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甄氏,之所以能有今日這般的成就,與兩個女人是分不開的。一個是甄堯的母親,甄氏現(xiàn)在實際上的當家人,甄張氏。甄家上代家主上蔡令甄逸早逝,張氏撫養(yǎng)孤子長大成人,執(zhí)掌家業(yè),中山甄氏在她手中一舉成為河北大族,天下聞名的大商賈。
另一個則是袁熙之妻,甄宓。甄宓幼時恰逢天下大亂,到處饑饉,小民們不得不賣掉家產和珍藏的金銀財寶,換取果腹的糧食。甄家是富家,就借機會用低價大量收購。年才十歲的甄洛,對母親說:“現(xiàn)在不是太平盛世啦,兵馬四起,饑民逐漸增多,社會秩序已無法維持,而我們卻大量買入稀世寶物。古人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勢必引起別人的殺機。況且人人貧寒饑乏,我們一家在怒濤駭浪中,豈能獨存?依女兒之見,最好是動用倉庫里的存糧,救濟親戚朋友和左右鄰居,廣結善緣,一旦有變,可能避免災難。舉族善之,皆從其言,甄氏因此名聲鵲起,在河北擁有很大的威望和百姓的擁戴。
袁熙自離南皮至中山,卻是有事求于甄家。
河北雖然制定了“西攻東守”的戰(zhàn)略,往關中開辟第二戰(zhàn)場,可是河北各地府庫早已經是空空余也,此次出兵多是向各地世族借貸的錢糧。左長史審配甚至是捐出了全部家財,左司馬辛評亦是捐出了一半家資,以資軍用。甄氏是袁熙正妻甄宓的娘家,又是河北豪富之家,于公于私袁熙都得打甄家的主意。
河北中軍駐于中山國和常山國邊境,袁熙在袁滿、徐庶、賈詡和甄堯的陪同下前往中山無極甄家而去,其余眾人皆留于軍中,商議并州之事,擬訂作戰(zhàn)計劃,只待袁熙求得錢糧,便可以往并州而行。
中山無極,甄府。
當年袁熙為幽州牧時,亦曾與甄家有過合作,當時袁熙以漁陽的鹽鐵經營之權與甄家合作,甄家每年提供一定數(shù)量的錢糧和兵器,以及其它物資給幽州府。幽州之所以能在烏丸和遼東公孫氏以及黑山張燕的進攻中猶能立于不敗之地,這其中甄氏的錢糧起了很大的作用。甄家不僅提供了大批緊缺的糧草,還利用甄家遍布天下的商鋪,為大軍運送糧草,省去了幽州府諸多的財力和人力。
袁熙要前往甄府,隨同袁熙而行的甄堯早早的派人回家傳遞了消息,讓家人打掃庭陛,迎接袁熙的光臨神秘之旅最新章節(jié)。袁熙現(xiàn)在的身份比之以前已經有了大大的不同,乃是統(tǒng)領河北四州的大將軍,將來甚至有可能登上九五之尊,甄氏自然不愿意怠慢于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甄宓雖然是袁熙正妻,可是至今仍無所出,讓甄家十分的著急和為難。子嗣的繁衍,才是一個家族最至關重要的所在??墒钦珏底鳛樵醯恼?,成親至今已經有數(shù)年,卻仍無所出,讓甄家很是不甘。
甄府,門前。
一眾小廝排成長長的隊列,等候著袁熙的大駕光臨。旁邊還專門有人吹奏樂器。以壯聲勢。甄府之中,現(xiàn)在除了女人就是孩子,唯一一個男人甄堯此時就在袁熙身邊,而女人是不適宜拋頭露面的!
袁熙看著甄家這么大的陣仗,心里感嘆道,就是我大將軍府也沒有如此的豪奢和財力。能夠用蜀錦從府內一直撲到大街之上,而府門四周的梁棟之上皆用蜀錦包裹起來,非常的奢侈和刺眼。
“兄長,這是何意?莫非府中今日有人出嫁么?”看著甄府如此的奢靡和高調,袁熙卻是出言調笑道。
“大將軍光臨寒舍,蓬蓽生輝!”甄堯陪著笑道。卻又是耐不住咳嗽了兩聲,“咳咳”,甄堯體弱,長期的服用五石散以增強體質,因為笑聲牽動了氣機流轉不暢,整個人難受的緊,貼身的小廝見狀連忙從懷里拿出一包藥粉,沖進隨身的水壺里,遞給甄堯,甄堯接過水壺,仰頭就飲。片刻之后,半壺摻著藥粉的水下肚,整個人輕松不少。
袁熙看著搖了搖頭,道:“兄長,五石散長期服用對身體無益,還是戒了吧!”
甄堯苦笑道:“豈是能說戒就能戒的!”說完長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道:“來,大將軍,請!”四周樂音響起。
袁熙亦是無奈的要了搖頭,五石散雖然能緩解人的疼痛,但是卻如毒藥一般,吸之成癮,最后片刻也不能離開它。
正廳之中,張氏帶著三個兒媳和幾個孫子輩孩子等在大廳里,恭候袁熙的大駕光臨。當袁熙和甄堯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廳門口之時,人群中一陣騷動。
“民婦甄張氏攜全家老幼拜見大將軍!”張氏跪拜袁熙道。
袁熙哪里肯受,走上前去,扶起張氏,口稱道:“母親,勿須多禮!”又看了一眼張氏身后的眾人道:“三位嫂嫂,皆是自家人,勿須多禮!”
“多謝大將軍!”張氏仍然以禮待之。
袁熙卻是不愿了,道:“母親喚我顯奕即可!”
眾人分賓主落座,袁熙卻是坐到了主位之上,張氏和甄堯兩人在客位相陪,其它幾個女眷都已經退至后院。
“不瞞母親,熙此來,是有事相求!”袁熙開門見山的說道。
“大將軍請講!”張氏道。
“河北眼下民生凋敝,軍糧告急,各地府庫皆空空如也!”袁熙換了一個沉痛的表情繼續(xù)說道:“甄家商鋪遍天下,商路四通八達,我想請母親為我聰荊、揚州、益州等地購買糧草,然后通過甄家商鋪的路子運回河北,不知母親可愿相助!”
“若母親愿意相助,漁陽的鹽鐵開采權在延長十年!”袁熙繼續(xù)說道。
甄家早已經與袁熙綁在了同一條戰(zhàn)車之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甄家自然希望袁熙能夠屹立不倒,甚至是最終奪得天下,到那時甄家所有的投資都將得到最大的回報。
“顯奕!”張氏卻是突然換了一個口氣,稱呼袁熙的表字顯得親切了許多,而不是硬邦邦的‘大將軍’,“甄家與你早已經是不分彼此!你要何須親自跑這一趟,此事甄家義不容辭?!?br/>
張氏看了一眼甄堯,然后繼續(xù)說道:“甄家作為大將軍府治下之民,愿意一半家資糧八十萬石,十億錢,以資軍用!”
袁熙徹底傻眼了!他本來的打算是求得十幾萬石的糧草就已經了事,卻不想張氏居然如此大方,足足的一半家資。
袁熙道:“熙定不負宓兒!”
袁熙卻是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可是幾人又都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