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汝陽也懷疑,他們這是來找龍雪興師問罪,她卻犯病了,有這么巧嗎?
在這世上,大多的巧合都起源于陰謀。言愨鵡琻
汝陽更加堅定自己合理的判定,菱兒的失蹤肯定與龍雪有關(guān)。
汝陽邁步,喬莫欒在呼龍雪犯病,她可不在乎。
門被喬莫欒推開就未關(guān),汝陽來到門口,當(dāng)映入在她視線內(nèi)那一幕,讓她心一驚。
喬莫欒死死的將龍雪抱住,她的丫環(huán)又按住她亂踢的雙腿,喬莫欒抓住龍雪的雙手,而她的雙手依舊在自己臉上,身上亂抓,她不住別人的,只抓自己的,整張臉被她抓出幾道血痕。
被她抓破的衣裙,露出她的肌膚,上面布滿燒傷,結(jié)疤的疤痕獰猙而恐怖。
汝陽知道龍雪當(dāng)年被火燒過,大家都以為她葬身火海,多年后,她又活過來了,汝陽一直以為......
汝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龍雪可以對她這么殘忍,因為龍雪對自己也狠,她不正常,如果是正常人,都不會像龍雪這般傷害自己。
汝陽走出院子,龍雪凄厲的嘶叫聲依舊回蕩在她耳邊。
她沒有忘記杜菱兒失蹤的事,龍雪犯病的樣子真是嚇倒她了,怪不得喬莫欒不讓她來龍雪這里,不是怕龍雪傷害她,或是她去傷害龍雪,而是龍雪狠病的時候,可怕又震驚。
“青楓。”回到梅院,汝陽直接叫出青楓。
“主母,有何吩咐?!鼻鄺鱽淼饺觋柮媲?,他很清楚,汝陽一般沒事不會找自己,若是找自己,一定有事。
“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杜菱兒給我找到?!比觋柮畹?。
青楓愣了一下,汝陽是主母,跟家主一樣,有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笆?。”
青楓離開,汝陽一顆心還是懸著,即使她知道青楓的辦事效率,可她還是擔(dān)心。
如果真是菱兒自己離開,或是被杜威帶走,她還不擔(dān)心,若是落入龍雪手中,她不得不擔(dān)心,那次龍雪那樣對她,剛剛看到龍雪如何對自己,即使是在犯病的時候,她傷自己的事,卻是真的,神智不清又如何?
她對自己都這般殘忍,若是對菱兒,她不敢想象。
汝陽這次真希望,菱兒的事跟龍雪無關(guān)。
“軒兒呢?”蘭姨從廚房走出來,見只有汝陽一人,奇怪的問道:“三姑爺呢?”
汝陽斂起思緒,她不想蘭姨擔(dān)心,說道:“軒兒被他二叔帶出去玩去了,莫欒有事,他先去忙了?!?br/>
“小孩子嘛!就是貪玩,沒事,蘭姨都住進來了,不急于一時?!碧m姨笑著說道,她是很想見到軒兒,卻也不想為了她,汝陽出去將軒兒找回來,汝陽對她好,將她當(dāng)親人般,但她不能因此忘了自己的身份。
“蘭姨,你先忙,我出去一下,不用準(zhǔn)備我的飯菜了。”汝陽說完,不給蘭姨阻止的機會,轉(zhuǎn)身走出梅院。
在沒找到菱兒之前,她這顆懸起來的心,不會輕易落下。
只有知道菱兒的下落,知道她平安,汝陽才能放心。
皇宮,西宮。
柳無雙來到西宮,推門而進,外面的宮女將門給關(guān)上,柳無雙走到柳止柔面前,說道?!敖鉀Q了?!?br/>
“什么時候的事?”柳止柔聞言,驚訝的看著柳無雙,昨天才跟她合計對付龍絕新封的貴妃,今天無雙就進宮來告訴自己成功了。
“什么時候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再也沒有人威脅到你了。”柳無雙落坐在她對面,端起問琴給她倒的茶水喝了一口。
“無雙,后宮不是你想的那般,龍絕也不是你看得透徹的人。”柳止柔可沒因貴妃被解決,她就能高枕無憂了,在后宮生活了這么多年,她早就看透了。
“大姐不喜歡后宮的爭斗,為何不成全我?”柳止柔不說還好,越是這么說,越是表現(xiàn)得淡然,柳無雙越是惱怒。
如果她肯聽自己的,現(xiàn)在她早就出宮了,龍絕也早就死了,現(xiàn)在的帝君就會是龍傲,而她將會是帝后。
柳止柔沒有聽她的,自己卻當(dāng)上了帝后,又卻帝后的位置嫌棄,在別人看來,她是高尚,在自己看來,她這不是高尚,而是虛偽,虛偽至極。
“大娘死了,汝陽帶走了大娘的骨灰,她不讓大娘入柳家的祖墳,還把她娘的陪家丫環(huán)給帶走了,無雙,你有沒有去喬府,問問汝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大娘都死了,還被她強行火化,又不讓大娘入土為安?!绷谷岜荛_這個話題,轉(zhuǎn)移到汝陽身上。
有些事情,無雙想得太過于簡單,龍絕是誰都可以加害的嗎?
