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律師的話語,讓她愣了許久。
想爭奪笑笑的撫養(yǎng)權(quán),竟然是要先找一個人結(jié)婚?
“杜律師,有沒有其它的辦法?我才剛離婚,不想那么快步入婚姻的殿堂?!彼X得,這應(yīng)該是幾年后的事情。
杜律師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一臉笑得和藹可親。
她輕咽了咽口水,這杜律師絕對是個笑面虎,她還是悠著點好。
“林小姐,這是最好的辦法?!?br/>
“可,我現(xiàn)在真的還不想結(jié)婚?!彼荒槦o奈的說道。
“嬈丫頭,我覺得你可以找個人,假結(jié)婚?!闭f這話的人是杜老爺子。
假結(jié)婚?
她腦補了下電視劇里有關(guān)于假結(jié)婚的情節(jié),領(lǐng)個證,演戲,沒有夫妻之實,等戲演完就離婚。
想了想,她堅決的搖了搖頭,“不,我不會再拿婚姻做籌碼?!比缃袼惺艿臍埧岈F(xiàn)實,就是因為當(dāng)初她用婚姻做了籌碼。
“不,林小姐,這不是用婚姻做籌碼,而只是一個能為你爭奪到撫養(yǎng)權(quán)的蹺蹺板?!?br/>
用婚姻做蹺蹺板?杜律師的話語,讓她哭笑不得。
人總是要在得到某種東西和失去某種東西之間糾結(jié),舍不得失去,卻又想得到。
再結(jié)再離,那她就是三婚了,和宮羽涼有得一拼,但他們卻不是天作之合。
“杜律師,能不能給我些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笑著點了點頭,杜律師邊將自己的名片遞給她,邊說道,“當(dāng)然可以,林小姐好好考慮,等想好了再和我聯(lián)系?!?br/>
杜律師退了出去,現(xiàn)在書房里,就剩下她和杜老爺子兩個人。
“嬈丫頭,如果你真的想爭奪到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最好按杜律師說的做?!?br/>
她明白,但她又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轍,無限糾結(jié)。
如果她是法官,也會把笑笑判給健全的家庭,她的左手緊握著自己的右手,輕抿了抿唇,開口說道。
“杜爺爺,我之所以會嫁給宮羽涼,就是因為和宮老爺子所做的交易,他讓我和宮羽涼結(jié)婚,生下孩子并順利離婚就幫我把母親從監(jiān)獄里救出來,扶持林氏?!?br/>
“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為了爭奪笑笑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又要再一次利用自己的婚姻。幸好,法律沒有規(guī)定,一個人一生只能結(jié)幾次婚?”她的話語里,滿滿自嘲。
“嬈丫頭,人生就是這樣,別人不折手段,但你卻坐以待斃的話,你想要的永遠得不到。”
她輕皺了皺眉頭,“杜爺爺,你的意思是,我應(yīng)該不折手段的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br/>
“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而且沒有拿著刀去強迫別人,有何不可?”
杜老爺說這話語的時候,很有氣勢。
如果沒這種氣勢,他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想得到別人要的東西,就得比別人狠。
有何不可?
這四個字眼,一直在她耳邊回蕩著。
“杜爺爺,就算我自己愿意用婚姻,來做爭取到撫養(yǎng)權(quán)的蹺蹺板,但別人不愿意啊。你也說了,我不能拿著刀去強迫別人吧!”
杜老爺子拿起了桌上的平板電腦,隨即,在她面前出現(xiàn)了黎子寒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黎少就是個不錯的人選,而且,他百分百愿意娶你?!?br/>
讓她和黎子寒假結(jié)婚?絕對不行,她不能再利用人家。
“杜爺爺,黎少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因為他對我好,就任意妄為?!?br/>
杜老爺子一臉不以為然,“他這是在為朋友兩肋插刀,而且我相信黎少很愿意這么做?!?br/>
就算黎子寒心甘情愿,她也開不了這個口。
“杜爺爺,給我些時間,容我好好想想?!?br/>
她的腦海里一片混亂,就她目前的狀態(tài),肯定是解決不了這樣的難題。
“慢慢想,好好想清楚?!?br/>
離開的時候,杜老爺親自送她到門口。
“杜老爺?!崩枭傩Φ靡荒樀坏暮投爬蠣斪哟蛘泻?。
“黎少,我能和你單獨說幾句話嗎?”
呃,杜老爺子竟然要和黎子寒單獨聊天,直覺告訴她,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才準備要開口阻止,就聽到黎子寒說道。
“當(dāng)然可以,還請杜老爺前面帶路。”
干嘛要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
可話又說回來,這是杜老爺子的邀請,一般人都不敢拒絕,黎子寒自然也不想得罪了杜老爺子。
她想跟上去聽兩個男人聊天,卻被傭人給糾纏住了,拉著她東聊西聊,這絕壁是故意的。
約莫十分鐘后,黎子寒和杜老爺就都面帶笑顏的回到她跟前,可見,這兩人,聊得很愉快。
“嬈丫頭,黎少,你們路上注意安全?!?br/>
車子一啟動,她就連忙問坐在主駕駛座上的黎子寒。
“寒姐姐,杜老爺子和你說了什么?”
