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秋哥有意道隱憂曹姐無心講奇聞

    一切安排妥當(dāng)，東方紅回到學(xué)校便繼續(xù)復(fù)習(xí)功課，卻感到科科滾瓜爛熟，絲毫沒有難點，就又想起沈陽接待事宜來，看看有否什么遺漏之處，忽然想到曹珍還沒有通知，她在生了三胞胎后竟能在村里辦女性知識學(xué)會與這邊遙相呼應(yīng)，況且畢業(yè)前她又是學(xué)會二把手，可以說是個名遐邇的有功之臣，理應(yīng)請來一起參加接待工作，但卻電話不通，沒法與之聯(lián)系。

    正在著急之中，不料一個女生手拿一封信進(jìn)來，原來正是曹珍寫來的，言稱和巴福已看好了日子，定在這周六準(zhǔn)備幾桌給三個女兒過周歲生日，務(wù)望一定前來一聚。東方紅一看郵戳，信在路上竟走了七天，差點兒就沒耽擱了。便想，此事去年早已答應(yīng)，就是沒有沈陽來訪之事也理應(yīng)成行。然而此刻正是周六下午一時半時間，而巴福家在十多里外的柳壕村，路程不近也不遠(yuǎn)，這倒不怕，好在自已還會點兒絕技，能草上飛，便捅一下前桌的司馬秋，讓其看了曹珍來信，告之要馬上去趟柳壕村。也不聽司馬秋回話，急忙收起了課本，悄悄離開教室，出大門洞撒丫子往家跑，氣喘吁吁和娘要了五元錢，剛要上路，老娘卻不放心女兒一個人出門，百般阻攔。女兒卻說不怕，說出龍叫來也要去一趟，請二老盡管放心。這時司馬秋跑來，言說要送上一程，劉敏才安下心來放行。兩人對對雙雙出大門上了路。

    走到鎮(zhèn)家南，兩人手拉手。前悠后蕩行在路上。

    路兩旁都是水田，綠油油的稻苗一望無際。不少社員正在彎腰鋤草，不時投來羨慕的眼光。

    東方紅扭頭深情看一眼說：“司馬秋你真行，我真沒想到你還能來送送我！”

    司馬秋樂了說：“你走的也太急了，就像攆什么似的，我有點兒不放心，就來送送你；再說你……”

    “我怎的？！你怎說半截話呀？！”

    “我是想說你對老同學(xué)真夠意思，曹珍僅是你三年前初中時的同學(xué)，況且還是她女兒過生日，離的又這么遠(yuǎn)。你卻非去不可，讓我挺配服你的；我就想，你對她都能那樣，將來我們成家后，我是你的男人，你對我更會錯不了！”

    東方紅揶揄一眼說：“去你的吧！”下面手便拉的更緊，又看兩旁大地說，“這水田地太顯眼兒，連一點兒遮掩都沒有。有的社員還總瞅著你我，前面便是高梁地，咱們快些走吧！”兩人加快了腳步。

    邊走司馬秋邊問：“眼看要高考了，你的高考志愿定下來沒有？”

    “我早便定下來了。第一志愿——國家一級大學(xué)我就報北京外國語學(xué)院俄羅斯語言文學(xué)系，第二志愿——省一級大學(xué)我報遼寧大學(xué)俄語系，別的學(xué)校到填表時任自已心情隨便再寫上幾個就行唄！”其實按規(guī)定。第一和第二志愿應(yīng)各填一十六個學(xué)校，共計三十二個學(xué)校。

    東方紅又問：“那你的志愿想怎樣填呢？”

    “我第一志愿報北京航空學(xué)院。第二志愿跟你一樣，也報遼寧大學(xué)?！?br/>
    東方紅說：“但愿你我都能考上北京的兩個學(xué)校。我們好一起去首都看偉大領(lǐng)袖**！”

    “那敢情好了，但就怕哪也考不上，只好在家修理地球了！”

    “怎么也不至于那樣呀！”

