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蘭一臉訝異地問道,“有人在公告欄貼啟事找我?是誰?”
顧奇思索半天,“那人叫……叫……”顧奇一拍腦門,“你看我這記性,我想不起來了!”
林景蘭同顧奇一起往清華走去,走到公告欄前,林景蘭一眼就看到找她的那張啟事,上面的字蒼勁有力,是很熟悉的筆跡。
“林景蘭:我也到北京了,新的住址是廣渠路xxx號,能否來信將你的住址告訴我?洪澤。”
林景蘭訝然,沒想到洪澤也這么早就來到北京,她是因為不想見到林山,想看看能不能提前進(jìn)實驗室做點研究,洪澤來這么早,又是為了什么?
難道是為了來找她?
林景蘭腦中浮現(xiàn)出這個猜想,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她上次明明已經(jīng)和洪澤說得很清楚了。
林景蘭看到顧奇好奇的目光,對他說道,“高中同學(xué),也來北京上大學(xué),告訴我他的新地址。”
顧奇點頭,腦中想到,難道青山鎮(zhèn)里出來的學(xué)生,一個兩個都這么有錢?林景蘭又是租房子又是買房子的也就罷了,畢竟林景蘭稿費就掙了不少,但怎么其他學(xué)生也都直接來北京租房?。?br/>
在北京租房的學(xué)生什么時候這么常見了?一個兩個的都不住宿舍?
不過顧奇想錯了,洪澤還真不是自己租的房子,而是姑姑家在北京,直接住在了姑姑家里。
洪澤的住址,林景蘭看了一遍就記住了?;丶液髮χ偶埅q豫再三,還是給洪澤寫了一封信,將自己現(xiàn)在的住址告訴他。即使她不告訴洪澤自己的住址,等到開學(xué)以后,洪澤照樣可以寫信到清華,甚至直接到清華里面來找她,倒是不如直接將地址告訴他,也省得他到學(xué)校來找。
信寄出幾天后,林景蘭沒有再收到回信,也就將此事丟在腦后。沒想到幾天后,林景蘭走到買來的房子門口,竟然看到洪澤倚著墻站在那里。
林景蘭驚訝地看著洪澤,“你來找我?有事?”
洪澤笑道,“不是特地來找你的,最近幾天一直在北京城里逛著玩兒,今天來逛清華和北大,想起你就住在附近,順便過來一趟,看看能不能遇見你?!?br/>
林景蘭不太相信洪澤的話,但也不戳破,她當(dāng)然更愿意聽到洪澤說順道過來,而不愿意聽到是特意來找她的。
林景蘭端著剛買來的一盆花,想要把花放進(jìn)新房里,剛想彎腰將花盆放在地上,洪澤就眼疾手快地將花盆接了過去。林景蘭只好將花遞到洪澤手中,掏出鑰匙開門。
林景蘭邁步進(jìn)門,對洪澤說道,“進(jìn)來看看吧,看看新房布置的怎么樣?”洪澤說他是順便過來的,她總不能真地把他關(guān)在門外。
洪澤端著花盆進(jìn)來,看到陽臺上已經(jīng)擺放了幾盆花,就把手中的花也放在旁邊。洪澤跟著林景蘭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笑著夸贊道,“這房子真不錯,布局合理,關(guān)鍵里面裝飾的真漂亮。窗簾、靠墊、小地毯,顏色搭配的真美?!?br/>
“你一定看了很多處房子,才找到這處最符合心意的吧?”洪澤問道。
林景蘭聽到洪澤對房間布置的大力夸贊,實在忍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畢竟每一個東西都是她精心挑選的,每一處都是她精心布置的。
林景蘭笑著說,掩飾不住臉上的愉悅之情,“不是租的,是我買的。買來的時候就是一個空房子,我粉刷了墻,找木工打了家具櫥柜,屋里的東西也都是我自己買的?!?br/>
洪澤一愣,臉上浮現(xiàn)出幾絲意外的神色,不過也沒有再繼續(xù)詢問。洪澤看著已經(jīng)布置好的房間,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心想要是他能早來一陣,或許還能幫上些忙,可惜如今已經(jīng)晚了。
林景蘭并不知道洪澤心中所想,還在因為洪澤對屋內(nèi)布置的夸贊開心,尤其想到洪澤是在不知道這些布置都是她做的情況下說出的夸贊,可見洪澤是真心覺得好看。
這間房子的布置傾注了她太多的感情,無論聽到誰夸贊,林景蘭都會十分高興,就像人們遇到陌生人夸贊自己的孩子漂亮,也會高興不已。
林景蘭略帶遺憾地對洪澤抱怨道,“可惜墻面太空了,我覺得不好看。”她本來想刷成淺粉色或裸色之類的,但是發(fā)現(xiàn)這個年代只有白色的顏料,師傅聽到她的要求后,一臉為難地說不會調(diào)彩色顏料。至于壁紙、壓花之類,林景蘭更是找不到。到最后只得將墻壁都刷成光禿禿的白色。
洪澤盯著墻面看了許久,問道,“那在墻上畫一些圖案怎么樣?”
