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干、什、么!”紅發(fā)少年咬牙道,從來沒有一個雌性能夠讓他如此生氣,而他面前的那個顯然是做到了!
干什么?江君疑惑地抬頭看著紅發(fā)少年,差點沒在臉上寫著“我到底做錯了什么”這幾個字了。
與此同時,他知道他應該華麗麗地忽略掉周圍的起哄聲,但圍觀的醬油黨們?yōu)榱怂⒋嬖诟?,故意把嗓門打開,拼命地叫喊著。
其實,在江君進到餐區(qū)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注意他到是雌性了。也只有遲頓地只喜歡獸人的光頭大漢一點也沒察覺。沒錯,光頭大漢也是獸人,所以?你們懂的。(==)
眾人非常懊悔遲了一步沒有抓住機會去搭訕,也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特拉岡,也就是落迫美大叔跟雌性共進早餐了。
很多人沒有上前,原因無他,在眾人心中,雌性都是高傲且難以接近的存在,誰知道特拉岡只是幾個藍晶幣就把人給搭上了?。?!
這里又提一下獨臂大漢切克,他也是在場而猶豫著最終錯過了機會的憤怒的群眾之一。他再次悔呀?。?!真是悔到他腸子都青了!他可是離雌性最近的獸人之一,卻因為分辨出雌性身上的味道,知道他就是昨天鬼火救回來的那位,才白白浪費了一個大好機會呀?。?br/>
因此,在起哄大嚷著“決斗”的人群中,他可是喊得最大聲的。眾人只知道鬼火與特拉岡的實力非常驚人,但卻鮮少有人見過他們拼盡全力的出手,當然也不知道他們倆到底誰的實力比較強。
現在眾人心中都只有一個聲音:最好他們倆實力相當,然后拼了個兩敗俱傷,他(對,就是他)就可以坐享漁人之利了!
“決斗!決斗!決斗!”
現場的氣氛充滿了火藥味,似乎一點就能著起來了。比賽已經接近尾聲,勝敗只在這一刻了,全場的觀眾情緒顯然已經有些失控了,這場生死比拼的結果到底如何呢?如何呢?
咳!這些都是江君腦子里的糊思亂想,看到周圍火熱的氣氛,他就忍不住想起有時在電視上會看到的拳擊比賽,電視上轉播的主持人那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說話都不帶停頓喘氣的,令江君印象深刻呀。
江君再次仰視自己的“主人”,對方憤怒的眼神好像要說明下一秒他就要把他給拆食入腹。
太兇殘了親!
扭頭看向美大叔,江君問道:“美大叔,他們在喊什么?干嘛要決斗?”
已經被圍在人群中心的江君當然不會認為是別人要決斗,自己卻會被圍起來。難道……江君心里一驚,瞪大眼睛瞅著美大叔,慌張道:“美大叔,他們不會是想我跟紅……跟我的主人決斗吧?!”
特么的,就算是男銀他也只能說自己不行了呀!跟紅發(fā)少年決定顯然是自動送上門去被虐呀,以后他變強大了可以反虐了再上行不行呀?
現場都因雌性的那句話而陷入了寂靜當中,大伙就像突然被捏住了脖子一樣,發(fā)不出聲音來。
雌性果然是這個宇宙中最難懂的生物,沒有之一!眾人,包括紅發(fā)少年也是如此想著。
他們到底是有多么沒有人性才會起哄讓一位弱小的雌性去跟一個強大的獸人去比斗呀!雖然雌性也有許多強者,但扛不住人家鬼火變態(tài)呀!再說,他們眼前的雌性,無論從穿著還是發(fā)型看,都絕對打不過鬼火呀?。ㄎ?,穿著跟發(fā)型與武力值有關么親?)
“阿嚏!”打破這份沉默的,是江君的一個噴嚏。
揉揉突然有些發(fā)癢的鼻子,江君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算完,實在夠難受的,江君不自覺地嘀咕道:“是誰這么想我呀,害我老打噴嚏?!?br/>
江君這句話只不過是他前世的一個冷笑話,大家懂的,有人一直想念著另一個人,另一個人就會經常打噴嚏。只是他這句抱怨,聽到別人耳中,卻是他非常受歡迎的表現。
而紅發(fā)少年覺得這話非常刺耳!非常非常刺耳!
“謝謝~”接過美大叔遞過來的紙巾,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江君尊心覺得美大叔很不錯,適合發(fā)展成為長期基友。
咔嚓!超合金玻璃礦制成的桌面在紅發(fā)少年輕輕一拍之下,便蹦裂出無數裂痕,然后碎成了粉末。
殺氣!所有人都在瞬間感受到了來自紅發(fā)少年強烈的殺意,而且其所指向的目標,竟然是——那位雌性!
紅發(fā)少年一把抓起江君的衣領,冷笑著把人拎起來,輕聲說道:“你似乎很懂得如何把我惹怒,我的仆人。”
被提起雙腳離地的江君很快便感到呼吸困難,他拼命地掙扎著卻無法掙開紅發(fā)少年有力的手,生理淚水因缺氛而不斷地溢出眼眶。他張大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想要掙取多一些越來越薄弱的空氣。
這時,江君才真的明白,紅發(fā)少年之前多次散發(fā)出的殺意,并不是他的幻覺!紅發(fā)少年真的沒有把他,不,應該說沒有把這個時代的雌性看在眼里——所以他可以殺得肆無忌憚。
曾經他也是這樣的強者,而現在,他又回到了當初羸弱的可憐境地!
