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山緩步回頭,看到白家齊躺在地上抽搐著,冷笑之余又有了些許悲涼,想想自己和他一樣短短一生都爭什么?兔死狐悲乎!
如果依照他對白家齊的憎惡,當山無棱、天地合的時候,也許會出手搭救這個卑劣的競爭對手。但最后那一霎那,江一山還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江縱北的號碼,“縱北,讓礦部診所的醫(yī)生過來一下,白總暈倒了”說完掛了電話,獨自一人向著礦部方向走去,身后又是一串深重的腳印
本是給江一山備用的醫(yī)生和救助設施全部用在了白家齊的身上,也多虧礦上準備了氧氣瓶,否則白家齊這次必死無疑。后來,在另一個世界的江一山,如果知道活過來的白家齊讓江縱北幾近血本無歸時,一定后悔今天的行為。但江縱北理解父親的做法,凡事不能做絕,給人留三分余地就是給了自己一片天空。
跑在最前面的是藏獒,刀哥、阿郎緊跟其后,再往后是醫(yī)生以及焦副總,跑在最后的是哈就曹桂和曹昌劍。藏獒最傻,所以沖在最前面,一邊跑一邊回頭喊著:“你們快點,一會兒白總死了”,醫(yī)生和焦副總想快跑,但是體力不行,而跑在最后的曹桂和曹昌劍此時的心里都在期盼白家齊就此玩完,剩下一個白小婉嫩芽子也成不了氣候,兩人就可對白家齊[無^錯^][].[].[]<的財產(chǎn)重新洗牌。
江一山回到礦部后,立即召集江縱北、血凝以及剛剛從臨濱趕過來的兩名副總到辦公室開了一個短會,像這種短會其實以前只是江一山的通報會而已。今天卻不同,江一山一改平日言談之簡短,將其與白家齊在鳳落溝之戰(zhàn)的來龍去脈詳細做了說明,并讓其中一名副總草擬了一份大致內容為“白家齊和曹昌劍以一億兩千萬的價格購買鳳落溝銅礦”的協(xié)議書。并囑咐江縱北,這一億兩千萬幾乎是江家除鐵爐梁鉛鋅礦以外的全部家當,所以在協(xié)議履行時一定要慎之又慎,結果江縱北后來就是因為今天這份協(xié)議幾乎傾家蕩產(chǎn)。當然這是后話,暫不詳述。江一山自知時日無多,他能教給兒子的也只能是這些了。這就像當初漢高祖劉邦駕崩前囑咐呂后一樣,蕭何之后陳平可為相,陳平之后當屬周勃,周勃之后呢?那就是子孫的事情了。而江一山此時的心情大致如此,看透的已經(jīng)交代過了,看不到的自己也左右不了。
當藏獒在前,阿郎在后抬著擔架走到礦部的時候,血凝揮了揮手,抬著白家齊的隊伍停了下來。
江一山屹立在風中,消瘦的臉孔突兀著冷峻。江縱北拿著筆和協(xié)議書走到了擔架旁,白家齊經(jīng)過一番吸氧、按壓等一系列救助后,此時已經(jīng)清醒過來。
“你們欺人太甚”此時刀哥不得不說話了,如果再不說話那他本人在白家齊眼里就沒有了價值,也不值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縱北,把協(xié)議拿回來,不簽了”江一山說話的語氣是命令。
“拿過來,我簽”白家齊有氣無力的在擔架上喊道。
白家齊接過來江縱北遞過的筆,躺著畫上了自己的名字。又用江縱北遞過來的印臺用右食指在三份協(xié)議上按了手印。
“胡晉,以后你們對縱北說話客氣點,縱北,白叔謝謝你和你爸爸,改日我定負荊請罪。我們走吧”白家齊說完,無力的揮了揮手。刀哥愣住了,這哪是仇家說的話啊。江縱北也愣住了,他確信白家齊肯定是氣糊涂了。血凝和江一山面無表情。但白家齊的禍心江一山知道。
焦副總走上前握了握江一山的手說道:“您在臨濱是個人物,有機會希望我們能合作”。江一山點了點頭并不說話。
一行人帶著醫(yī)生陸陸續(xù)續(xù)的上了車,護送著病重的白家齊揚長而去。
江一山緊皺著眉頭一直盯著三輛越野車沒了蹤跡
高大的身影伴隨著噴出的一口鮮血,重重的倒在了雪地上,血在雪中迅速融入,瞬間擴大為一片
江縱北喊著“爸爸”撲了上來,血凝也沖了上來,礦部的神炮手、馬九等工人聽見喊聲都跑了過來。
江一山躺在雪地上,神智非常清晰,他想說話,想告訴江縱北白家齊接下來要走的路數(shù),可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控制不了自己的語言神經(jīng)。他試圖伸手向兒子要筆和紙,又發(fā)現(xiàn)手根本已經(jīng)不聽使喚。他頭上開始冒汗,江縱北以為父親是疼痛難忍,但江一山卻是因為表達不出而急出了一身汗。
他后悔沒有寫下遺囑,他是兒女心目中的英雄,他自以為自己能控制一切,包括生死。但忽然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自己真的控制不了。
血凝抱起江一山?jīng)_向了巡洋艦,打開車門放在副駕駛上,系上安全帶。
江一山坐在車上,腦袋垂了下去。
該走了嗎?自己的一生應該是走完了,怎么都感覺氣息已經(jīng)不夠用,如果不急著接氣息的話,好像這口氣就咽下去了。他耳邊此時響起了一段唱孝歌。其中有一段在唱:“說一聲你死了就死了,親戚朋友都不知道。親戚朋友知道了,亡人已過奈何橋。奈何橋七寸的寬來萬丈的高,中間抹著花油膠。大風吹來搖搖地擺,小風吹來擺擺的搖。有福的亡人橋上過,無福的亡人被打下橋。亡人過了奈何橋,從此陰間陽間路兩條”。
“縱北,上車”血凝喊了一聲,驚恐中的江縱北聽見喊聲急匆匆的上了車,從后面抱住了父親,他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這樣近距離的抱著爸爸了。
“唰”血凝一腳油門到底,巡洋艦風馳電掣般向著臨濱方向駛去。
在車上,江縱北電話告訴了媽媽秦新、愛人尹靜儀父親的情況,并讓親人馬上趕往臨濱醫(yī)院。然后撥通了江縱南的電話。
“縱南,你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大哥,我和灰狼、藍雪抄了白家齊的后路,他安樂鉛鋅礦的儲備、礦脈都已經(jīng)弄清楚了,那七門大炮也給他下了”江縱南激動的匯報著。
“縱南,先別說這些,馬上趕到臨濱醫(yī)院,爸爸病重”江縱北說完掛斷了電話。
作者題外話:年底太忙了,更新慢,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