    “這一看你并不了解今年的招生情況，據(jù)說對考生的政審嚴(yán)的很，咱班的班主任都換了——正好你上午去公社時，馬老師來給同學(xué)們開會，新?lián)Q的班主任是名男老師，他姓陶，叫陶淘，也到會了，還講幾句話，長一張很生動的臉，連點兒笑容都沒有，小矮個子，……”

    東方紅有些失意說：“馬老師真不當(dāng)咱們的班主任了嗎？！他以前對我可真挺好的，我有點兒舍不得他！”

    “有啥舍不得的？！馬老師照樣還是咱們的科任老師，依然教俄語，怕有啥舍不得的？！”

    “若是那樣還行！”

    司馬秋想想又說：“另外，最主要是今年高考的錄取比例太低，說不上有多少同學(xué)考平不上呢！”

    東方紅“那也不怕，咱倆真都考不上，就來年再考一次；再考一次還考不上，咱倆就結(jié)婚，然后都跟我爸學(xué)中醫(yī)，學(xué)個二三年，也在街上開個小診所，照樣能混生活過日子；再不還有個出路，我還身懷絕技呢！可以……”

    “竟瞎扯，你一個小女子，能身懷啥絕技？你肯定是糊弄我！”

    “我說是真事兒，我會飛檐走壁，能騰空而起，還會草上飛，時速起碼能比自行車快，到時候我可以領(lǐng)你走南闖北，你拿個鏜羅，每到一處當(dāng)當(dāng)當(dāng)一敲，打個場子，靠賣藝為生，仔定行?！币痪湓捳f的司馬秋嘿嘿直笑：“你是和我開玩笑吧？！”

    “那可不是，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東方紅看一眼說，感到司馬秋很是質(zhì)樸可愛。

    很快就越過水田，路兩旁盡是青紗帳起的高梁地，行人寂寥，地里蒸騰的熱氣撲來，東方紅渾身燥熱，便想擁抱司馬秋，一時卻不好意思，便說：“再不你干脆陪我去曹珍家得了，也跟我去撮一頓，明天再一塊回來！”

    “我倒愿意跟你去，只差巴福和曹珍我一個不認(rèn)識，到那連吃帶住的，我有點兒不好意思！”

    東方紅尋思尋思說：“你若是不去，那你多時回學(xué)校呢？”

    “不著急，我再送你一轱轤，再回去?！?br/>
    東方紅心想，你不是要走嗎，今天真是上天賜我良機，我何不親上你一親，便周身血液沸騰，再次看前后還是無人。先飛個媚眼兒，猛地沖上前。先擁抱左肩吻臉頰，又擁抱右肩吻臉頰。親的司馬秋毫無準(zhǔn)備，便激動不已，不由得雙手摟起后臂膀，身體還向前一聳一聳的，相互都感到對方心在跳動，親了半天，司馬秋說聲來人了，東方紅才下意識松開，手擦了擦嘴唇。這時路人走過去，兩人才都現(xiàn)出了幸福的笑容。

    司馬秋便說，那我就回去吧！

    東方紅說：“不，我舍不得離開你?！?br/>
    司馬秋說：“別，再送你一會兒不到曹珍家了，……一切都等你明天回來的吧！”剛走兩步又回頭問，“你走路下腿一步一步量，得多時才能到柳壕村?。俊?br/>
    “快，才剛兒我沒說我會草上飛嗎？！”還沒等到司馬秋答話。便來個騎馬蹲襠式，只聽嗖地一聲，東方紅便騰空而起，半空中遠(yuǎn)遠(yuǎn)現(xiàn)出微笑。如一朵花在飄動，并招手說：“躐天，你回去吧。我明天就回來，你要等著我吧！”

    司馬秋驚訝無比。雙手捂成喇叭狀，高喊：“聽著了。青云你慢點兒飛，千萬別摔下來了！”

    天上影影綽綽有漸行漸遠(yuǎn)回聲：“我沒事兒，你放心吧！”

