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袍青年的目光溫潤如水。
他高高在上的俯視,帶給人如沐春風(fēng)般的和醺。
沒有碰見過大場面的明亞沒有從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什么壓力。不過明亞還是有些慌亂的足蹬著地,向后足足挪了好幾步。在靠到了床腳后,明亞借助著支撐,才勉強坐直了身子。
華袍青年豐神如玉的相貎,雍容華貴的氣度本身就帶著足夠的壓迫力。明亞從來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強者氣場。但是看到了華袍青年的面孔后,他也有了緣自于內(nèi)心深處的自形慚穢。
明亞表現(xiàn)的很狼狽。這讓本來自以為自己很平易近人的華袍青年,也忍不住劍眉輕挑了一下。
他也不再試圖接近明亞。
注意到明亞一臉羞澀的樣子,華袍青年恢復(fù)了貫常一臉淡然的神情。他和聲問:“你曾修練過什么功法么?”
明亞有些慌張的搖了搖頭。
華袍青年哂然一笑,他略思索了一下,才自語著道:“沒有修練過功法?那怎么會內(nèi)息不和魂力震蕩呢?難道是因為灌頂?shù)脑蛎???br/>
喃喃自語完畢,華袍青年就豎起了他的食指。
隨之有一道極清爽的氣息攸然而生,明亞看見有一團(tuán)云霧從青年的頭頂處飄然而起。
這可是一個華光照耀下的屋子。
雖然不知道這片光明是從那來的,但它的確是無處不在的。在充斥著光明的屋中,三個人的影子都沒有了容身之所,來自四面八方的光明,讓屋子里纖毛可見。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屋內(nèi)的白色的云霧出現(xiàn)的極突兀。
而且乍現(xiàn)即起的云霧很快就將青年與明亞一起籠入其中了。大片的云霧內(nèi),有著一種極溫暖的力量。被籠在其中的明亞感覺到自己身上痛楚都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華袍青年并不理會被震驚到圓瞪雙眼的明亞。
在云霧繚繞中,他的食指又輕搖了一下。于是一顆顆珍珠般大小的水珠,自云中灑落下來。這些水珠子發(fā)出了一連串的“噗噗噗”的聲響。它們就如同滲入泥土中一般的,輕易的滲到了明亞的皮膚內(nèi)。
接下來華袍青年又輕語了幾句。
一株寸許高的,不知名的植物飄落在明亞身前的地面上。這株植物一沾地之后,就也飛快的生長起來。然后星星點點的光斑,投射到了明亞的臉上。
華袍青年就如同一個神奇的魔術(shù)師。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就完成了一幕幕如同神跡般的精彩表演。
“到是的確沒有修練過什么功法,也沒有接受過任何形式的灌頂?!?br/>
“骨齡六年,普通靈根,金風(fēng)兩靈脈的資質(zhì)?!?br/>
青年的話平淡無奇。
這句話語速也不快。它就像是一杯沒有一點滋味的白開水一樣。但偏偏在青年說這句話時,明亞就好像看到了在他的眼中,有一絲喜色一閃而逝。
“那么你又是怎么看的?”
華袍青年輕吸了一口氣之后,輕聲的說。
不過在說這句話時,華袍青年的臉也飛快的變得冷漠無情起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自華袍青年的身后傳出。
“前輩神功蓋世,自然洞察萬里明鑒如神?!?br/>
蒼老的聲音傳來后,明亞也循聲望去。
到了此時他才注意到,屋內(nèi)還有一位老者。
老者躬身垂手,悄無聲息的站在華袍青年身后。
明亞本就身材矮小,又是坐在地上的,這個角度也讓他能看到老者的臉。
這分明就是一張極恭敬,又帶著莫名恐懼的面容。
“聽說你的條件是那株千年參王?”
