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斬殺文丑
曹操布置的戰(zhàn)略很簡單,自己領(lǐng)軍守固棗,對抗袁紹。曹昂分兵去守延津縣。而事情也果然如郭嘉所料,顏良文丑也是兩路軍馬分開作戰(zhàn)。顏良,麴義與曹操相抗,文丑去取陳留。但是,曹軍這面開始暗中行動的還有另外一人,就是賈詡。
延津縣地處高坡,城郭不大,且旁邊沒有護(hù)城河,由于曹昂軍馬的前來,標(biāo)志著戰(zhàn)事的即將突起,男女老幼背著干糧米粟逃入深山,所以此時的街道上顯得異常空曠。
典軍師衛(wèi)營來到延津的第三日申時,但見遠(yuǎn)方天邊逐漸涌起了漫天沙土。一直守在城頭的于禁眼神一瞇道:“來了!”
只見漫山遍野的騎兵當(dāng)先蜂擁而來,隆隆的馬蹄聲和呼嘯的喊殺聲,恍如狂風(fēng)卷過驚天的海嘯,粗粗計算,敵方最少也有不下五六萬人。
看著遠(yuǎn)處漸漸奔襲而來的騎兵,單看這等陣勢,便是關(guān)山橫路,長江斜阻,袁軍也會縱馬將山土踏為平地齏粉。曹昂深吸口氣,輕輕的笑道:“好多的騎兵?!闭f完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于禁。
只見于禁好似入定的鐵神,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也沒有絲毫的退隨,有的只是恍如烈火般的熊熊戰(zhàn)意。
“于將軍,顏良,麴義那面由我父抵擋,咱們這面只有一個文丑,你說當(dāng)怎么破敵?”
于禁聞言答道:“敵方人數(shù)眾多,想速破此一軍,沒有他法,只有設(shè)計一舉擊殺文丑。可是在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又談何容易,況且文丑武藝高強,非等閑可比,卻又是不太好辦?!?br/>
曹昂聞言笑道:“于將軍何必過謙,我觀你面色無虞,似是胸有成竹,心中必是已有良謀?!?br/>
于禁聞言一愣,接著呵呵笑道:“聞將軍最善識人,果然不假。以于禁度之,我軍雖然對上文丑亦是毫不遜色,但硬抗卻非最佳,不如退出延津,將輜重糧草重物滯于城外,文丑一勇之夫,見我軍望風(fēng)而逃必生輕視之心,奪取輜重則陣腳必亂,我等抓住那一線之機,迅速揮兵取他首級。只是....”
曹昂輕道:“只是什么?”
于禁猶豫道:“只是缺少一個能乘勢取文丑首級的勇士?!?br/>
曹昂聞言微微笑道:“于將軍放心,我有一人,可殺文丑?!闭f罷轉(zhuǎn)首喊道:“師兄,你過來一下?!?br/>
于禁回頭看時,只見一人從不遠(yuǎn)處緩緩來到曹昂身邊,好似在地平上緩緩升起的一輪旭日,一頭披散的烏黑頭發(fā),寬闊的額頭,黃里頭紅的膚色,紅中亦稍稍有白,神采異與常人的雙眸,肩寬背厚,腰細(xì)腿長,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種懾人的光彩。
只見來人淡淡的沖著于禁拘了一禮,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眼神,卻有著一股實質(zhì)般的濃厚戰(zhàn)意。于禁詢問的看了看曹昂,但見曹昂微微一笑道:“于將軍,這位是我?guī)熜众w云?!?br/>
于禁聞言眉頭一皺,此人雖外相不凡,但對上文丑,不知卻又有幾分把握。見于禁疑惑,曹昂微笑道:“于將軍盡管放心,如今呂布以死,單論騎術(shù),我?guī)熜挚蔀樘煜碌谝桓呤?。若正面交手,殺文丑只怕不易,但若適才將軍之謀得成,則我?guī)熜直乜梢慌e刺死文丑?!?br/>
只聽趙云淡淡言道:“于將軍,只要文丑軍馬陣腳一亂,云有信心一舉擊殺文丑。”
于禁雙目精光一亮,追問道:“如何擊殺?”
趙云淡然回道:“重柔之兵,則譟而恐之,振而捅之,出則擊之,不出則回之?!?br/>
幾句人所共知的兵法,此時由趙云緩緩道出,恍然間竟似多了許多通透,于禁閉目沉思半晌,接著突然長笑道:“好一句,譟而恐之,振而捅之,出則擊之。好!好!有此一句,我于禁信你!”
不遠(yuǎn)處,文丑的軍隊已是漸漸向著延津縣靠近,戰(zhàn)鼓之聲,響徹寰宇,河北軍卒排山倒海的氣勢吶喊,不由的令人悚然動容:“踏平河南,活捉曹賊!”
只見陣前一員大將走馬而出,其狀之狂傲,竟好似這不是兩軍戰(zhàn)場,而是自家后院一般,豹頭環(huán)眼,黑鐵環(huán)盔,手中一支長矛,恍如遮住了空中的艷陽,令人不敢直視。
望著殘裂破敗的城郭,文丑嘴角微一冷笑,沖著旁邊的人道:“攻!拿下延津!”
