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唇角畫出了幸福的軌跡,卻有淚,從眼底溢出。
清清涼涼,倒映出晚霞最后一點殘紅。
熱鬧非凡的御花園,只短短時間,便歸為沉寂,只余那不知名的白色落花,悄然紛飛。夕陽的余暉,染落幾個默然不語的人兒,擂臺之上,亦消逝了那深邃如墨的身影。
他,終是,放棄了吧。
和眸,輕輕笑笑,將最后一滴淚收回眼底。心,酸酸澀澀的,卻似乎,有一抹不舍的甜蜜蔓延……
似乎,有急切的腳步走向自己。睜開眼眸,迎上了一張憤怒的容顏,她纖長的手,熟練地揚起,凌厲的下落。
“啪!”清脆的聲音,臉頰火辣辣的痛著。
楊霓裳。
面對著她一次次的憤怒,竟,不愿反擊。
如果穿越時不曾為了和她爭斗,就不會在大殿之上爭搶她最愛的男人,就不會愛上他給的痛,就不會有這不該開始的一切……
“楊若夕,如果成都哥哥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要你陪葬!”嬌喝著,她精致的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眼中卻流瀉著難以掩飾的心痛。
“元霸!”她的話音未落,李世民干凈的聲音驟然響起,夾雜著一絲擔憂,一絲焦慮。
身后,有紅色的衣袂閃過,楊霓裳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驚恐。
狗兒……
來不及思考,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迎著那襲來的陰影,張開雙臂,擋在了楊霓裳的身前。
“若夕……”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半仙兒焦急的飛身而來。只是,他距離這里太過遙遠,根本就來不及阻止狗兒……
“姐姐!”
驚愕于我?guī)椭鷹钅奚眩穬簼M是殺氣的臉上寫滿了不解,匆忙收回了手。那一只鐵錘,擦著臉頰,險險擦過……
如果我不曾阻攔,她定已死在這鐵錘之下,血肉模糊。狗兒的視線,依舊死死的盯著我身后的楊霓裳,殺氣四溢。
“快走。否則我不保證,我可以真正的阻止他……”沒有回頭,我輕聲說道。
“你……”蒼白開口,她卻只發(fā)出了簡單的音節(jié),猶豫著看著狗兒,倉皇轉(zhuǎn)身離開。
“姐姐,我不允許她欺負你,我要殺了她!”不依不饒的,狗兒再一次,輕踏地面,飛身而起,揮動鐵錘襲向那抹嬌弱的身影。
他的一頭銀發(fā),似乎,閃爍著血色的光芒,猶如鬼魅。
擦身而過的瞬間,揚手,扯上他飄飛的衣袖。無力的身體,被他的沖力牽扯,重重的摔倒在地。點點鮮紅,沿著手臂滑落,綻放……
“姐姐,對不起,我……”手足無措的看著我流血的手臂,狗兒低聲說著,像個犯錯的孩子般,干凈的眼眸竟有盈盈淚光。
他,還只是個孩子啊。為何,要承受這么多世間的黑暗。
他的雙錘,被鮮血染紅,濃郁的血腥味道,彌漫在鼻間。這三天,究竟,有多少人喪命在這一雙重錘之下。
“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jīng)答應過我的,絕不會傷他人性命?”在他小心翼翼的攙扶下,我站起身,追逐著他逃避的目光,不忍責怪。
“可是大哥說,只要我打贏了所有的人,就可以見到姐姐了……”開口解釋,卻看到我緊皺的眉,乖乖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大哥,李建成。
那個和玄感相似的孤傲男子,寂寥的御花園,似乎,沒有見到那挺拔的明紫色身影。
是他,要狗兒參加的比武招親。狗兒和成都任何一個死于這次的比試,對他,對他覬覦的天下,都有著莫大的利益。
為了所謂的天下,真的,可以連親情,愛情都毫不在乎嗎?如果,可以消弭我們之間的宿世情劫,我情愿,用天下去交換??梢該碛械模瑸楹?,卻不去珍惜……
“姐姐,狗兒錯了,你不要生狗兒的氣好不好?”似是因為我眉心的不悅,他誤以為我在和他生氣,焦急的攥上了我的手,急忙認錯。
心,瞬間,柔軟。
“姐姐不氣。只是,我希望狗兒的人生是快樂的無憂的,不是血腥殘忍的,那樣,真正關(guān)心你的人會心痛的。所以,答應姐姐,不要再傷人了,好不好?”揚手,輕輕梳理著他微亂的銀發(fā),微微笑著,輕聲勸慰著。
宇文成都的殘暴,甚至重傷,已是我不能挽回的錯,又怎么能,要狗兒面對同樣的境地。
“好。”用力的點頭,他快樂的笑著,朗聲答道。
銀色的發(fā)絲,穿梭在指尖,如山中清泉,清清涼涼,柔軟如絲。仿佛,又一次看到了,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的那一晚,那飄飛在落花中矯健的紅色身影……
干凈,簡單,純粹。
“元霸,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走了?!辈恢螘r,一襲銀白衣衫的李世民已來到了身側(cè)。
再一次的相逢,竟如此短暫。
狗兒聽到他的話,不悅的嘟起了嘴,不舍的看著我。
“狗兒乖,以后姐姐會去太原看你的……”又一次,只能許下空口諾言,給予他永遠不會兌現(xiàn)的希望。視線,轉(zhuǎn)向遠遠站立在一旁的半仙兒,微微笑著,“狗兒,姐姐有些話要李靖哥哥轉(zhuǎn)達給你哦……”
聞言,狗兒沒有絲毫懷疑,去找半仙兒了。
聰明如他,沒有跟在李世民的身邊,只是因為,他知道,有些問題,我會想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