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瓊枝沒有賣關(guān)子，把陳醫(yī)生的怪招，告訴了顧輕舟。

    “陳醫(yī)生說，病人是腸道菌群失調(diào)，想要種菌群。”司瓊枝道。

    顧輕舟愣了下。

    裴誠也反應(yīng)過來了。

    “他讀過克里斯.丹特的小說？”裴誠臉色沉了下去。

    “誰？”

    “一個英國的小說家。他是學(xué)醫(yī)出身的，不過后來沒有從事本職工作。他小說的主人公會用一些很新鮮的治療方案。

    因為丹特家族就是學(xué)醫(yī)的，丹特很多的理論，都是超前的?！N菌’這個方法，是他年初一本小說里介紹到的?！迸嵴\道。

    司瓊枝點點頭:“正是。小說很暢銷，新加坡早已有了翻譯本，我還買了?！?br/>
    裴誠下意識問:“你也喜歡他的小說？”

    “不止是喜歡，是熱愛?！彼经傊πΦ?，“他能讓醫(yī)者保持對這個行業(yè)的崇意。”

    裴誠眼神動了下。

    他們倆能如此順暢自然的交談，還是頭一回。

    原來，共同的愛好可以打開局面。

    裴誠提出了問題，司瓊枝很刻意保持著她的開朗，把話題接了下去，也是有意攀談幾句的。

    “你知道每周日，維諾納咖啡廳都有個丹特讀書會嗎？”裴誠問。

    司瓊枝道:“這個.......我倒是不知道?！?br/>
    “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介紹你入會?！迸嵴\道，“大部分的書友，都是從事醫(yī)藥相關(guān)行業(yè)的，聊一聊很有益處?！?br/>
    “你這么說，我很想去看看了。”司瓊枝道。

    裴誠心中大喜。

    他不動聲色的應(yīng)了:“我?guī)湍阋]?！?br/>
    “多謝?！?br/>
    顧輕舟站在旁邊，含笑看著他們倆，并不打斷，也不怪他們把話題從治病上偏移到了讀書上。

    司瓊枝先回神，臉上驀然浮動了紅潮:“大嫂，你看過嗎？”

    “還沒有?！鳖欇p舟道，“小說里怎么說的？”

    “有介紹菌群失調(diào)?！彼经傊Φ?，“當(dāng)環(huán)境和飲食大改變，造成體內(nèi)菌群失調(diào)而腹瀉不止時，小說里的怪醫(yī)對病人進行了種菌——就是把新鮮干燥的糞便，灌入病人的腸道......”

    顧輕舟聽罷，有點不適:“什么？”

    “您沒有聽錯，小說里就是這樣介紹的，故而引發(fā)了新的討論:種菌到底可行不可行?！迸嵴\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公開的實驗成果發(fā)表。不過，暗中可能有人嘗試了，但肯定是失敗了。

    如果成功了，早就報道了。我一直留心各方面的醫(yī)學(xué)動態(tài)，目前還沒有聽說過成功案例。

    陳醫(yī)生看過這種理論，他一方面想要治好病人，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實驗。一旦成功了，他就可以聲名大噪，成為當(dāng)世名醫(yī)了?！?br/>
    顧輕舟想了想。

    她對醫(yī)學(xué)有著非常開放的態(tài)度，還是接受不了。

    “這有點想當(dāng)然?！鳖欇p舟道，“我不贊同。裴醫(yī)生，您怎么看？”

    “我也不贊同?！迸嵴\道，“說句俗氣的話，病人是我們的主顧，不是我們的試驗品。陳醫(yī)生不是董事，他不知道經(jīng)營醫(yī)院的壓力。”

    司瓊枝則道:“有效的話，嘗試沒什么不好的，又不是讓病人吃下去，是灌腸。哪怕治療方法另類且怪異，如果能治好病，就是功在千秋。不過，很惡心是真的?！?br/>
    她想了想，然后打了個寒顫。

    這件事的惡心程度，怕是一輩子都會存留陰影。

    “先用我的辦法試試吧。”顧輕舟道，“若是再不行，就聽病人自己的意思?！?br/>
    說罷，顧輕舟轉(zhuǎn)身要回去了。

    裴誠和司瓊枝送她到了大門口。

    等顧輕舟的汽車走遠，司瓊枝和裴誠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裴誠不知該說什么，看著司瓊枝往回走，他也默默跟上去。

    兩人各有心思。

    旁邊有同事經(jīng)過，好奇看了眼他們，突然問:“你們怎么了？”

    裴誠和司瓊枝都停下了腳步。

    “什么？”司瓊枝問。

    “你們倆......”同事不知該怎么說。

    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像出了什么生死大事。同事看到他們，還以為出了醫(yī)療事故，故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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