轉(zhuǎn)眼間,文丑大軍蜂擁而上,文丑一馬當(dāng)先,黑馬黑甲,恍如一條黑龍,席卷在隊伍的前方,于禁眼睛一瞇,接著搭弓射箭,直取文丑面門而去。
長矛揮過,于禁的箭支被文丑掃落塵埃,但聽文丑大喝一聲道:“賊子!安敢暗箭傷人!可敢下城,與你家文將軍大戰(zhàn)百合!”
于禁微微冷笑,揚聲道:“你若能攻上城頭,盡管來取于某首級便是!”接著轉(zhuǎn)首沖著曹昂輕道:“文丑已怒,咱們可以依計行事了!”
眨眼之間,延津城外便堆滿了尸體,漫天的箭弩,強力的騎兵,城墻百步之內(nèi),已成絕地。但袁軍絲毫不曾退縮,漸漸的延津城的城頭已是開始淪陷。
于禁沖著曹昂點了點頭,示意開始行計,曹昂隨即下令道:“全軍且戰(zhàn)且退,從西門撤!依計行事,不得有誤!”
只見墻上的曹軍漸漸后撤,文丑眼中精光大盛,他等的便是這一刻,雖然是以無數(shù)的尸骨換來的優(yōu)勢,但也足夠了:“傳我將令,全軍搶城!追殺曹軍!勿要放過一人!”
踩踏著層層壘疊的尸堆,袁軍奮勇入城,接著便豎起大旗,追擊一邊撤退,一邊負(fù)隅頑抗的曹軍,半個時辰之后,已是追殺趕至西城之外。
此時的曹軍早已是丟盔棄甲,匆忙撤離,西城之外,糧草馬匹,兵家器械被曹軍棄的遍地皆是。文丑仰天長笑,袁軍也是高聲歡呼,有不少已是開始下馬撿取地上的之物。
正當(dāng)袁軍興高采烈,陣腳漸漸因棄物散亂之時,忽聽嚎叫喊殺聲震天,五路軍馬分別由甘寧、魏延、典滿、許儀、史渙率領(lǐng),不約而同的殺奔文丑大軍。
但見前方逃走的曹昂與于禁轉(zhuǎn)身率軍回馬:“文丑!你可識得曹昂否!”
文丑先是一驚,轉(zhuǎn)首四下看了看伏兵的數(shù)量,接著冷笑道:“就憑這些個兵馬?也妄想埋伏于我?全軍勿要在揀取的器械兵甲,隨我往回殺!”
曹昂高聲喝道:“諸位,此戰(zhàn)在此一舉,勿要讓袁軍反擊!目標(biāo)是文丑!上!”
曹軍旋風(fēng)般的向著文丑大軍而去,五路分兵,攻擊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爭取不讓袁軍士卒反應(yīng)過神來,一馬當(dāng)先者直取文丑者,乃是目前暫任甘寧副將的周倉和裴元紹。
文丑一邊高喝組織兵馬穩(wěn)住腳跟,一邊抬起長矛架住二人兵器,咬牙道:“擋我者死!”接著長矛一甩,便將二人直接從馬上掃飛出去。
文丑冷笑一聲,接著轉(zhuǎn)馬準(zhǔn)備向后軍回去,忽聽側(cè)面山林中擂鼓聲響,數(shù)百名手持長槍的騎兵飛身閃出,直取文丑側(cè)翼而來。
但見一白騎之將,銀甲披身,手中舞動的長槍像是被他駕馭馳騁的萬千利器,挾著一股鐵馬金戈之風(fēng)范威武長驅(qū)。頃刻間,一人一騎劈浪分潮似的沖開袁軍側(cè)翼,直取文丑身邊而來。
雙方士卒盡皆驚訝,此人是誰?竟然單槍匹馬直沖如陣!
文丑的目光在掃過來人面上之時,頓時變得訝異非常,空氣中似乎暴出了激烈的火花,戰(zhàn)袍好似在風(fēng)中抖動:“趙子龍!你還活著?!”
“砰!”槍矛相交,趙云以雷霆之勢壓住文丑手中兵器,高喝道:“文丑!你受死吧!”
一招之間,趙云攜沖擊之勢,以雷霆萬鈞之機,將文丑擊打的身影搖擺,軀體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趙云不再給他第二下回神之機,右手抽回銀槍,不做絲毫停頓過場,銀槍先聲奪人,自創(chuàng)七探盤蛇槍呼吼著,奔騰婉轉(zhuǎn),好似一條凄厲莫御的卷天洪流,不可一世地向文丑欺身而去。
只是因為突襲,身軀而微微向后仰去的那名一瞬間,就使這位河北雄漢的英雄之路走到了盡頭,胸口破碎的血花,好似翻滾膨脹的云霞,將文丑的整個身軀盡皆吞噬,只見雄獅一般的身軀在馬上晃了一晃,接著便緩緩的向側(cè)面倒去。
一時之間,兩軍嘩然,看著立于白馬之上威風(fēng)飄飄的趙云,銀甲之上,還沾染著如絲如污的血漬,趙云簡直非人!袁軍慌亂的后退著,他們幾乎全被嚇住了。
“文丑以死!袁軍速降!文丑以死,袁軍速降!”隨著曹軍一聲聲的高喝,袁軍的右先鋒軍瓦解了,隨著曹軍不住的反攻,再沒有主將的情況下,延津之戰(zhàn),曹軍獲得了全勝。而趙云的名聲,亦是開始逐漸在河南之地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