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一開始對雪狐有些排斥,后來玩著玩著也就熟了,“師傅,你的毒,解了嗎?”安靜中,我突然想到桃花林一事,“以后不要再做傻事?!彬懴雒佳廴绠?,臉色蒼白,我一掌發(fā)力向他面前打去,他果真毫無還手之力,生生被地面震的連連后退,花影與易水一步飛去將他扶住,“師傅,解藥呢?”我收回手大步飛去他面前,我了解他的為人,驊霄臉色鐵青,冷冷道,“你做什么?!?br/>
“師傅,解藥放哪?”我主動伸手去翻驊霄衣服,他握住我手腕將我的手扳開,“琴兒,不得無禮?!彼局绷藫崞叫亟笄暗囊路皫煾?,解藥呢?”我伸手問,“丟了?!蔽易Ьo驊霄衣袖,一時慌了神,“師傅,我在蠻荒里,心心念念急著出來,就是怕你不吃將解藥丟了,師傅,你丟哪里了,我馬上去找?!彬懴鏊﹂_我的手,“不用找?!甭犨@話我一下急了,求救的看向花影與易水,他們二人在驊霄面前不敢違逆他說話,便沒做聲,只是易水一雙眼睛在咕嚕咕嚕轉(zhuǎn),朝我使眼色,我一下想起來,“我知道了。”
我連忙飛去羅剎道,哪里還有半分原來的樣子,沒有燒焦的土,沒有昏暗,只有頂上一大陽光,地上一片青青綠草,開出稀少五顏六色小朵野菊花,一些花蝴蝶停在草尖上,花瓣上,“明明就是在這里?”
我彎下腰仔細地尋找,驊霄與他們也來了,他立著,靜靜地看著,眉眼間有幾分怒氣,我繼續(xù)低頭尋找,易水與花影也就在那里看著,混沌與蠻蠻幫我尋找,我一邊找一邊在想,就算我找到驊霄也不會接受,得想個辦法才行。幸的我運氣不差,找了半日,終于找到,我偷偷將解藥塞進衣袖里,裝作沒找到的樣子又找了會兒,然后假裝放棄回到驊霄身旁,一臉失落道,“師傅,找不到,我們另找其他方法!”
驊霄一手抓起我的手心,使勁往下拉,我以防瓶子滑下,就使勁將手往上抬,女子的力,再大也沒有男兒力氣大,雖然驊霄已相當(dāng)于一個廢人。我“呀?!钡囊宦?,手臂扳的垂直向下,在瓶子滑落出那瞬間,他另一手接住,向天邊拋去,“誰也不準去撿?!彼溲燮沉讼麓来烙麆拥幕ㄓ埃迷诨煦缟踅馕倚?,它不怕死的沖向瓶子,我看的正歡,花影與易水也正一臉期待,只有驊霄在微微笑。它突然大嘴一張,將瓶子給吞了,我握緊了拳頭,混沌歡歡喜喜吞完瓶子翹著小尾巴奔到我面前笑,一時間,我恨不得幾個拳頭落到它身上。
“主人,怎么辦?”蠻蠻在我耳側(cè)道,“沒辦法了,只好找其他方法?!本驮谖译x開大家去給驊霄打水回去喝時,混沌用頭蹭了下我,“混沌,怎么呢?”我摸摸它的頭,以為它是在內(nèi)疚吞了解藥,我安慰它道,“混沌,沒事,我們再找其他方法,我不信世上只那一瓶解藥?!彼鼡u搖頭,將肥胖的身體抖了幾抖,大嘴一張,將解藥連瓶子吐出來在地上,它伸出一只爪子可愛的拿起瓶子遞到我手上,蠻蠻愣了下,我歡喜的撲倒混沌,“混沌,你真是皇兄送來給我的保護神?!蔽倚r瞥見遠處躲著的雪狐,它一溜煙又跑開。
“主人,驊霄師傅有救了?!毙U蠻歡喜的摸摸混沌額頭,我變幻出蜂蜜和幾片桃花放入水里,再將解藥倒入里面混合,我聞了下,只一股蜂蜜桃花香味,“應(yīng)該喝不出水里摻了解藥?!毙U蠻也拿過去聞了聞,“好香啊,絕對不會知道水里摻了解藥?!?br/>
拿水回去,驊霄正在修煉,花影在一旁護法,易水悠閑的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躺著看天空,我又到處看了看,“雪狐不見了。”易水爬起來一看,“剛才還在這里的呀?!毙U蠻喊了幾聲,“雪狐,雪狐。”還是不見身影,“蠻蠻,不用喊了,剛才還在,現(xiàn)在定是到哪瘋?cè)チ?,玩夠了它自己會回來。?br/>
