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多虧了阿黃,要不是阿黃舍身救我,估計你們就見不到活著的我了?!焙五居钫f著神情落寞地掏出一張照片撫摸著。
這正是那葉嵐在李家村村長家里晚飯后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只有一人一狗,人是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何寰宇,而那狗,就是阿黃。
照片上,何寰宇半彎著身子,抱著犬坐在他旁邊吐著舌頭的暗黃色毛發(fā)的土狗阿黃,一人一狗笑得極其開心。
“別太難過了,阿黃說不定去了一個它可以自由自在快樂生活的世界?!焙f英嘆了口氣,很不“唯物”地安慰著。
“是的,它肯定去了汪星,在那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地生活?!焙五居铧c(diǎn)點(diǎn)頭肯定道。
“小何同學(xué),這是省里給你頒發(fā)的見義勇為證書。”王知又這時又從秘書沈裕平手里拿過了榮譽(yù)證書打開來遞給何寰宇,“雖然你的行為值得肯定,但是我還是更希望你能好好學(xué)習(xí),將來能在更廣闊的舞臺上建設(shè)祖國?!?br/>
何寰宇的證書和許弋的沒有什么區(qū)別,就是抬頭的稱謂從“許弋同志”變成了“何寰宇同學(xué)”。
“嗯,我會的,實際上要是再來一次,我肯定會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報警,而不會讓自己深陷其中?!焙五居铍p手接過證書,欣然接受了王知又的勸誡。
他不是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只是有時候他意識不到一些人的下限是沒有下限罷了。
他還是習(xí)慣性的對人性抱有期待。
“小何同學(xué)是哪里人?。俊焙f英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有了記者拍照記錄,交流就變得隨意了許多。
“翥山縣,陶陽市的翥山縣?!焙五居盍?xí)慣性地帶上市名,畢竟翥山縣這個小地方可不是人盡皆知的。
但是作為“瓷都”的陶陽市就不一樣了,這可是享譽(yù)全球的地方啊。
但凡是念過兩天書的,或許可以不知道漢東省,但不可能不知道陶陽市。
“成績還行?上初幾?”胡舊英繼續(xù)問道。
“還行吧,今年高一了。”何寰宇老老實實回答。
“嘶,高一了?你才多大,就高一了?”胡舊英有些難以置信,明明面前這個個子不大的少年看上去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樣子。
“十四周歲,九二年的。”
“嘖,中考考了多少???”胡舊英嘖嘖稱奇著問。
“736。”
“嘩?不低了啊,滿分多少?”
“800。”
“王省長說的對,小何同學(xué)你下次可千萬不要以身犯險了。遇到麻煩就報警,你要好好學(xué)習(xí),祖國未來的建設(shè)是靠你們這幫少年人的?!焙f英也嚴(yán)肅道。
“我知道了。”何寰宇點(diǎn)點(diǎn)頭,“就是有時候,我怕報警警察把我給抓起來了?!?br/>
“這怎么可能?”胡舊英說了一半,突然想起來k242列車失竊案面前的少年也是當(dāng)事人之一,還是被那個“周公子”周劼強(qiáng)行當(dāng)小偷抓起來的苦主。
“呃,這個事情屬于個例……”胡舊英有些尷尬,“小何同學(xué)可不要對公安民警有什么不好的想法?!?br/>
“我知道啊,其實我當(dāng)時也很氣憤的,后面我釋然了,畢竟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焙五居铧c(diǎn)點(diǎn)頭,“華夏十幾億人,出幾個奇葩不奇怪。只是我覺得,某些特殊部門的審核是不是應(yīng)該嚴(yán)格一點(diǎn)。”
“小何同學(xué)批評的對,是我們工作沒有做到位。”接話的是省長王知又,“讓小何同學(xué)受委屈了?!?br/>
“不至于不至于,全省幾千萬人呢,光靠你們幾個人如何看得過來?!焙五居顡u著頭說,“更何況這幾年漢東省的發(fā)展有目共睹,尤其是高速公路的修建,我來洪城再也不用花個大半天時間在路上顛簸了。”
何寰宇這些話可是說到了王知又心里,要知道大力推進(jìn)高速公路修建可是省長王知又在漢東執(zhí)政期間的力排眾議的主張。
此刻被何寰宇指出來夸贊,那說心里不高興那是假的。
就像那話怎么說的?
你把人民裝在心里,人民把你高高舉起。
“小何同學(xué)倒是大氣?!蓖踔中α诵φf,“但是有錯就要改,這次建木書記都拍了板子,說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br/>
“呵呵,我是小孩子,政治什么的我不懂,我只知道對是對錯是錯,黑是黑,白是白?!焙五居钚χf,“不能顛倒是非,混淆黑白。指鹿為馬的那是趙高?!?br/>
“嗯,小何同學(xué)放心,這次省里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給廣大漢東人民一個交代,給黨丶和丶國丶家一個交代。”王知又笑了笑,說著又扯開話題,“對了,這次你見義勇為還有三萬塊的獎金……”
是的,王知又也有些無奈。
畢竟說起來何寰宇這次的功勞其實比許弋還大,沒道理許弋發(fā)了三萬,給何寰宇發(fā)三千。
于是只能一咬牙一跺腳,一視同仁,全都發(fā)了三萬。
“三萬啊,這么多?”何寰宇佯裝“驚喜”道,“這么多錢,我要不要繳稅???”
“不用不用,哈哈哈,想不到小何同學(xué)居然這么小就有這么深厚的繳稅意識,不錯不錯?!焙f英聞言也笑了起來。
“那我發(fā)財了呀……”何寰宇笑嘻嘻地,“成了一個小財主了?!?br/>
……
王知又和胡舊英并沒有呆太長時間,他們畢竟是管著幾千萬人生活的大省長,要忙的公事可是很多的。
倒是隨行的幾個學(xué)者模樣的老者和雙溪縣公安分局的刑警大隊大隊長安欣留了下來。哦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分局副局長安欣了。
之前的張副局長本來年紀(jì)就要到了,再加上近來因為政治需要安欣的風(fēng)頭正盛。
張副局長想著沒必要非要熬這半個月惹人生厭,于是提前辦了病退給安欣讓位。
無非就是每月相差不到百分之二的退休金罷了,拿來做個人情不虧。
公安系統(tǒng)本就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張副局長退了,安欣自然而然就頂了上去。
許弋和何寰宇都是10.6盜墓案的知情人,之前因為處于昏迷狀態(tài),現(xiàn)在人清醒了,補(bǔ)錄一個案情問詢筆錄還是有必要的。
至于那幾個老者,看到何寰宇有些疑惑的目光,當(dāng)中一人咳嗽一聲,上前自我介紹道,“我是李伯謙,北大考古文博學(xué)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