林景蘭笑著搖頭,“刷個淺色的墻,師傅都說沒有彩色的顏料,到哪里找人畫花???”
洪澤點頭,“也是。我今天還要去清華和北大逛逛,就不在你這里多待了?!?br/>
林景蘭沒想到洪澤這么快就告辭,意外之余想到洪澤剛才說只是順利來看看她的話,竟然還真不是騙人的托詞。
洪澤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走到門口站定,回頭問向林景蘭,“你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林景蘭推辭道,“我今天還有點事……”
洪澤笑道,“那再見。有什么體力活盡管叫我,別和高中同學(xué)客氣。”
林景蘭笑著送走洪澤,轉(zhuǎn)身回屋,覺得自己之前那番話真的起了作用,洪澤比之前灑脫很多,只在她房子里參觀片刻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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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授您好,我是林景蘭?!绷志疤m站在張教授的辦公室里,顧奇也在一旁站著。
顧奇敏銳地發(fā)現(xiàn),張教授見到林景蘭也是一愣,一時間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張教授片刻后才回過神來,連忙對林景蘭說道,“小林啊,快請坐。”
張教授笑著說道,“真沒想到小林這么年輕,我們也算有緣分,我之前看過你的論和專利,沒想到你考到清華來,還選了我們這個專業(yè)?!?br/>
顧奇看到張教授只是失神了短短一瞬,不由得心中十分失落。其實他多么想什么都不告訴張教授,不告訴他林景蘭其實是一個學(xué)生,而不是老師。他知道張教授和他一樣,之前也一直將林景蘭當(dāng)做一個老教師的。他多么想讓張教授和他一樣被狠狠地震驚到。
不過張教授是他的導(dǎo)師,他實在不敢啊!
即便如此,想見到張教授大驚失色的心思還是冒了一點頭,顧奇只是告訴了張教授林景蘭是一名學(xué)生,而沒有告訴他林景蘭是一個看起來如此面嫩的女生。果然,張教授在見到林景蘭的時候,還是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張教授,我提前來學(xué)校,就是想趁這個假期就進(jìn)實驗室,多向師兄師姐們學(xué)習(xí)一下?!绷志疤m將話說得很謙虛。
張教授滿臉笑容地答應(yīng),“沒問題,沒問題,回頭我和你各個師兄打個招呼,把每個實驗室的鑰匙都給你一把,你看看你對哪方面感興趣,就可以參與哪個課題?!?br/>
張教授對林景蘭的科學(xué)素養(yǎng)心中有數(shù),林景蘭的水平不低于他現(xiàn)在收下的任何一個研究生甚至博士生,林景蘭提出要加入他的課題組,進(jìn)入他的實驗室,張教授當(dāng)然樂見其成。
“不只是這個假期,本科生四年的課余時間,你都可以隨時來做研究。你如今水平已經(jīng)這么高了,本科四年要是只和其他學(xué)生一樣上上課,那就太荒廢時間了?!睆埥淌趯α志疤m說道。
林景蘭點頭,“謝謝張教授?!?br/>
“我還有一個會,先走一步,讓小顧帶著你參觀一下各個實驗室?!睆埥淌谄鹕黼x開。
研究生和博士生幾乎是沒有暑假的,林景蘭走進(jìn)各個實驗室,發(fā)現(xiàn)幾乎每個實驗室里都有學(xué)生在忙碌。林景蘭湊到各個儀器前仔細(xì)看,幾乎每個儀器都能讓她盯著看上好半天。
不是林景蘭沒見過這些儀器,而是她沒見過型號如此之老的這些儀器。
林景蘭每見到一個師兄,都會先做自我介紹,她覺得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見到林景蘭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都用充滿好奇的目光看向林景蘭身邊的顧奇,將顧奇拉到一旁低聲詢問,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張教授會允許一個大一的學(xué)生,哦不,連大一都還沒上的學(xué)生隨意進(jìn)出實驗室?
大一學(xué)的都是基礎(chǔ)課,連專業(yè)課都接觸不到,何況林景蘭還沒上大一呢。一個剛高中畢業(yè)的學(xué)生,進(jìn)實驗室又有什么用,即使看著師兄們做實驗,又能看懂嗎?
顧奇挨個解釋,對他們說不要小看林景蘭,她特別厲害。不過所有人都是一副將信將疑的神色。
顧奇在心中暗笑,現(xiàn)在不相信最好。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林景蘭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那一天。顧奇巴不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經(jīng)歷巨大的震驚。他不敢看張教授的笑話,但是一想到回頭能看到師兄師弟們被嚇傻的樣子,他就滿心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