    東方紅已無了蹤影，司馬秋嚇的了得，自言自語道：“這家什，竟然還有這兩下子，原來是個仗義疏財?shù)膫b女！”才一步一回頭慢步向?qū)W校走去。

    東方紅在半空中依然還想著司馬秋，飄飄蕩蕩便到了柳壕村一家的上空，聞有一股油炸魚香味飄上來，且有三個小女孩在院里玩耍，想必就是曹珍家，便在離大門口不遠(yuǎn)的一個僻靜處落下。

    一進(jìn)院內(nèi)，巴福和曹珍迎出來，曹珍滿臉堆笑說：“東方紅你怎么才來呀，堡中鄉(xiāng)親們的大廣席剛才散去，我和你巴福哥可把你盼壞了，還尋思你不能來了呢！”

    東方紅擦把額頭汗水說：“我過晌才接到你們的信，連假都沒請，就緊趕慢趕地往你這趕，多少就晚了點兒?！庇纸新暟透８?，對三個外女生日表示祝賀，并順手掏出五元錢來。

    曹珍便說：“花什么錢？！你能來我就心滿意足了?！?br/>
    巴福說：“我義妹大老遠(yuǎn)來的，有這心事，你就接過去吧！”

    曹珍接過去說：“這才是的！”又細(xì)看了票面，哎呀一聲道，“怎么你給我竟然是五元的？！咱這邊一般來往都是兩元，頂多也就花三元，你怎么花這多呀！”

    “我和你的親朋好友不能一樣，我不常來，咱倆又是同學(xué)，巴福還是我的義兄，再說你生孩子時我就該來都沒來上，兩下并成一下花吧！”

    曹珍才揣起來。

    東方紅便走到三個女孩跟前，問都是老幾，個個卻都認(rèn)生，曹珍便告訴說：“這個是老大，叫曹巴女；這個是老二，叫曹巴人；這個是老三，叫曹巴花?！庇謱θ齻€女兒說，“這就是給你們?nèi)∶信?、人、花的小姨，她叫東方紅，你三個可一定要記住呢！”

    東方紅沒用分說就抱起大的，大的卻哭；又抱二的，二的也哭；曹珍嘻嘻笑說：“拉尾老三讓人抱，你抱她吧！”

    東方紅便抱起老三問：“告訴小姑，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三說：“叫花?！?br/>
    “跟小姨臉兒一個吧！”

    小三就臉兒一個。

    曹珍便說：“東方紅你一會兒姑一會兒又姨的，簡直都忙不過來了！”

    “我不是在你這嗎？！從我巴哥這邊我是她小姑，從你那邊我是她小姨，難道不對嗎？！”

    “怎不對呢，我明白你的意思！”

    小三這時淌出鼻涕來，東方紅便說，讓小姑給你擦，一把揩下長長一條來甩到地上。

    巴福便喊吃飯，曹珍伸手欲從東方紅懷里接過小三，可東方紅卻說什么也不給，照樣抱著，兩口子才分別抱起大的和二的，三人一同上桌。

    三個孩子小眼睛就盯盯瞅著飯菜，東方紅便說，來，小姑喂小外女飯飯，一口一口喂，曹珍說：“東方紅你真有耐心煩，就像帶自個孩子一樣?！?br/>
    “我就喜歡孩子，尤其像這么大的孩子我更喜歡！”東方紅臉紅，不好意思說，繼續(xù)喂著老三。

    巴福也在喂著懷里的老大。喂一氣便有些著急，讓三個女兒下桌去坐一會兒。便與曹珍欲把孩子放到炕上，可東方紅舍不得放下。百般阻攔，兩口子才又抱起了孩子，巴福邊抱邊拿起小酒壺說：“曹珍，今天東方紅頭一回端咱家飯碗，咱仨怎么也得喝點兒酒意思意思呀！”

    “我也正想著這事兒，那便來吧！”

    東方紅急了說：“我從來不喝酒，若喝你倆喝點兒吧！”

