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現(xiàn)在就是安泰利抵抗力量的精神支柱,如果這個米德蘭人對您不利……”
“這是命令,爵士?!迸⒂闷届o的語氣說,“現(xiàn)在,請除了薩沙女士以外的所有人離開?!?br/>
眾圍觀者漸漸散去,尼基塔也不情不愿地被拖走,山洞內(nèi)漸漸只剩下伊蓮女王、女法師薩沙、羅德以及躲在他包里默默偷聽的小狐貍。
“哈特爵士,或者該叫你佛斯特爵士?”伊蓮小女王堅毅的表情褪去大半,露出短暫疲憊又虛弱的神色,她回頭走向靠著山洞石壁的那張臨時王座,仿佛再站一會都會倒下去:“你不必擔心在這里的安全問題,我很清楚我父王的死和你無關,我會盡一切努力保證你在這里無恙?!?br/>
“但女王陛下的父親很明顯是米德蘭人刺殺的,佛斯特爵士?!彼_沙女士在羅德表達感謝前就冷冷地開口道,“從時間上來分析,帝國的五萬先鋒軍團在國王遇刺之前就已經(jīng)集結完畢開始向邊境進發(fā),這就很難讓人相信你們帝國與伊力特國王遇刺毫無關系……我甚至懷疑即使刺殺行動失敗,這五萬軍隊依然會按照原計劃發(fā)起突襲。年輕人,你對此有何看法?”
羅德老實地攤手:“沒有。”
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看著少年:“更有趣的是,在這節(jié)骨眼上,帝國軍隊統(tǒng)帥的兒子卻在我國的首都,用一個假身份參加了比武大會,還取得冠軍進入了國王的晚宴……我能問問這是怎么回事嗎?”
“我……我不知道?!绷_德語塞,父親是帝國軍隊最高統(tǒng)帥,很難想象他會不知道這次軍事行動,那就只能用他忘了自己在安泰利才能解釋了??稍趺礃拥母赣H,才會忘了兒子在哪?
原先經(jīng)過分析已經(jīng)開始漸漸動搖的“自己并非父母親生”的念頭,又開始冒頭。
伊蓮女王不再說話,只是有些憂愁地看著羅德,任憑女法師繼續(xù)發(fā)問:“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當時為什么要易名參賽嗎?”
“我是出來旅游的?!鄙倌暧行擂蔚卣f,“參加比武大會,純粹是覺得好玩,用假名也只是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身份,并沒有任何特殊目的在里面?!?br/>
女法師用很明顯不信的表情盯著他看了會,搖搖頭:“我也搞不懂你們家是怎么回事了――老爹不顧兒子安危動兵入侵鄰國,老娘卻急得熱鍋上螞蟻一般到處跑恨不得把安泰利都翻過來……能冒昧問問,你父母感情怎么樣嗎?”
“很好,他們住在一屋,也從沒見他們吵過架?!?br/>
……
至少在羅德記憶里是這樣,父母親彼此間的關系甚至可以用相敬如賓來形容。現(xiàn)在想想,老夫老妻之間這么和諧也有些奇怪了,再聯(lián)想到自己很可能并非他們所生甚至可能壓根不是人生的……從這個思路深入下去,豈不是父母間的關系也可能是假的?
……
(有沒有可能,父母親兩人并不是真正的夫妻,他們只是進化協(xié)會或者說死靈公會的兩名成員,為研究和觀察人造人的日常生活和性能而住在一塊,假借夫妻關系掩人耳目,欺騙自己和洛伊以及所有外人?只是母親負責看著自己和洛伊所以整天在家,父親才可以整天出去忙別的事情?)
羅德越想越覺得可能,不由得心情再次低沉下去。
也許,父親會不顧自己安危地派兵入侵安泰利,是因為他不負責監(jiān)視維護自己、壓根不知道自己行蹤,而母親急著找自己,是因為保護人造人實驗體是她的職責,把自己弄丟了她會遭遇很大的麻煩?
“看樣子我們的小佛斯特什么都不知道?!迸◣煙o奈地搖搖頭,看向簡陋王座上的小女王,把說話權交給了她。
……
“羅德,請允許我這么叫你?!毙∨蹰_口了,“我的國家?guī)缀跻灰归g就變得名存實亡,只因你不小心迷失在安泰利的國境內(nèi),兩國間的戰(zhàn)場上。盡管現(xiàn)在的局面很大一部分因你而起,但我不會把一切怪罪到你頭上……這不是你的錯。所以我首先向你保證,無論我們接下來的對話是否愉快,我的請求你是否答應,你今晚都可以安心休息,明天一早我會派人送你離開?!?br/>
羅德向女王欠身表示感激,靜待她接下來的話。
“我一直是個備受寵愛、天真無邪什么都不懂的小公主,只覺得所看見所享受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迸㈤_口了:“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現(xiàn)在我是安泰利的女王,我已經(jīng)在薩沙女士的告知下明白――這個世界并不是像我原先想象的那樣運行的。我也明白了戰(zhàn)爭發(fā)生的原因――我的父親,不好好與鄰居打好交道,卻想盡辦法和那個遙遠的艾瑞肯帝國站在一起,遏制米德蘭的發(fā)展?!?br/>
“這不是個好主意,我的父親實施了一系列影響米德蘭利益,觸怒皇帝陛下的政策,并導致了現(xiàn)今的局面?!蹦贻p的女王繼續(xù)說道,“等你回到家里,我希望你能向你母親說明,安泰利的統(tǒng)治者和人民并沒有想要為難你??上У氖牵词鼓隳赣H撤銷‘安泰利放棄抵抗’和‘周邊國家不得派兵越境’的命令,我已經(jīng)解散的軍隊沒法再集結,安泰利已經(jīng)被帝國洗劫的國庫沒法重新充滿……一切都回不到之前的狀態(tài)了?!?br/>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繼續(xù)進行這場戰(zhàn)爭。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凱爾皇帝,請讓他知曉:我建立并領導抵抗軍,是希望這支力量的存在能讓帝國的占領軍有所忌憚不敢肆意欺凌我的人民,如果皇帝陛下愿意高抬貴手,我愿意談判并服軟。我以安泰利女王的名義發(fā)誓,只要我還是安泰利統(tǒng)治者一天,安泰利就不會再與米德蘭為敵。”
“我會的?!绷_德點頭,有些無奈地心想,自己回家后都不知道將面對什么呢。
“我其實還有更多想和你說的,但現(xiàn)在先讓薩沙女士安排你休息吧。好好享受這一夜,我相信你在過去這近一個月里已經(jīng)累壞了?!迸鯂@了口氣,朝女法師示意,然后自己離開王座,向山洞出口走去并向洞口的守衛(wèi)下令:“加派一倍人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其中?!?br/>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