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工智能通報了霍華德通過驗證的消息時, 神盾局的高層們也都知道某位不好招惹的老爺子蒞臨了。

    遙想當年，這位不靠譜的上司剛剛退休一個月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很不習慣，因為新上司比霍華德嚴多了, 每天上班要求大家必須簽到打卡, 月末也不會自掏腰包組織所有人去紐約旅游買買買。但很快, 一眾特工就發(fā)現(xiàn)比起自由散漫的霍華德，還是規(guī)矩嚴點比較好，他們畢竟是處理危險事件的精英特工, 而不是閑的沒事干賣萌的。

    再說了, 霍華德退休之后, 神盾局再也不會接到諸如“你們局長搞別人的夫人”這種亂七八糟令人哭笑不得的投訴了。

    “長官怎么來了？”美國隊長血清的事件還沒處理好, 弗瑞現(xiàn)在聽到霍華德的名字就頭疼，再加上托尼·斯塔克和美國隊長都在, 給人一種組團來踢館的感覺，這讓弗瑞更煩惱了：“是曼哈頓的事情？科爾森和羅曼諾夫不是都在嗎？還有希爾，這都處理不好？”

    “不完全是這個，”智能秘書語氣平淡地回答：“內部資料更新, 雷神索爾已經(jīng)通過連通九界的彩虹橋回到阿斯加德去了，但伊莎貝拉·斯塔克跟他一起消失了，推測這或許是長官來訪的原因。”

    弗瑞微微一愣：“什么叫伊莎貝拉·斯塔克跟雷神索爾一起消失了？”

    “字面上的意思, ”智能秘書說：“彩虹橋消失之后, 斯塔克小姐也不見了, 據(jù)科爾森特工推測, 可能是不小心被帶走了，因為還有一位神域人被留在了地球上?！?br/>
    聽到這個消息，弗瑞簡直想派個維修隊幫阿斯加德把彩虹橋修一下。

    照理說你們的科技水平才是更高吧？怎么還能犯這種送錯人的低級錯誤？再說了，就算送錯了，挑誰不好，非要帶走斯塔克的女兒！這不是找事嗎？

    以上是來自抓狂局長的控訴。

    “斯塔克小姐失蹤了，這很遺憾，但是他們來找我有什么用？”弗瑞雙手叉腰在屋里轉圈圈：“我能幫他們把斯塔克小姐帶回來嗎——”

    自言自語的弗瑞忽然閉嘴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真的能。

    “哦，上帝，”弗瑞單手捂臉：“這幫人該不會看上宇宙魔方了吧？！”

    以老爺子的不靠譜和托尼•斯塔克的女兒控程度，這還真說不準。

    “去看看保險柜里的007號藏品還在不在！”霍華德雖然退休了，但不知道安全理事會內部是怎么決定的，反正他在神盾局的權限一直都在，而且弗瑞還沒法限制霍華德，萬一霍華德因為丟了孫女變得不講道理了，連交涉都省掉，直接無賴地跑去保險柜里把宇宙魔方提走了……弗瑞要找誰說理去。

    弗瑞的預感成真了，幾秒種后，智能秘書忽然將局長辦公室里的安全模式切換成了警戒模式：“警告！警告！007號藏品失蹤！正在查閱記錄……無提取信息！”

    弗瑞心里咯噔一下，剛想說什么，局長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了，霍華德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建議立即封閉三叉戟大樓！”智能秘書還在嘶聲力竭地叫喊著：“進行內部安全排查！”

    霍華德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同樣很懵逼的弗瑞，又看了看滿屋亂晃的紅色警報燈光：“這是……怎么了？”

    老爺子心想，我還沒動手打架或者搶東西呢，怎么就警報上了？

    弗瑞開門見山地問：“長官，保險柜里的007號藏品是您帶走的？”

    “什么007號藏品？”霍華德眉頭微皺：“我不知道?！?br/>
    弗瑞看向跟在后面的娜塔莎和科爾森，科爾森主動說道：“我們在樓下登記之后，就直接坐電梯過來了?！?br/>
    期間沒有去過其他任何地方，也沒有人離開過。

    也就是說不是霍華德干的，那事情可麻煩了。

    顧不上解釋，弗瑞當即把整座三叉戟大樓切換成了警戒模式，然后通過內網(wǎng)下達了秘密指令：“將安全等級提到最高級別，暗中封鎖大樓的所有出口，仔細排查每一個離開的人，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我們丟失了最重要的東西?！?br/>
    聽完了弗瑞簡單的講述之后，霍華德一巴掌拍在托尼的臉上，把急的快要暴走的兒子推到了娜塔莎的懷里，然后他清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你剛才說你把宇宙魔方弄丟了？”

    ……不是我丟的！

    弗瑞艱難地點點頭：“是?！?br/>
    “行啊小伙子，”霍華德拍了拍弗瑞的肩膀：“誰推薦你當局長的？讓他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br/>
    “你這老胳膊老腿的還打誰去啊！”托尼死命地扭動了半天，靠著自己被莫名其妙強化的大力屬性，終于擺脫了黑寡婦的鉗制：“先找東西！”

    “已經(jīng)下命令封鎖整棟大樓了，”弗瑞回答：“從藏品丟失到現(xiàn)在不到一分鐘，這個賊應該出不去?！?br/>
    “那我就先這里等一會兒吧，”霍華德走到沙發(fā)邊老神在在地坐了下來：“托尼你別轉圈了，看得我眼暈！”

