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那對兄妹還是留下來了,白天都沒什么事兒。
食堂里面的飯菜也沒有什么別扭的,甚至還有點好吃,李強一個人造了三碗。
夜幕很快降臨,排名順序出來了,第一晚上課的就是李強和靴子姑娘,第二晚上的是蒼白臉和紅手套妹妹,第三晚上是電線桿和小林。
看到這個結(jié)果的時候李強一臉的苦笑,昨晚上他還在想最先上課的會是那兩個**,結(jié)果沒想到居然是自己這個**。
晚上11點李強和靴子姑娘出了宿舍樓,孫叔在下面等著兩人,他負責將兩人帶到辦公室。
讓李強覺得最牛逼的就是孫叔告訴兩人,辦公室里面有不少的書籍,讓他們隨便挑,上課的時候隨便講就行。
將兩人引到博愛樓的二樓辦公室之后孫叔叮囑了兩人幾句之后就離開,房間里面就剩下了李強和靴子姑娘。
姑娘顯然是不咋感冒李強,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就坐在了一張辦公桌面前。
李強覺得自己是男的,要大度一點,不能跟人家計較不是?
就開口道:“姑娘,孫叔說一個人上課的時候另一個人必須要在辦公室等,上完課的人就要立即回去宿舍,說到底就是先上課先走,你是上第一堂課還是第二堂課?”
“隨便?!?br/>
李強:“……”
“行吧,那你去上第一堂課。”
姑娘聽了這句話,一下就抬頭看著李強:“你……”
李強一臉懵逼的看著她:“咋滴?不愿意啊?那我上第一堂吧,你先在這兒等著。”
“我去就我去!”顯然這靴子姑娘也不咋愿意服輸。
李強苦笑了一下,然后就開始為上課的事兒犯愁起來。
他會上個屁的課啊,孫叔說的沒錯,辦公室里面的確有很多的書,什么政史地生語數(shù)外物化……最后李強選擇了語文。
找了一篇魯迅的課文,這個他可以講,張口就來:批判了當時社會主義封建黑暗的一面,揭露了當時人們冷血麻木不仁的現(xiàn)狀。
簡單的瀏覽了一下課文,覺得沒什么問題后李強就趴在辦公桌上開始回憶今天白天自己觀察的這個學校的一切。
首先傳聞中,南明中學五年錢就已經(jīng)被一把火給燒沒了,很多的學生都死于這一場大火。
他今天白天簡單的逛了一圈,這個學校根本就沒有被火燒過的痕跡,甚至博愛樓后面的竹賢樓還有點新,但是更加讓他有點發(fā)虛的是,這個學校里面沒有一個學生。
盡管了自己一開始就猜到這個該死的任務是讓自己來跟鬼怪打交道的,但是這尼瑪給一個教室的鬼怪上課,說起來還是真的太滲人了有沒有?
上課也是有規(guī)矩的,不能開燈,辦公室里面是有蠟燭的,上課的時候老師要帶著蠟燭從辦公室去到教室里面,上完課之后在帶著蠟燭離開。
李強看著手里面的這一根兒蠟燭,孫叔發(fā)的,就這一根兒,真的夠用嗎?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大概十二點分的時候,外頭突然起風了,呼呼的吹。
就在李強擔心這么大的風蠟燭會不會被吹滅的時候,風又停下了。
很快到了一點,靴子姑娘點燃了蠟燭帶著一本英語書,深深的看了李強一眼,然后出了辦公室。
李強苦笑一下,看樣子這個姑娘怕是真的記恨上自己了。
現(xiàn)在辦公室里面一個人都沒有,慘白的燈光和窗戶外面的一片漆黑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陽臺上連路燈都沒開。
因為人的眼睛的關系,黑夜中,如果人在強光下,不管強光有沒有直射眼睛,身處強光里面的人的視線范圍都會大大受阻。
李強現(xiàn)在在辦公室里面大概就是這個情況,所以黑暗中的一切他都看不見,盡管辦公室里面開著燈,但是他卻總有一種黑暗里面肯定有東西在盯著自己看的錯覺。
盡管李強知道自己這是在自己嚇唬自己,但還是有些瘆得慌。
也不知道哪姑娘怎么樣了,李強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小時,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他起身在辦公室里面來回踱著步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李強老覺得辦公室里面的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腦海里面似乎有一股聲音不停地告訴他,離開辦公室去,去外面走走。
這種感覺出現(xiàn)就沒停下過,李強皺了皺眉頭,走到門口一巴掌拍熄滅了辦公室的燈。
頓時無邊的黑暗瞬間就將李強吞噬,但是說來也奇怪,燈一關了,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就消失了。
辦公室里面一片漆黑,手機冰冷的光印在李強的臉上,四周一切靜的可怕,李強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的清清楚楚。
除了呼吸聲就是李強點擊手機的時候指甲蓋偶爾碰在屏幕上的聲音,除此之外,落針可聞。
當時間到了一點五十九的時候,李強點燃了蠟燭,捧著蠟燭慢慢的往四樓走去。
孫叔交代過,蠟燭一旦點燃,在離開博愛樓以前,蠟燭都不能熄滅。
所以上樓的時候李強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里面的蠟燭,大氣都不敢喘,非常的小心翼翼。
再三樓轉(zhuǎn)角的時候李強和靴子姑娘相逢了,但是靴子姑娘顯然也牢記著囑咐,一只手護著蠟燭的燭焰,呼吸都變得非常輕微,兩人都沒有看彼此。
只是死死的看著蠟燭,就那么小心翼翼的擦肩而過。
樓梯間里面也只有兩人幾乎聽不見的鞋底與樓道摩擦的聲音,兩人的影子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非常大,就好像一個隨時會吞噬掉彼此的怪物。
上了四樓之后一股寒氣就撲面而來,燭焰猛地閃動了幾下,好像隨時都會熄滅,李強瞳孔猛地一縮,連忙站立在原地,等待燭火穩(wěn)定這才又往前走。
二樓到四樓的距離,李強感覺自己走了幾百年。
總算是到了四樓樓道的盡頭,也就是四班的教室。
進屋之后李強放好蠟燭關上門,確認不會有風透進來,這才看向教室里面的同學們。
沒有開燈,每個人都穿著校服,桌子上放著一支點燃的蠟燭,在燭光的襯托下這些同學神情木訥,就像一具具木偶一樣,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李強,李強“噸”的咽了一口口水,開口道:“同學們,上課。”
這時候一個扎著馬尾的姑娘站起來開口道:“起立!”
所有人一同起立彎腰道:“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
整個過程,除了整齊的說話聲以外沒有任何聲音,沒人交談,也沒有凳子桌子拖動的聲音,坐下后大家就那么看著李強,等著李強開始講課。
李強翻開書,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問一開始喊起立的那個馬尾姑娘道:“同學,你是班長嗎?叫什么名字?”
“老師,我叫張靜,太久沒來上課,你都忘了。”
李強:“……”
我特么什么時候來這里上過課?
看著一個教室四十多個人,四十多支蠟燭,但是卻只有自己一個人有影子,李強心頭一緊,難道靴子姑娘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