    巴福便斟酒，東方紅就用手捂著，巴福卻非斟不可。最后牛眼珠子小酒盅斟了半盅，三人其樂融融喝起來，可東方紅每次卻只粘粘嘴唇，時不時望著窗前幾株盛開的西蕃蓮和后窗外的兩棵高大梨樹，便情不自禁地暗暗想起司馬秋來，什么時候兩人也能像巴福和曹珍這樣有個家庭，過上如此田園牧歌般生活呢！……一邊端酒盅應(yīng)酬一邊胡思亂想起來，陷入一片遐想之中。

    吃完飯，夜已深沉。東方紅被安排到西屋住下。

    外面月牙高照，四壁下蛩聲唧唧，遠(yuǎn)處響起一片水國的軍歌。

    觸物而思人，東方紅不由得又想起了司馬秋。此刻不知你在干什么，怕也是在想著我嗎？！然而，今天你在送我的路上。我讓你同我一起來你卻不來，如果你能來。此刻同我一起依偎在這小屋里，那將是怎樣的幸福呀？！思念到此。不由得一陣好笑，真就是你司馬秋來了，人家巴福和曹珍也不能讓咱倆住在一鋪炕上……

    不一會兒，曹珍過來看望，東方紅說了沈陽來訪之事，懇請曹珍參加，曹珍很愿意成行，慷慨答應(yīng)，但只差有三個孩子脫不開身，便說再說吧！

    東方紅說：“那不行，因為你當(dāng)初也是學(xué)會的主要領(lǐng)導(dǎo)，回鄉(xiāng)后工作開展得又如此紅火，沒有理由不去參加?！?br/>
    曹珍尋思尋思說：“實在不行，就得讓你巴哥也跟我去一趟，讓他抱一個再背一個，因為他有力氣；我再抱一個，怎么也能把她仨弄到那去；但那也不好辦，到那后這一順順?biāo)娜齻€丫頭片子誰來待她們呀，不還是個問題？！”

    東方紅包攬說：“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們一家五口只要能去就行，到了那邊后，一有我媽，二我還有不少高中女同學(xué)，帶三個孩子有啥了不起的，你就定去吧！”

    “那我就去！正好我還挺想三中母校那地方呢！”

    東方紅高興，一把摟曹珍到懷里。

    曹珍直推說：“你可別鬧了，沒怎么的你又像在學(xué)校那陣兒似的！”

    東方紅才松開，憑住呼吸說：“我這次來看你倆小日子過的和和美美的，我巴哥待你也挺好的，真挺招人羨慕的！”

    “還算可以吧，我只不過待這三個孩子有點兒太累了！”

    “累點兒不怕，你提三個小外女，我看她仨個個長的都白胖白胖的，小身板兒還挺結(jié)實；不像有的女人生下那雙胞胎或三胞胎的孩子，說不好聽話，就像耗崽子一樣，身體一個比一個軟弱，而你生的這三個，絕不是那樣，你說這是不是與你體格好有關(guān)，正如那句話說的母大子就肥呢？！”

    “與我有關(guān)是有關(guān)，但與孩子爸爸也有關(guān)，我不是今天喝盅酒說不在行的，你巴哥不怪念書時當(dāng)勞動委員，那是真有水平，也就是我能嗆住他，一般女人都能讓他鼓搗死，你信不信？！”

    “你說我巴福哥怎的呀？”

    “還怎的？！他那家伙事兒太長，說有一尺長那是來大懸，有一回我用手拃親自量過，你猜多長，說出來都能嚇?biāo)滥?，足足有七寸長還得拐點兒彎兒！”

    “你可別胡說了！”

    “我一點兒不胡說，我是真受不了，后來我沒辦法，便給他縫個一寸厚的棉花墊，墊那家伙事兒的根上，完事兒才差不多?！?br/>
    這時，東屋一個孩子哭了，曹珍便說：“孩子醒了，我得把她哄睡再過來！”急忙跑出去。

    但曹珍一直也沒有過來，東方紅就想，人的發(fā)育真是不一樣，巴福有那么長，可能是遺傳，卻不知道司馬秋有多長，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到半夜才合眼睡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