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晴也考慮過的,買兩個女子,跟玉秀能做個伴固然是好,但是鋪子之前發(fā)生過偷賬冊的事,買兩個女子實際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最好的就是買兩個壯實一些的漢子,這樣放在鋪子里也安全一些。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倆漢子要跟玉秀一家人一同住后院,玉秀畢竟是女子,出出進進的多少會有些不方便。
要是楊雪晴,她固然不在意這些,就怕玉秀會覺的不方便。
婦人點了點頭,然后挑了幾個人出來,就在小院子里站了一排讓楊雪晴很沈驀然選。
“這幾個都是很壯實的,你們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
楊雪晴和沈驀然將那幾人都掃視了一遍,最后楊雪晴的目光落在了兩人身上。
其中一人一身青衣,十八九的樣子,體型精瘦,乍一看這人和壯實壓根就扯不上邊,但是楊雪晴選了他。
“他,怎么樣?”楊雪晴問沈驀然。
沈驀然看了一眼,只見楊雪晴指著的是一個青衣男子,此男子容貌有些丑,其實也不算是丑,還可以說很俊逸,就是臉上又道疤,這才讓人覺得他很丑,甚至有些嚇人了。
只是一眼,沈驀然就明白楊雪晴為什么選了他,他唇角微微上揚,他就知道,他的女人一點都不普通呢!
“恩。”
“好,那就他了?!?br/>
婦人又是一怔,他們選的是個臉上又道傷疤的人,這個人在他這里一個多月了都賣不出去,沒想到今天這倆人竟然一眼就看中了他?
“想好了?這人臉上可是有傷的,可別買回去嚇到了客人,我這里出去的人可是不退貨的?!眿D人提醒道。
楊雪晴點頭,恩,她想好了,就他了。
蘇青也是一怔,原本低垂的眼簾微微動了一下,他是一個心死了幾回的人,容貌也被毀了,怎么還會有人選他呢?
他原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完了,不會有人選他,也不會有人在意他,前幾天人牙子也說了,要是再賣不出去,就會把他送去礦山。
礦山,去的人沒幾個能活著出來的。
反正他是無所謂了,生生死死的,他早已看淡了。
婦人見楊雪晴肯定,心中非常高興,要知道這個青衣男子是她撿來的,當(dāng)時他昏迷在山坡上,身上不少的傷,是她救了他回來,給他了口飯吃,這才讓他活到了今天。
“姑娘也可真會選,這個臉上有傷,樣貌不好,便宜,五兩銀子你領(lǐng)走?!?br/>
婦人笑的花枝亂顫,就是給了幾口飯吃,就能白掙五兩銀子,這也是賺大發(fā)了。
楊雪晴看到青衣男子眼中有什么東西閃了閃,輕笑,“好?!?br/>
五兩就五兩,她不還價,但這個人他不會選錯的。
“另一個選誰?”婦人問道。
楊雪晴又指了一個藏藍色長袍的漢子說道:“就他吧。”
這個藏藍色長袍的男子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看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板板正正的。
“這個也是五兩。”婦人說道。
楊雪晴給了銀子,領(lǐng)著人走。
前腳剛走,就聽婦人在院中笑,“還當(dāng)自己是行家呢,也不看看自己選了兩個什么樣的人,呵呵,真是好笑?!?br/>
一個臉上有傷的,拎出去都能嚇哭小朋友的人,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剛進門時還說要選兩個壯實的,可最后那倆看起了沒一個是壯實的。
婦人心中一番嘲笑,反正她銀子是不少收一文的,嘲笑了幾句也就進屋去了。
話說楊雪晴領(lǐng)著人出了院子,便問道:“你二人叫什么?”
“請主子賜名?!蹦遣厮{色長袍的男子說道。
“你們沒名字?”楊雪晴詫異,他們看起來都二十來歲了,不會真的沒名字吧?
藏藍色長袍男子也是一怔,他每次換一主人,主人就會重新給他一個名字,這么多年,他都習(xí)慣了的。
“蘇青?!边@時刀疤男先開了口。
“蘇青,好名字呢,你呢?你不會真的沒名字吧?”楊雪晴再次問那藏藍色長袍的男子。
藏藍色長袍男子也趕忙說道:“回主子,我叫劉譽?!?br/>
劉譽,這個名字好像很久遠(yuǎn)了,他是很小的時候就被人拐賣了的,先是被人喊做二愣子,又被人喊做狗剩,還被人喊過二毛,上一家主子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巷子。
可能巷子是他所有名字里最好聽的一個了,但他的印象中,一直有劉譽這個名字。
似乎,他姓劉,叫劉譽。
只是被拐賣的時候年齡太小,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到底叫什么了。
“劉譽,恩,也是好名字,做人就要講信譽。”楊雪晴道,“我叫楊雪晴,你們二人叫我雪晴便可,我雖然出了銀子買了你們,但我這里不興主子這稱呼,在我眼里,大家都一樣是人,有人權(quán),你們也不用驚訝,只要你們盡心盡力的幫我經(jīng)營鋪子,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br/>
話才說了一半,劉譽就快感動哭了,‘大家一樣都是人,有人權(quán)’,雖然不知道人權(quán)是什么,但他就是感覺這次是遇上了一個好主子。
他激動的都要下跪了,連連道謝,還說一定會好好干活的。
或許蘇青是個很冷的人,但剛才楊雪晴也看到了,他眼中有多了一絲希望,她知道,他會漸漸活過來的。
見兩人衣著單薄,楊雪晴就先領(lǐng)著他們?nèi)チ瞬记f,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月中了,晌午不覺,可早晚天亮,兩人一身單衣,早晚會凍出病來的。
布莊有成衣,一人先給選了一件厚些的衣服。
這次劉譽抱著新衣服是真的哭了出來,他都穿人家的舊衣服,穿了十多年了,這十多年來,頭一次穿新衣服。
蘇青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默默的接受著。
從布莊出來,正是晌午十分,四人就在路邊各吃了兩碗混沌,“都吃飽了嗎?”
“嗝!”劉譽打了個飽嗝,“飽了飽了,主子,這么多年,我頭一次吃這么飽?!?br/>
說完就傻呵呵的笑了笑。
蘇青沒說話,但同樣的,他也是難得一次飽飯。
“恩,吃飽了就好,我想買兩只狗,你們誰知道狗市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