“師傅,喝口水罷?!蔽覍⑺畨剡f到驊霄手里,他微微笑了笑,“好?!焙攘藥卓谶f給我喝,我假裝喝了口,“好香噢,好好喝,師傅?!蔽覍㈩^靠在驊霄肩上,望著天空,“師傅,桃花林很難看到,但是,可惜桃花林被我燒了?!彬懴鲋恍Σ淮?,坐了會兒,雪狐蹦蹦跳跳的回來,我將它抱在身上,“雪狐,乖,莫亂跑?!?br/>
當(dāng)驊霄將這一壺水喝完之后,他拿著水壺問我,“你在這水里放了什么?”我裝傻道,“蜂蜜桃花,沒了。”他將水壺丟了出去,額頭青筋暴起,臉色蒼白,一股內(nèi)力在他體內(nèi)亂竄,他坐下調(diào)息,我在一旁護法,順便輸個六千年靈力給他,這時的他就是想不要這靈力也不成,等他調(diào)息好,收回法力,我偷偷準備溜走,心里有竊笑幸好進了蠻荒修了很多靈力,我這才站起身跑開小會兒,驊霄一卷衣角將我卷了回去,“想去哪里?”我低下頭,拽著他的衣角,“師傅,解藥混在水里,現(xiàn)在吐也吐不出了?!?br/>
驊霄氣了半日沒說話,我也哄了他半日才見成效,“琴兒,你回頭看看。”他一彈指,一片桃花林重新長出來,我走到桃花樹下,摘下一枝桃花在手心里捏著,“謝謝師傅。”高興之余,我卻在桃花林里望見另一人,九夜。
他淋著桃花雨,一身湛藍長衣,頭上一縷白發(fā)垂落,容顏有些憔悴,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我不知不覺已移不動腳步,“娘子,我來了?!蔽椅罩且豢|白發(fā),“你怎么呢,這黑發(fā),怎么白了。”他拉著我的手,“沒事,娘子,這只是我逆天而行造成的,那個時候,北斗七星匯聚,蠻荒打開一條小縫,但瞬間又關(guān)了,我使出畢生法力將縫扯開,順帶南陌一起出來?!?br/>
“你是誰?”驊霄漫步走過來,“我是她相公?!本乓刮站o了手,我抽了出來,“師傅,他是我在蠻荒里認識的?!彬懴隼_了我與九夜的距離,“多謝公子在蠻荒里照顧琴兒?!本乓够氐溃安挥弥x,她是我娘子,我照顧她也是應(yīng)該?!?br/>
“娘子,怎么不高興?”九夜微笑如佛陀,我收回沉浸在他微笑里的蠱惑,“你騙我,天荒不是你打開的。”他笑道,“天荒雖不是我打開,卻是我發(fā)現(xiàn)。”我想想也是。
“九夜,南陌呢?”我張望著還有一人,“我打發(fā)她走了?!本乓箍纯催h處,“哦,我們走了,下次見?!蔽页吨懴鐾白撸昂冒?,娘子有師傅就不要我了,我走了,等辦完事再回來接你?!?br/>
九夜來去匆匆,“去做什么?”看他急著要走,我又拉住他問,“去妖域辦一件大事,娘子,等我回來?!彼f完人已飄出十里遠,“師傅,他這么急匆匆,我們要不要跟著去看看。”驊霄拋下句話,“哪里都不許去。”
再遇見的是涼畫,她手里握著個九龍杯,倒在血泊中,估計又是和誰在打架。身上多處刀劍傷口,人已經(jīng)陷入昏迷,“幫她吧!”驊霄臉色不悅道,我找了處隱秘的地方,與蠻蠻以及花影將她抱過去草木叢里,撕開她的一些衣服給她清洗傷口再上藥,我輸了些靈力給她,她緩了下緩過來,“又是你救我?”我知她是冷清冷情之人,便道,“不必謝我,我只是看你昏迷,給你輸了些靈力罷了?!睕霎嫼仙涎?,“我欠你一命,有機會必還?!?br/>
“你去妖域搶九龍杯了?”驊霄手里握著她的九龍杯過來,“是?!彬懴雎犕晔忠凰⒕琵埍瓉G到她身上,“打死你也活該,琴兒,我們走。”易水看了看涼畫,“留下她在這里喂狼嗎?”