男人聚精會神的開著車,故意吊她的胃口。
“說了很多該說的話?!?br/>
她朝著擋風(fēng)玻璃猛拋白眼,“你這是在說廢話。”
“那你說你想知道什么?”黎子寒這回,倒是說得干脆利索。
她想知道杜老爺子有沒有和黎子寒說假結(jié)婚的事?但如果她直接這么問的話,萬一杜老爺子沒有和黎子寒說起這件事,那她就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就想知道杜老爺子究竟和你說了什么?”
“杜老爺子和我聊了很多,我怎么可能都背得下來?”男人沒有看她,仍舊專注的開著車,但臉上的笑顏,魅惑人心。
她邊看著,邊在心里納悶的想,為么一個男人可以笑得如此驚艷?
不是時光驚艷了黎子寒,絕壁是黎子寒驚艷了時光。
這樣的笑顏會擾亂她的心智,片刻后,她才清醒過來。
“別給我打馬虎眼,直接說重點,聽到?jīng)]有?寒姐姐?!?br/>
臉上的笑顏依舊,黎子寒故意放慢自己說話的速度。
“不能說重點,我會害羞的。”
她有種想吐的沖動,這男人害羞起來,肯定不得了。
“寒姐姐,你能不能稍微正常點?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別再拐彎抹角,好嗎?”
男人一臉無辜,“嬈嬈,是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別再藏著掖著,好嗎?”
她不淡定了,這分明是被人家赤果果的反將了一軍啊!
“我沒什么特別想和你說的,如果你也沒有,那我們就保持沉默吧!”沉默是金,她寧愿尷尬,也不想再利用黎子寒對自己的好。
有些事情,只要不說出來,就不會捅破那層窗戶紙。
過了許久,一直到車子停在了她家樓下,黎子寒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嬈嬈,只要能讓你開心,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你不用覺得愧疚,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br/>
但她覺得這樣不公平,憑什么因為別人付出了真感情?就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傷害。
“寒姐姐,我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人,但我不能沒有良心?!?br/>
黎子寒輕拽住她的手,“怎么會是沒有良心呢?那明明是給我機會幫你,看著你無助傷心,才是我最痛苦的事?!?br/>
她倒吸了口氣,聽黎子寒話語里的意思,杜老爺子應(yīng)該是有告訴他假結(jié)婚的事情。
“寒姐姐,我知道你對我好,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彼谛睦锔嬖V自己,還是想別的辦法爭取笑笑的撫養(yǎng)權(quán),有些事情,已經(jīng)錯過一次,就不能再錯第二次。
“能讓我陪在你身邊,就是我最好的生活方式?!?br/>
男人看著她,一臉的真摯,滿眼的含情脈脈,她能察覺到屬于他的真心。
這么好的男人,她不能沾污了人家的婚姻,讓他變成個二婚。
“寒姐姐,你別再說了,我會想其它辦法,也一定有其它的辦法,那我先上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男人卻緊拽著她的手不放,“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了,這就是最好的辦法。嬈嬈,難道你真的想和笑笑永遠分離嗎?”
腦海里放映著屬于笑笑的那一張張姣好面容,有哭著的,也有笑著的,都那么的可愛,那么的觸動她心弦。
她不想和笑笑永遠分離,總是恨不得下一秒鐘就能把笑笑擁入懷里。
好糾結(jié),她的五臟六肺都揪結(jié)到一起了。
“我不想和笑笑永遠分離,但,我不能再傷害寒姐姐你呢?絕對不能?!?br/>
黎子寒仍舊不放手,林妖嬈有自己的執(zhí)著,可他又豈會沒有?他就偏要比她更執(zhí)著。
“這不是對我的傷害,而是在給我一個,和你能生活在一起的機會?!?br/>
她怎么能在明知道自己不愛黎子寒的境況下?還去和他假結(jié)婚,等到離婚的那一天,會是怎樣的撕心裂肺?她真的不敢想象。
“寒姐姐,你不要再說了,我想回去好好靜一靜。”
她想從男人手里掙脫出自己的手,但男人卻越拽越用力。
“丫頭,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愛上我呢?”
永遠有多遠?沒人知道。
她沒法真正知道未來的事情,但她可以去猜想,好多個萬一,然后去避開那些最鮮血淋漓的結(jié)果。
“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我不能冒這樣的險。寒姐姐,對不起,我真的累了,想回去好好睡一覺?!?br/>
男人松開了她的手,卻跟著她一起下了車,還將她輕擁在懷里。
在某個黑暗的角落里,有一雙銳利的眼眸正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