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被這大夏天悶的,膝蓋處有點發(fā)紅,看著好像還有些腫。
“宥珩,”寧灝堃輕輕戳了戳那膝蓋,“疼嗎?”
“不?!?br/>
這人肯定沒說真話,寧灝堃掏出手機來,冷不丁的就拍了個照。
“你干什么?”
“我拍個照片給蔡主任啊。”
“不用了。”
“用用用,咱們上次回來蔡主任都說了要特別注意的?!?br/>
陸宥珩失笑道:“下周就去復查了,你不用這么緊張?!?br/>
“這地板上涼,我們先起來再說?!睂帪畧曳鲋@人,雙手正護上那人的后腰時就聽得門口傳來了一陣動靜。
“噔噔噔噔,我們回來了!”孟澤予抱著那行李箱就沖到了門口,“哥,宥珩哥,有沒有格外想念我們?”
被孟澤予這么一嚇寧灝堃手上也松了勁頭,要不是程恩宥眼疾手快的扶著,他們早就又摔下地去了。
“小心?!蹦侨说恼f了一句。
這一時孟澤予才沖過來幫忙說:“對不住對不住啊,我可沒想嚇你們?!?br/>
“你們在干什么?”
“宥珩,就是你哥想活動活動,所以我們在這房間里走了走?!?br/>
“醫(yī)院里不是安排了復健嗎?為什么自己來?”
“就是,就……”
“在醫(yī)院,有些不夠,”陸宥珩打斷道:“在家里多運動運動,就可以恢復得快一點?!?br/>
“但家里沒有醫(yī)生沒有護士,這里就一個說什么聽什么的寧灝堃。”
被提到名的青年愣了愣。
“聽醫(yī)生的話就這么難嗎?”
“恩宥,那個,其實宥珩他……”
“他想不明白就算了,你居然還幫忙?”
“我,”寧灝堃支支吾吾的,老天天才憋出一句:“我不幫忙我能怎么辦???看著宥珩自己來?。俊?br/>
見形式不妙孟澤予趕緊插在了中間,“咱們第一天回來,哥,宥珩哥,我今天是特意跟來團聚的,我和恩宥還從碧山帶了好多禮物呢,都在我這里放著,你們看看,喜歡什么就拿什么?!?br/>
孟澤予剛一打開行李箱大家就聞到了濃重的酒味。
寧灝堃把目光一瞥,“怎么回事?這不禁有酒呢,還是陳年的老酒啊?!?br/>
糟了,早上沖完澡后他就胡亂把那衣服塞到了箱子里,都忘記那上頭的味了。
寧灝堃拿起最上頭的兩件就問:“干什么去了孟澤予?你是掉酒缸里了對吧?昨天給我的個電話也不吭聲,另一個還鬧哄哄的,快說,你們昨晚上是不是一起喝酒了?”
“沒,沒有啊?!?br/>
“恩宥,你的行李箱呢?”
程恩宥倒是無所畏懼,他的行李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至于昨天那套衣服早就被他扔進酒店的垃圾桶了。
寧灝堃一挑眉,這家伙倒是手腳利索。
“我們沒喝酒,這個上就是在吃飯的時候我不小心和人服務生撞上了,他那一瓶酒都灑到了我身上。”
這什么破理由?有哪家酒店服務生上酒是開著一瓶就上過來的?
不過寧灝堃也不想計較,順著他的路子就說:“倒身上了也不知道洗洗,你這往箱子里一塞這所有衣服都得重新洗過。”
看孟澤予那委屈的神色,寧灝堃合了那行李箱繼續(xù)道:“既然來得來了,那我就順手幫幫你吧,誰叫我姨他們都不在呢,你來這兒是不是想蹭吃蹭喝蹭住了?”
“我,我就是來看你們的,”孟澤予趕緊拿出了箱子里的云耳、茶葉等等等,“這是我跟恩宥還有向熙的心意,碧山也沒其他的,所以我們就看著買了?!?br/>
寧灝堃收拾一番就拖著那大箱子去了陽臺,“把恩宥那小子的一起拿來,咱們一塊收了?!?br/>
客廳里只剩下了陸宥珩和程恩宥,此時陸宥珩在沙發(fā)上坐著,目光很自然的瞟向了身邊的少年。
“碧山,那里怎么樣?”
“很好啊,你不是也去過嗎?”
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時候他跟程恩宥還小,他們一家人每到假日總會找些地方走走。
“在外面,還習慣嗎?”
“嗯,很習慣。”
“那向熙還有其他人呢?”
“大家都很好,昨天我們還在森林公園碰上一個大熟人。”
大熟人?陸宥珩皺了皺眉。
“你猜猜是誰?”
會在這時候出現(xiàn)的,難道,是趙炎焱?
“炎焱嗎?”
“不是?!?br/>
“莫非景寰跟去了?”