我也有些不忍,“師傅,她傷成這樣,帶她一起上路吧?!睕霎嬕彩莻€倔骨頭,“不必,喂狼也罷,自有我命?!被ㄓ皢柕?,“主人,九龍杯是什么?”我也不知九龍杯是個什么東西,驊霄冷看了眼涼畫,“九龍杯就是妖后,不是神籍的種族,都要歷天劫,后來,妖域遭劫,妖后屬陰寒之命,一人頂了劫難,化身成九龍杯,為紀念妖后,妖王沒再娶,就把九龍杯放在城門口掛著,也好照亮妖域?!?br/>
“你為何要去搶九龍杯?”涼畫面涼如水,淡然的繼續(xù)閉著眼,“沒有為什么。”蠻蠻雙手叉腰,“妖域又沒惹你,要去去你魔界搗亂,去妖域搗亂算什么?!币姿财沧?,“魔界有魔尊守著,更何況,某人對魔尊傾心傾意,怎么會去魔界搗亂。”
涼畫睜開眼,冷冷地瞥了易水幾眼,“不用管她,她生死由己,雖是由魔尊撫養(yǎng)長大,做的事卻太叫他心寒,現(xiàn)在與魔尊再無半點關(guān)系?!彬懴隼宋业氖志妥?,“她做了什么事?”易水回頭看了眼半死不活的涼畫,“你這個魔人就好笑了,做了什么能惹到魔尊不高興?!?br/>
涼畫云淡風(fēng)輕道,“我不是魔。”驊霄回頭看了她一眼,“是,你不是魔,你和魔尊從前一樣是只小妖,但你們做的事大不同,魔尊一心向善,做的事都是為了自己的子民,而你做的是不惜損人利己。幾千年了,你在魔尊身邊學(xué)到什么,他教你的,你什么都沒學(xué)會,庸才,還盜取他元神,害他苦閉關(guān)多年?!?br/>
“你拿他元神做了什么?”又是一癡人,我感嘆元神能拿來做什么,“我拿他元神是有苦衷,我不會傷害他?!睕霎嫗樽约恨q解,或者是為自己洗白,真有什么苦衷也說不定,“有苦衷可與魔尊說清,何必惱怒他?!彬懴雠c魔尊有些交情,不然一向冷漠的他也不會替魔尊說如此多話,“有些事不必說清,這樣,我就算計劃失敗,死在外面,他也不知情,不必傷心?!?br/>
“你錯了,只要魔尊想知道的,他一定會知曉,你瞞不過他?!边@點自信,從魔尊給驊霄療傷起,我絕對相信魔尊有那個實力,涼畫聽了便沒了聲,驊霄愣了下神,“你的計劃就是偷九龍杯,死在妖域里嗎?”
涼畫沒答話,驊霄接著說,“你是魔尊從妖域里帶出來的,他和妖域之王能沒交情?你偷九龍杯的事不怕他知曉?也不怕連累他?還是你以為你偷了九龍杯就能找出你姐姐?你可知魔尊當(dāng)初將你從妖域里帶出來時,你姐姐就已喪命?那場惡斗,你姐姐為你死的難看,箭如雨下,她將你護在身下,你活了這么久,還不知珍惜你姐姐給你的生命,不知珍惜魔尊給你的生命,偏偏要去做癡人妄想你姐姐還活著,你說說你該不該死,該不該誅,如果不是看在魔尊面上,像你這樣不忠不孝不義之人,我定不會幫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