幾萬晉軍步兵自然不可能閑著,不斷在外圍偷襲牽制梁軍,拖著王彥章就是無法全力進攻太原城。
李克用,李存瑁,李嗣源三人,到底都不是易于之輩,王彥章哪怕不計麾下梁軍士兵的死傷,終究也難以迅速攻下太原城,兩軍繼續(xù)陷入消耗。
又是整整三個多月時間過去,雙方數(shù)十萬大軍已經(jīng)鏖戰(zhàn)大半年了,太原城一帶方圓數(shù)十里區(qū)域的泥土都被染成了暗紅色,相當慘烈。
汴州城,前線不斷傳來的消息,王彥章仍舊遲遲不能攻下太原城,朱溫暴怒,心情極為差勁,侍候在他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可慘了,不時就聽說有人觸怒朱溫被殺。就是朝堂之上,也有官員話說錯,或者神情不對,被朱溫殺了泄憤。
朱溫的殘暴,引得在他周圍的人全部戰(zhàn)戰(zhàn)兢兢。
由于王彥章久不能建功,朱溫便想親征太原,親自與李克用決戰(zhàn)。消息一傳出去,滿朝皆沉默,暗中不知道有多少朝中官員巴不得朱溫親征前線,這樣一來他們便不用每天在朱溫的怒火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
然而,朱溫做好了打算,甚至派人通知了前線的王彥章,可惜他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支撐得起他親征前線了。
準備親征前線的前一天晚上,朱溫舉著一壇蒸餾酒暢飲,熾烈的酒精方讓朱溫怒火減少些許。
“哐啷!”突然,朱溫手中的酒壇子滑落摔碎,許多酒水濺滿地上。
朱溫臉色極度不規(guī)則的潮紅,隨即摔倒在地,雖然沒有直接昏迷過去,但胸口不斷劇烈喘息,身體發(fā)寒似的發(fā)顫。
“陛下,陛下----,快傳太醫(yī)!”一直陪伴在朱溫宮殿內(nèi)的朱友文前妻王氏驚慌的跑到朱溫身邊,臉色煞白的大喊。
朱溫病倒了,酒色過度,特別是李元興進獻的那些烈度高達四十五度上下的蒸餾酒。
別院,李元興聽到朱溫病倒的消息,臉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笑意。
第一次一百壇,第二次七十壇,前幾個月又是八十多壇,加在一起足足兩百四十多壇,一千兩百多斤四十五度上下的蒸餾酒,朱溫差不多一個人全部喝完,前后才兩年時間罷了,也就是說朱溫平均每天都要喝差不多兩斤蒸餾酒,這么長時間下來,鐵人也得垮了,朱溫能撐這么久,已經(jīng)讓李元興佩服萬分了。
“朱溫撐不住,朱友文和朱友珪對梁國皇位繼承權的爭奪也必定越發(fā)激烈,汴州甚至整個梁國很快便要因為他們之間的爭奪陷入一場混亂,到時便是我岐國一鳴驚人的時機!”李元興抓著拳頭,眼中有著銳利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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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