艱難地移動著視線,映入江君眼中的畫面一片模糊??墒撬€是拼拿讓自己表現得更有自尊一點,在看向紅發(fā)少年的眼神,也漸漸染上了恨意。
眼前這個人,他憑什么恃強凌弱!他憑什么這樣對待自己!憑他沒有努力過就已經擁有的力量嘛!
在江君快要因缺氧而昏死過去之前,紅發(fā)少年卻先一步放開了他。他把人隨意扔在地上,就像扔垃圾一樣,就像他之前對待每一個不喜歡的人一樣,在他眼中,無關緊要的人,都是垃圾。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什么人在紅發(fā)少年眼中是“有關緊要”的人。
踱步至特拉岡面前,紅發(fā)少年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人跟前,嘴角的弧度似有若無地勾勒著。
“決斗當然是要決斗的,但并不是為了掙取那個雌性的歸屬權,他是我的東西,是我的仆人,而你顯然冒犯了我身為主人的權利,私自勾搭我的仆人,為此……”紅發(fā)少年忽然溫柔地笑了起來,不過在他溫柔的笑容下,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我決定用最近想到的新手段送你——進、地、獄!”
面對這樣的挑戰(zhàn),除非承認自己不是獸人,才得以逃過一場可能會致命的決斗。但是美大叔會嗎?不!絕對不會!這種情況就算換了別人,也絕不會選擇逃避。那是他們獸人的生存之道——他們可以失去所有,除了伴侶與尊嚴。
如果有人問伴侶與尊嚴哪一樣更重要?獸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伴侶就是他們的尊嚴!”
沒錯,尊嚴至于獸人而言,遠比生命更重要。
美大叔雖然對江君有好感,不過更多的是好奇,他從氣味分辨出那個雌性就是鬼火昨天救回來的那位,可以說他甚至是有意接受雌性,故意激怒鬼火,想要與之一戰(zhàn)。
在沒有出現鬼火之前,特拉岡他是血色薔薇海盜團里公認的最強者,他甚至有一個稱號叫做“地獄修羅”。然而這個如此響亮的名號,在鬼火到來之后,就遭到了越來越多的質疑。
鬼火的手段比他狠辣,比他殘酷。只要有鬼火出手的時候,場面肯定會十分殘忍,對待敵人無情很多人都能夠做到,但鬼火更狠的是,對待自己跟對待敵人一樣無情,甚至是絕情。
就在鬼火為數不多的出手中,盡是一片血腥,連與他同行的隊友,都會不自覺地感到害怕,就像自己也會在一個失神的瞬間陷入了鬼火設下的森羅地獄。
相對于特拉岡,顯然鬼火才更適合“地獄修羅”的稱號,他就像一把把鬼火冷得讓人心寒,卻亮得遮蓋了整個地獄。
這才是真正的“地獄修羅”!
也不知從何時起,這樣的想法,這種對鬼火的恐怖漫延在了每一個血色薔薇海盜團的團員心中。“地獄修羅”這個稱號也好像是在鬼火出手沒多久后,大家就像有默契一樣地,沒有再用那個稱呼叫過特拉岡。
對于這點,特拉岡心中雖然沒有對紅發(fā)少年存有恨意或不滿什么的,但不甘心的情緒一直糾纏著他,他并不認為自己比鬼火差多少,卻如此在一場無聲的流言中,就被剝奪了強者的稱號。
作為一位自尊心非常強的獸人,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這些!
所以他才會故意接近雌性引出鬼火,想要與之一較高下。他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證明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不,他要證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強!
在海盜團里,打斗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因此,兩人很快地就來到了比斗場開始了戰(zhàn)斗。
加入海盜團的人,沒有一個是怕死的,比斗出現死殘也只能說明自己沒有那個能耐卻仍如此不自量力,只會受到眾人的嘲笑與漫罵。
現場出現的氣氛就像江君之前想像的那樣,熱鬧得像菜市場一樣。
兩人站在五十米見方的比斗臺上,卻不見任何一方先有什么動作。臺下的觀眾開始起哄,各種難聽的話語都被喊了出來,但兩人依舊一動不動地站立在那對望著,仿佛兩人只是許久未見的朋友突然相遇,在打過招呼后,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話語好了。
當然,這只是大部份人看到的現象。而實際上,紅發(fā)少年是依然那么隨性地站在一旁,看客般地聽著臺下的咒罵聲,感受著這種獨特的氣氛,溫和的笑里卻不帶一絲感情。
而站在紅發(fā)少年對面的特拉岡,他在想出用雌性引出對方的時候,已經開始思考制勝的對策,他得出的結論是先下手為強。他總結了鬼火為數不多的出手的任務中,鬼火都是以強攻為主,無視一切的摧毀式戰(zhàn)斗方式,是獸人最為推崇,也是最難達到的。
這種戰(zhàn)斗方法簡單、粗暴,但充滿了力量的美感。只有對自身實力有絕對信心的強者,才敢于如此戰(zhàn)斗。明知不敵卻依然魯莽向前的,那是愚蠢。但因為自己的絕對強大而無視一切的進攻,卻是如此的霸氣。
特拉岡沒有想避其鋒芒而采取于回策略,他就是要用鬼火最擅長的戰(zhàn)斗方式打敗他,才能徹底摧毀對手的自信,讓對方永遠生存在他強大的陰影之下。
可是……
就在所有人都非常疑惑不解的時候,一直像木頭一樣站著不動的特拉岡,突然舉起手中的配刀,狠狠地往自己身上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