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第一縷晨曦,終于劃破了這個冗長的夜晚。在城市的樓棟林立之中,有一群人駕駛著毫不起眼的私家車,在建筑的暗影里越走越遠(yuǎn)。
天,亮了。
盡管“死神”的傭兵們都已經(jīng)被解決掉了,但是仇邑他們的處境仍然還是很危險。最少在這兩天里,他們是都不方便在明都市露面的。
對于這一點,仇邑很清楚。所以駕駛著領(lǐng)頭車的他,默默的帶著其他人向城外開去?,F(xiàn)在有兩件事要馬上處理:一、需要把那些躺在車廂里的“死神”傭兵們處理掉;二、安撫這些幸存下來的人,并且確定里面是否還有內(nèi)奸存在。
當(dāng)太陽的高度升到所有人都可以看見的時候,仇邑這一隊人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西南市郊的一片廢棄工廠內(nèi)。
雖說是廢棄的工廠,但其實也是有主人的。因為這里是“組織”的回收站,好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或麻煩,大多都是帶到這里來解決的;而且僅僅只有幾個高層的人員知道它的存在,仇邑恰恰就是其中的一個。
車隊在一個倉庫的門口停下,仇邑走下車來。在倉庫門旁極不起眼的地方,眾人還都沒看到仇邑做了什么動作,倉庫的大門忽然就自動打開了,連同著里面一排排的照明燈光。而當(dāng)仇邑帶著車隊全部進(jìn)入倉庫以后,大門又自動關(guān)上,從外面看的話幾乎沒有一丁點的痕跡。
倉庫里的面積不算很大,但是單單就停三輛車的話還是綽綽有余的。仇邑示意車上的人們都下來后,在像是電源總開關(guān)的操作箱前,用力拉起了一個電閘。
嘎啦嘎啦……
隨著一陣陣機(jī)械運轉(zhuǎn)的聲音,只見在剛才倉庫進(jìn)門的位置,一整塊地板被撐了起來,并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斜著向下的入口。
當(dāng)入口全部展現(xiàn)在大家面前的時候,仇邑已經(jīng)把裝滿“死神”傭兵尸體的貨車掉頭停在了入口位置。緊接著下車放開手剎,讓整部車慢慢的滑行進(jìn)去,隨后就重新拉下了剛才的那個電閘。
“老師,這里是?”眾人見仇邑對這里了如指掌,于是有人忍不住問起來。
“你們先跟我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背鹨貨]有回答,用手指了指那個被蒙著頭套的李先生,然后背起柳詩韻,指引著大家繼續(xù)朝前走去。
跟著仇邑進(jìn)入一扇隱藏門,經(jīng)過長長的底下通道以后,眾人到了一個類似于地下別墅的客廳里。除了沒有窗戶和陽光,這里可以說是應(yīng)有盡有。
“大家先休息一下。我去準(zhǔn)備點吃的過來,有什么話我們過會兒再聊?!?br/>
輕輕把還在昏睡的柳詩韻放在沙發(fā)上,仇邑輕聲對其他人說道,然后就向旁邊的一扇門走去。
幾分鐘后,仇邑推著一輛滿滿的餐車回到了客廳。只不過,餐車上的食物都是壓縮餅干、罐頭、盒裝牛奶、適宜長期存放的水果等。
這時,那個“李先生”已經(jīng)被摘下了頭套,一個人自己窩在角落,默默猜測著這是哪里。
“李先生,你也來吃些東西吧。另外,別在角落里白費心機(jī)了,你是不可能知道這里是哪里的?!背鹨匕咽澄锓职l(fā)完畢后,隨即轉(zhuǎn)過頭來對角落里那個一直偷偷打量著四周的李先生說道。
也許是大家還沒從之前的事情里走出來,也可能是折騰了一整晚太累了的原因,早飯在十分鐘不到的時間里就草草結(jié)束了。
當(dāng)仇邑把還在昏睡中的柳詩韻抱進(jìn)其中的一個房間,讓她好好休息后,其余的眾人全齊聚在了客廳里面。這一切事情背后的陰謀,在等著他們揭開真相。
翻看著那個李先生的手機(jī),仇邑發(fā)現(xiàn):之前的那個本地號碼,果然就是他的。
“李先生,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作為交換,我可以放你安全的離開這里?!背聊季?,仇邑終于開口了。
“烏鴉先生,抱歉我只能這么叫你,因為我還不知道你的高姓大名。不過,你覺得我就算是可以安全離開這里,但是我能安全地繼續(xù)活下去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先生從一開始被抓的恐懼中慢慢平靜了下來,同時也在心底默默的盤算好了所有的事情。
不過,既然仇邑沒有在一開始就從這個李先生嘴里套情報,就證明他在心里其實是早就有了想法,不怕這個李先生不說。
而且,仇邑也知道:一個人在慌亂中的時候,是很容易對一些細(xì)節(jié)產(chǎn)生疏漏的;于此同時,別人也很難分辨出這個人有沒有說謊。
但是,當(dāng)一個人處于平靜情況下的話,那么看穿對方是否在撒謊、話語里是否有隱瞞,這些在仇邑眼睛里面都不算什么難事。
“李先生,你說的沒錯。如果你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給我們的話,在今后的時間里對你來說是比較麻煩。但如果你什么都不說的話,我想你也知道:你是不可能活著離開這里的?!?br/>
仇邑說話的同時,為對面的李先生倒上了一杯茶。他沒有采取審訊犯人那樣的方式,在心理層面上步步緊逼。而是軟硬并施,幫對方算著所有的賬面。
“僅僅是‘比較麻煩’嗎?烏鴉先生,我想你太高看我了,如果我把什么都說了,可不一定會比死在這里好多少?!贝藭r的李先生淡定而從容,接過茶杯并輕輕呷了一口。
“是嗎?堂堂的信義堂第五把交椅、智囊團(tuán)的二號人物。我可不覺得,你李國華的鼎鼎大名就只有這么輕?!蓖瑯虞p呷了一口茶后,仇邑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
可是,僅僅就這么一句話。除了仇邑以外,客廳里的其他人全部被這話的內(nèi)容給震驚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被叫破身份的李國華,直接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滿臉驚恐的盯著眼前的仇邑。
“盡管‘信義堂’人才濟(jì)濟(jì),但是能夠把我們組織一網(wǎng)打盡的人,也就你們智囊團(tuán)的幾個了。只可惜,在之前得知你來明都市的時候,沒能搶先殺了你!”
一杯茶飲畢,仇邑微微抬起頭,眼睛里迸現(xiàn)出了濃濃殺氣。
“眾所周知,位居信義堂第五把交椅的李先生你,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出外差的。但既然你出現(xiàn)在了明都市,而且還在這里待了半年之久。我想,關(guān)于我們‘組織’被滅的事情,應(yīng)該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仇邑緩緩的站起身來,說出一句讓對方膽戰(zhàn)心驚的話:
“因為極度怕死,所以才不肯出外差的李先生。你確定要拒絕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