“他倒是能做得出來,但那個人,其實我并不想看見?!?br/>
說到這里陸宥珩也明白了。
“修澈,他跟我提到過,最近他也在碧山拍戲?!?br/>
“早知道我們第一次就去找他了,畢竟這明星就是明星,在酒店開了套房不說,給大家點的也全是好酒菜,我想這一晚怎么說也得上萬塊吧,他還真是一點也不手軟?!?br/>
“修澈,他讓你們喝酒了?”
“對啊,這么重要的事,難道他沒跟你說?”
陸宥珩的眼神里有些茫然,那人已經(jīng)有段日子沒跟他聯(lián)系,而且上次陳修澈回輕靖的時候,自己也是毫不知情。
“你說,他想把我們灌醉了干什么啊?”
“我不知道?!?br/>
陸宥珩已經(jīng)移了目光,汗水正順著他的額際一點點流下來,看來他并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不管他想干什么吧,其實也多虧了他,大家昨晚也挺高興的。”
“你們,都喝酒了?”
程恩宥一時沒吭聲。
“你們是不是都喝醉了?”
“怎么了?這么緊張干什么?我和向熙,還有澤予跟蕭諾,我們就不能一起喝醉嗎?”
“但是你們還……”
“沒有,”見那人緊張后程恩宥馬上就說:“景辰和向熙沒有喝,雖然我們是有幾個醉了,但那晚什么也沒發(fā)生。向熙,還有蕭諾,她們去的時候是什么樣,現(xiàn)在回來還是什么樣。就算我品行再怎么不好也不會打未成年的主意。”
“我不是這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能體會到的就是這個意思,你不信任我,”程恩宥給自己倒了杯水,“算了,不說這些,我以前覺得夏令營沒什么可去的,現(xiàn)在看來也有點意思,下次再有的話還可以試試。”
程恩宥以前是從不參加學校的集體活動的,這次倒是邁出了一大步。
“好了,我去那邊看看灝堃要不要幫忙,你好好坐著吧?!?br/>
陸宥珩看著那人背影,一時間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這幾年都過去了,自從程歷賢去世后,這個家里,就沒像這段日子這么平靜過,而且程恩宥,他也一點一點的改變了。
7月26日,自己那東西都已經(jīng)寄過去三天了,徐昕愛說已經(jīng)收到了,但這幾天卻一直沒消息傳來,陳修澈在這邊心急如焚,不管他給徐昕愛打電話還是發(fā)微信那人都不有回應,難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這天收工后陳修澈已經(jīng)兩天兩夜沒合眼,盡管現(xiàn)在是頭疼欲裂,但他還是一點睡意也沒有?;氐骄频旰笏婚_房門,忽然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是徐昕愛!
果然,此時那人正穿了件浴袍的坐在床上,手里還端了杯紅酒。
“小愛姐?那件事……”
“你過來,我們靠近了說?!?br/>
陳修澈聽話的坐到了床邊上,那人朝自己遞了杯酒過來,但不是紅酒,而是白蘭地。
“小愛姐,你知道的,我喝白蘭地的話,很容易醉。”
“我當然知道啊,可我想讓你醉?!?br/>
“小,小愛姐?”
“怎么了?”女子湊了過來,她的下頜靠在這人肩頭,那香味讓陳修澈偏開了頭,她勾著這人的耳垂,只問:“不行嗎?我就這么一點小小的要求,難道不行?”
“好,我可以醉,我當然可以醉了。”陳修澈說完就喝了一整杯,沒想到徐昕愛一點不放過,馬上就給他續(xù)上了。
“還有沒有興致?”
程恩宥一仰頭,第二杯喝完后他干脆把那酒瓶都搶了過來,這下他也不用杯子,直接對上瓶口就往下灌,而徐昕愛也不攔著,反倒還點了根煙的在一旁看著。大半瓶酒喝完了,陳修澈還是沒繃住,沖下床后就馬上跑去衛(wèi)生間吐了。這酒果然厲害,陳修澈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不住了,他撐在洗手臺上,給自己用冷水沖了好幾把后才勉強走出了洗手間。
“小……小愛姐?”
這是幻覺嗎?那人,竟然已經(jīng)脫了浴袍的躺在了被子里。她正用一手支著頭,目光里慢慢都是魅惑以及,情欲。
“小愛姐,你這是,在做什么???”
“重要不是我在做什么,而是……你該做些什么?!?br/>
“啊?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們這一些,到底跟普通的男人有什么不同,”那人挑了挑眸子,連尾音里都是不屑和挑釁,“怎么了?怕自己會動心?還是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動了心?”
陳修澈腦子有些不清醒,連視野也變得模糊了,而徐昕愛的話就好像道道咒言一樣縈繞在他耳邊,不管怎么樣就是擺脫不了,他覺得身體有些發(fā)熱,也不知是怎么了。
“過來啊?!?br/>
陳修澈抬頭看過去,下一秒就向床邊走去了。
不對,不該是這樣,徐昕愛,這一年多過去了,她從來都沒這么對過自己,她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