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語氣中流露出一種莫名的哀傷,風(fēng)吹動著枝上的樹葉,把斑駁的月光投映在她的身上。
“二皇女殿下………您這又是何苦啊……”一個一襲黑衣的女子在紫衣女子身畔垂首行禮道。
這紫衣女子正是二皇女凝月云,而她身邊的是她的心腹近身夜初。
“阿初,你沒有心愛的人,你不會懂的……”凝月云輕輕一笑,卻格外的凄楚。
夜初搖搖頭,嘆道:“殿下,阿初怎會不懂,這八年來你為瑾蔚公子所做的一切……屬下都看在眼里……”
凝月云沒有言語,只是靜靜望著前方。
夜初抬眸細看著這位跟了十多年的主子,她一直覺得自家主子是個極好之人,個性也最是溫潤,沒有太女殿下的嬌蠻狠辣,也沒有三皇女殿下的才華橫溢。
她周身都是恬靜,靜的如那一汪清池般。
“可是,瑾蔚公子他……并不心悅于您呀殿下……”夜初合眸道。
凝月云微頓了一下,隨即笑開來,夾了些許凄苦無奈:“無妨,我心悅于他……”
夜初不再言語,她勸了八年,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
情之一字,誰又能道明其中呢……
月色依舊皎潔,卻又透了些慘白……
城外。
已經(jīng)出了城的凝月瑤早已在城外的一家客棧歇了下來,看著窗外的月光,不由得起了思念。
小歌,你還安好么?
想到那日分別之時寧莫歌的眼神,凝月瑤心中就一陣揪痛。
小歌,我會很快回來的……
風(fēng)輕輕吹拂而過,隔壁間立于窗前的人輕嘆:
“凝月瑤,我就這樣跟著你,也是好的……”
聲音清淺消散于風(fēng)中,說話之人正是墨阡離。
這個月夜,似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夜其實并不算漫長,轉(zhuǎn)瞬便又白了天。
凝月瑤收拾好細軟,將盒子放好后,便背了包袱下樓結(jié)了數(shù),繼續(xù)啟程。
穿過一片林子,凝月瑤只覺若有若無的殺氣,數(shù)步后停了腳步,微微瞇眸:
“跟了我一路了,還是見見面吧……”
暗處的墨阡離以為她發(fā)現(xiàn)了自己,剛抬起腳準備邁出去時……
十來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落地后迅速把凝月瑤包圍了。
為首的黑衣女子笑道:“不愧是三皇女殿下,果然聰慧過人,只可惜,很快就是一具死尸了……”
凝月瑤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劍,道:“那便看閣下……有沒有這能耐了……”
刀光劍影,劍刃交錯之聲響起。
看得暗處的墨阡離一陣心焦,又出不得去。
凝月瑤身姿輕盈,流連于刀劍之中,竟是毫發(fā)未損。
為首的黑衣女子柳眉一挑,手挽劍花使了殺招。
凝月瑤勾唇一笑,側(cè)身躲過,一劍封喉。
血濺到她的身上,如同一個地獄之中走來的嗜血修羅。
既美麗,又危險。
頭領(lǐng)被殺,其他黑衣人便噤了聲,稍稍退了幾步,看向凝月瑤的眼神滿是戒備。
暗處的墨阡離嘆了口氣,自己的擔(dān)心看來是多余的了。
凝月瑤提起劍,眼神中盡是冷冽:
“說吧,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