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銘面色一凝,說道“我只是在分析案情,倒是你,我跟你說過幾百遍了,不要去接近那種人,也不許單獨和敵人在一起,你是不是將我說的話全忘了.”
唐瑜聽完洛銘的話,語氣果然軟了下來。
他想起洛銘多次犯險,就是為了讓她遠離這種風(fēng)險,其實這種傾國的容顏帶來各種悸動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帶來各種風(fēng)險呢。
紅顏勝人多薄命,莫怨春風(fēng)當(dāng)自嗟。
唐瑜也深深明白這些,尋常女子尚且如履薄冰,更何況她這殺手的身份。
“對不起,我想這是最后一次任務(wù)了,而且我也調(diào)查過,知道這次肯定沒有任何風(fēng)險,所以才.”
唐瑜低著頭,兩手攥著衣襟,輕輕的低述著,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媳婦一樣,那嬌俏的模樣,看得洛銘體內(nèi)瞬間竄起來一股邪火,差點就裝不下去了。
“哎,算了,反正是最后一次任務(wù)了”
唐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但卻微微揚了一下嘴角,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唐瑜當(dāng)然不會想到,其實唐軒那天也在,雖然相信森顏兒的能力,那天不會有什么風(fēng)險,但他還是不放心,偷偷地跟了過去。
就在氣氛剛剛變得溫馨的時候,唐瑜卻突然想起來了些什么,再次憤怒的盯著唐軒。
“什么叫找了一塊鐵板,你說誰是鐵板,你嫌我平是不是?”
洛銘一愣,這女人的思維跳躍能力還真是強悍,趕緊解釋到:
“不是不是,不平不平,這個我知道,很大很圓,很有手感!!”
“啊~~~”殺豬般的嚎叫響徹了整個廠房。
唐瑜瞬間臉色通紅,狠狠的瞟了一眼唐軒,抬起了腳對著洛銘的腳面毫不猶豫的踩了下去。
“啊~~女俠饒命?。 ?br/>
“啊~~女俠,你怎么出來殺人還穿著高跟鞋!!”
其實,洛銘早就發(fā)現(xiàn)了唐瑜今天不太正常,不只穿了高跟鞋出來,從不化妝的她今天也略施粉黛,帶上了拼命送給她的定情項鏈,還精心打扮了一番,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來殺人的,倒像是約會一般。
但洛銘也沒有往深想,畢竟是最后一次任務(wù)了,也許是想做了一個完美的了結(jié)吧。
他又何嘗不想早點結(jié)束這次任務(wù),跟心愛的女人開始新的生活呢。
當(dāng)你默默無聞時,希望她陪你走南闖北,闖天下,戰(zhàn)四方,斗蒼穹雖身死而無悔。
當(dāng)你星光閃耀時,希望她陪你歷盡滄桑,閱紅塵,落繁華,以吾身定浩瀚之能事。
當(dāng)你功成名就時,希望她陪你退隱田園,收豪情,磨勵志,只為守住那一縷芬芳。
洛銘就很幸運,他找到了這樣一個女人,歷經(jīng)鉛華,今天過后,他們終將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這一天,注定不會平靜。
廠房的鬧劇僅僅持續(xù)了不長時間,畢竟兩人都不是普通人,雖然這樣的吵吵鬧鬧每天都在進行著,但他們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做這些的時候。
“瑜兒,你怎么看”停止了嬉鬧,唐軒看著森顏兒認真的說道。
“我覺得不是黑榜的人,黑榜中有能力在你眼皮底下偷天換日的只有教官一人,但顯然不會是他,其他人沒有這個能力,也不會是軍方的人,如果是軍方的人,不會如此的畏首畏尾,直接打過來便好,畢竟我們才是見不得光的人,再聯(lián)系到黃候的身份,我覺得只有一種可能”
“倭國的忍者!”兩人相視一眼,一起說出了心中的答案。
“追!”
洛銘剛想追出去,可是卻一陣眩暈感傳來,瞬間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剛邁出去的腳還來不急踏實,便摔倒在地。
“洛銘,就在這吧,本以為藥效在對面天臺上的時候就會發(fā)作,沒想到竟然耗到了現(xiàn)在,你果然厲害”。唐瑜走了過來,冰冷的盯著倒在地上的洛銘。
唐軒看著走過來的森顏兒卻無奈的一笑“瑜兒,你在玩什么,現(xiàn)在可不是玩的時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瑜卻沒有笑,只是掏出了手槍,緩緩的指向了倒在地上的唐軒。
“哈哈”洛銘笑的更大聲了,“像,裝的真像,哈哈,這種槍我見過,打出來的不是彩帶就是小紅旗,你在搞什么?哈哈”!
“砰!”清脆的槍響打破了黃昏的沉寂,也打斷了洛銘的笑聲。
沒有紅旗,也沒有彩帶,一顆子彈實實在在的打穿了唐軒的右肩。
沒有想象中人被子彈擊中的慘叫聲,甚至彷佛連周圍車輛的聲音,工地施工的聲音,風(fēng)聲,呼吸聲,一切的一切都停止了。
時間靜止在了這一刻,安靜的可怕。
唐軒拖著中彈的右肩坐起身來,目光呆滯的看著森顏兒。
呆呆的,靜靜的。
然后下意識的想抬起自己的右手,但右肩已被打穿,鮮血順著彈孔汩汩的往外冒著,他嘗試了兩下,發(fā)現(xiàn)手已經(jīng)暫時廢掉了,根本抬不起來,便又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對著自己的臉,狠狠的扇了下去!
這一下,用盡了全力,兩顆帶血的牙齒都從口中蹦飛了出去。
可這一巴掌下去,他卻愣住了。
疼!
“為什么會疼,不應(yīng)該的,不應(yīng)該疼的,是夢,夢里是不會疼的?!?br/>
洛銘目光呆滯的低聲的嘟囔著,說罷,又抬起了手,狠狠的對著自己的臉再次扇去。
“醒啊,醒啊,你他嗎到是醒啊!”
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扇著,左半邊臉已經(jīng)腫的不成樣子,口中的鮮血也吐了無數(shù)口,但彷佛被打的并不是自己一樣,他只是機械的抬起自己的手,然后一下又一下的扇了下去。
“夠了!”
唐瑜舉起了手中的槍,指向了洛銘的眉心。
“都結(jié)束了,銘,對不起,我”
“砰!”
空曠的廠房里又響起了沉寂的槍聲。
洛銘的大腦一片空白,常年的殺手經(jīng)驗讓他聽出來這槍聲并不是手槍的聲音,而是狙擊槍。
短暫的失神后,他便看到了令他目眥盡裂的一幕。
狙擊彈正擊穿了唐瑜的左前胸,一朵緋色的血花悄然綻放,染紅里那一身婀娜的黑衣,那宛如精靈般的女子也被狙擊槍的巨大沖擊力帶的向后幽然倒去。
“不”洛銘嘶叫著,再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沖到森顏兒身前,摟住了她下墜的身軀。
“銘,對不起,我”
“不,我可以救你,一定可以的!”洛銘用手堵在了森顏兒的傷口上,可是血還是不停的流出來,他傻了,急忙換了另一只手,依舊沒用,血還是如同打開開關(guān)一般不停的流出來。
“沒用的,我已經(jīng)”
“不,有救的,一定有人能救你,對!師傅,師傅一定可以救你,瑜兒,你堅持住,我?guī)闳フ規(guī)煾担覀冋f好的,我要帶你去見師傅,讓師傅看看我的新娘子,你答應(yīng)過我的,我們這就去”說罷,便抱起了唐瑜,瘋一樣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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