華袍青年的話甫一出口,明亞就注意到老者的整張臉上,都滲出細(xì)密的汗珠來。
縱然如此,老者下垂的手也仍然紋絲不動。他絲毫也沒有要擦一下汗的動作,反而是飛快的解釋著道:“晚輩不知道這是要為前輩辦事。還請前輩恕晚輩無禮。”
華袍青年聞言后,只是無所謂般地聳了聳肩。
“無妨的,就是那株千年參王好了,價錢方面沒有問題。下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吧。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情,讓他完好無傷的從這里出去?!?br/>
華袍青年的話一說完,老者頓時好像吃了個定心丸一樣。老者抬袖飛快的抹了一把一直在臉上流淌的虛汗。然后就唯唯諾諾從華袍青年身后走出,俯下身子將明亞抱了起來。
他小心的把明亞放在小床上。
被抱起放在床上的明亞一直注意著眼前的這個老者。所以他看到在面對自己的時候,這位老者臉上的恭敬與恐懼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當(dāng)明亞的視線再次與老者冷淡的目光接觸之后,他就覺得自己像是陷入到了無比深隧的黑暗中。
雙目呆滯的明亞沒有注意到,老者的眉心中已經(jīng)激射出來一道湛藍(lán)色的,好像是果凍一樣的液體。這道湛藍(lán)色的,果凍狀的液體就像一條蛇一樣。他帶著陰寒的氣息,飛快的鉆進(jìn)明亞的眉心之中。而明亞眉心上卻看不到一點傷痕。
不過才十幾分鐘的時間,施法的老者口中就傳出一聲悶哼來。而他身上的氣息也似乎一下子就變得極度衰弱了。
那道鉆入明亞眉心的湛藍(lán)色的果凍狀液體又從明亞的眉心中倒飛而出。
老者也心痛的發(fā)現(xiàn),其內(nèi)的魂力已經(jīng)變得黯淡無光了。往昔因魂力飽滿,看起來都幾將溢出的星芒,此時也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心痛的將萎靡不振的湛藍(lán)色果凍狀液體收回眉心后,一臉倦色的老者回身向華袍青拱了拱手。
他一臉愧色的說道:“前輩,此子魂力不弱,而且他的魂格也遠(yuǎn)超于常人,甚是難以捉摸,晚輩也不敢再貿(mào)然動手了。”
華袍青年冷然說道:“大名鼎鼎的九命鬼醫(yī)就只有這點手段了么?”
九命鬼醫(yī)暗自咬了咬牙。在考慮了一會得失后,他才小心的微抬了下眼角,觀察了一下華袍青年的臉色。
見華袍青年似乎頗為不喜的樣子,九命鬼醫(yī)才斟酌著說道:“晚輩到是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下。晚輩僥幸得到了一個下品鬼王,并供奉了多年?!?br/>
見華袍青年不為所動,九命鬼醫(yī)在擦了一把汗后,陪著小心繼續(xù)說道:“只是這鬼王桀驁不馴,晚輩也沒有能力完全控制住他。而且這孩子畢竟年幼,晚輩擔(dān)心會傷及到他。”
華袍青年一臉漠然的擺了擺手,并隨口說道:“下品鬼王么?嗯,你果然還是有一些手段的。這樣,你盡管施為就是了,其他的事情我自會注意到的?!?br/>
九命鬼醫(yī)稍猶豫了一會,也是轉(zhuǎn)過身來再次面對著明亞。
因為察覺到明亞魂力不強,他竟也不再施展秘法了。他只是站在小床邊,就伸出了食中二指,并屏指點在明亞的眉心處。
明亞注意到,這一次九命鬼醫(yī)的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然后,明亞聽到九命鬼醫(yī)嘴里念起了一句自己根本聽不懂的咒語。
當(dāng)一道金色的光芒,自九命鬼醫(yī)的眉心處伸出來時,老者的雙眼頓時也看向了這一道金色光芒。他一臉的緊張,就像是在戒備著什么一樣。很明顯,只要這道金光稍有什么不好的舉動,九命鬼醫(yī)就會大叫一聲,并不顧一切的逃之夭夭了。
“九命鬼醫(yī),你這個老東西為什么又喚醒了我?難道說我眼前的這個小家伙,就是你答應(yīng)我的祭品了?你認(rèn)為拿這個氣血虧損,魂力散亂的小家伙就能打發(fā)鬼王我了么?”
“嘖嘖嘖,盡管我魂力有損,你也應(yīng)該知道,你是騙不了一位鬼王的吧?”
金光之中,不斷的有一個陰森的聲音在嘮叨著。他嘴里不干不凈的罵著九命鬼醫(yī)。
九命鬼醫(yī)似乎還待張口說些什么時,金光其中就有一道光圈一閃而過。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早就有所準(zhǔn)備的九命鬼醫(yī)緊緊的縛在光圈中。
“放肆。”
華袍青年正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九命鬼醫(yī)呢。當(dāng)看到鬼王把九命鬼醫(yī)緊緊的縛在光圈中后,華袍青所也輕喝了一聲,并飛快的彈動了一下他的指頭。
華袍青年彈指之間,就見有數(shù)道墨綠色的絲線,自他的指間飛出。墨綠色的絲線同樣閃動著一道道光暈。只一個閃爍之下,就把還在幻化著的金光,完全束縛在了絲線的包裹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