    托尼沖著他爹翻了個大白眼。

    弗瑞讓霍華德等人現(xiàn)在這里待一會兒，他出門親自帶著人去翻宇宙魔方。

    經(jīng)過漫長的等候，弗瑞一陣風般地回來了。

    霍華德挑起一邊的眉毛：“沒找到？”

    弗瑞打開了巨大的虛擬光屏，調出一封封文件：“查遍了，沒有?！?br/>
    “這肯定是故意的！誰想阻止我找女兒！”托尼一臉暴躁：“你們那個該死的裝藏品的屋子里面就沒安個攝像頭嗎？”

    “安裝了攝像頭，”辦公室里的人工智能用冷冰冰的語氣回答：“但安全儲藏室里沒有進出記錄，也未拍到有人出現(xiàn)和離開的畫面。”

    “也就是說，從藏品安全到丟失，整個過程里你的監(jiān)控沒有拍到一個人？”托尼皺起眉頭：“怎么可能？除非這個賊能隔空——”

    所有人都向說話說半截的托尼投去了目光。

    “——取物，”托尼忽然激動起來：“誰有那個什么什么博士的聯(lián)系方式？問問他！”

    大家面面相覷。

    霍華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托尼，說人話?！?br/>
    “奇異博士！”托尼顧不上跟老爹嗆聲，他使勁兒拍了拍桌子：“那個徒手開空間門的本事除了他，還有誰會？”

    “多了去了，”娜塔莎抱著胳膊聳了聳肩膀：“據(jù)說這是卡瑪泰姬的入門課程，學不會就別想當魔法師，說明你沒天賦?！?br/>
    弗瑞明白了托尼的意思，空間門既然能開大的，也就能開小的，如果有魔法師把門開到了宇宙魔方的保險柜里，連警報都不會觸動，直接就能把宇宙魔方拿走。

    “安全掃描是每半個小時一次，”弗瑞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也就是說……”

    如果真是魔法師干的，宇宙魔方可能早就失竊了，再加上人家完全可以在地球的另一端打開空間門，除非弗瑞也能開，否則無論如何都追不上人了。

    “該死！”弗瑞氣得一拳敲在了桌面上。

    “我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奇異博士了，”娜塔莎說：“但是電話打不通?！?br/>
    科爾森竟然從弗瑞的臉上看出來了“鐵青的臉色”，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不見得是奇異博士干的，卡瑪泰姬也不太平，經(jīng)常有魔法師叛變……”

    “我知道，”弗瑞翻了個特別顯眼的白眼：“問問x教授，看看博士是不是在他那兒。”

    “不在，”娜塔莎干脆地說：“x教授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事情陷入了僵局。

    眼瞅著天都黑了，還沒個結果，霍華德決定讓弗瑞先找著，自己帶這幫人去吃飯。

    大家剛走出局長辦公室，托尼的手機就瘋狂地響起了鈴聲，同時一百多封郵件涌了進來。

    “這是要干什么！”托尼嚇了一跳，看到來電顯示是賈維斯，趕忙接了起來：“怎么了伙計？我這里出了點意外，辦公室里可能有信號屏蔽，我知道你進不來——”

    “先生！小姐和索爾先生已經(jīng)到家了，我打不通您的電話，他們要去華盛頓找您。”

    托尼：……

    “我馬上就回家，”托尼哭笑不得：“把電話轉接到貝拉那里！”

    在賈維斯轉接電話的這段時間里，托尼順利從暴躁的狀態(tài)中解除，現(xiàn)在的他神清氣爽，感覺自己重獲新生，他對霍華德笑了笑，喜氣洋洋地說：“貝拉已經(jīng)回來了，我要回家去找女兒，你們慢慢玩哦?！?br/>
    霍華德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即他用鄙視的目光掃射著不負責任的兒子。

    托尼憑借厚臉皮全部反彈回去。

    “爸爸！”伊莎貝拉的聲音傳來：“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沒事沒事，”托尼柔聲安慰道：“爸爸馬上就回家，寶貝你別擔心?！?br/>
    “那個……”伊莎貝拉的聲音忽然變得古怪起來：“爸爸，不如你們先回來一下唄？”

    托尼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怎么了？”

    “有個長得奇奇怪怪的人闖進咱們家里來了，一看就是找茬的，”聽筒那頭傳來了叮鈴哐啷的聲音，伊莎貝拉邊跑邊說：“索爾正在跟他打架——”

    嘟嘟嘟的忙音傳來，電話被掛斷了。

    托尼面無表情地盯著手機。

    科爾森偷偷跟娜塔莎咬耳朵：“這是不是傳說中的現(xiàn)世報？”

    “別說話，別作死！”娜塔莎一把捂住了科爾森的嘴：“還不快去開飛機！”

    -

    “喂？喂！”伊莎貝拉茫然地晃了晃手機：“賈維斯，信號怎么斷掉了？”

    一向隨叫隨到的賈維斯竟然沒有回答。

    “這里是鏡像空間，”索爾退了回來，他把伊莎貝拉護在背后，神情嚴峻：“不是現(xiàn)實?！?br/>
    什么意思？伊莎貝拉轉頭環(huán)顧，她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空氣中產(chǎn)生了鏡片碎裂一樣的效果，范圍逐漸向四周擴大。

    “意思就是，”入侵的魔法師把兜帽摘下來，他頂著兩個堪比熊貓的黑眼圈，對伊莎貝拉陰森森地一笑：“你們會被困死在這里，永遠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