她在下第二次藥的時候,就被龍絕識破,龍絕放過了她,也沒有追究,卻也斷了她的念想,若是再有下次,柳府都會被滅九族。
“你似乎很關(guān)心她?!绷鵁o雙嘲諷的說道,對于大娘的事,她不是很上心,死了更好,大娘死了,娘親就可以被扶正,娘親是正室了,她也就成了嫡女。
她現(xiàn)在是王妃,嫡女這個身份,她也不稀罕了,但總比被人說她是柳府庶女強。
“她畢竟是我們的三妹?!绷谷嵴f道。
“三妹?”柳無雙冷哼一聲?!霸谀阊劾?,有將她當(dāng)成三妹嗎?在她眼里,有將你當(dāng)成她的大姐嗎?如果她將你當(dāng)成大姐,就不會搶走你愛的男人,不會搶走原本屬于你的位置。大姐,捫心自問,汝陽嫁給喬大哥,你真不恨嗎?真不怨她嗎?”
柳止柔沉默,說不恨,那是假的,說不怨,那也是假的。
喬莫欒是她愛的男人,她原本可以嫁給莫欒,可是因為她的一念之差,錯失了莫欒,古有云,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她知道錯了,她愿意改,老天卻不給她改的機會。
如果不是柳汝陽跑出來,莫欒一定會原諒她,一定會站在原地等自己,她一直以為,莫欒說要娶汝陽,只是騙她,懲罰她傷害了他,直到莫欒娶了汝陽,對汝陽那么好,她嫉妒的同時也恨著。
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帝后,母儀天下,多么高貴的身份,可惜,她卻只能獨守空房,跟打入冷宮沒什么區(qū)別,她兒子是太子,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卻跟她不親,一點都不親。
“恨又如何?恨也改變不了,莫欒娶她的事實?!绷谷犴讋澾^一絲悲痛。
“知道恨就好,可悲的是不知道恨,有恨才有動力,她不讓你好過,你也不讓她好過,她傷害你一下,就回她十下?!绷鵁o雙臉上掛著笑,陰冷的笑,她也恨柳汝陽,恨不得讓柳汝陽死無葬身之地,二十年了,看似是她在欺負(fù)柳汝陽,只有她心里清楚,她是在嫉妒柳汝陽,所以才處處找汝陽的麻煩,做什么都想要勝過柳汝陽。
如同那年,她以沖喜的身份嫁進王府為王妃,而她卻偏偏要拉上柳汝陽,她為正妃,柳汝陽為側(cè)妃,不為別的,就是想讓人知道,她是柳家的庶女,柳汝陽是柳家嫡女,兩人一起嫁進王府,她這個庶女為王妃,柳汝陽這個嫡女卻雖側(cè)妃。
做什么她都要與柳汝陽攀比,她就是想證明自己比柳汝陽強,可惜,她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卻失去了太多,她甚至有一種覺悟,贏的那個是柳汝陽,自己才是輸家,輸?shù)脧仡^徹尾的輸家。
這三年來,她不知道龍傲的下落,說起來真可笑,她是龍傲的王妃,自己的丈夫去了哪兒,她卻不知道,為了報復(fù),為了想知道龍傲的下落,她甚至......
柳無雙閉上眼睛,上蒼太不眷顧她了,她想要的不多,卻不讓她如愿,一件事也不讓她如愿。
“她現(xiàn)在是喬家主母,莫欒又疼愛她,她又為莫欒生下個兒子,她在喬家的地位算是坐穩(wěn)了,我雖為帝后,卻奈何不了她?!绷谷嶙猿耙恍?,在無雙看來,她是帝后,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可無雙并不知道,她這個帝后,只是掛名,龍絕根本沒有給她勢權(quán),甚至在她當(dāng)上帝后那天,龍絕便將鳳印給要了回去。
她當(dāng)貴妃時,鳳印在她手中,還能使用帝后的權(quán)力,現(xiàn)在她當(dāng)了帝后,卻只有掛名。
柳止柔沒有告訴柳無雙,二年前,龍絕將鳳印給了柳汝陽。
這件事,很少人知道,估計連喬莫欒也不知道,這是什么事兒,柳汝陽是喬家主母,是喬莫欒的妻子,而喬莫欒跟龍絕如同水火,龍絕卻將鳳印給了柳汝陽,給了喬莫欒的妻子。
“如果她不是喬家主母了呢?”柳無雙眸子里閃爍著陰險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柳止柔不是聽不懂,而是不敢確定。
柳無雙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問琴是可信人,她并沒有讓柳止柔將問琴屏退,低聲說道:“你對帝君不是死心了嗎?帝君不是對柳汝陽有意思嗎?這三年來,汝陽每一個月都會帶著孩子進宮,你不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嗎?這三年來,他們之間解釋得清楚嗎?也許,喬軒不應(yīng)該姓喬?!?br/>
“什么叫喬軒不應(yīng)該姓喬?”柳止柔抓住重點,對于這三年來,汝陽每個月都會帶著孩子進宮,大家都知道有蹊蹺,卻也心照不宣,龍絕是帝君,誰敢說半句,又不是不想活了。
“也許喬軒應(yīng)該姓龍,龍軒?!绷谷釅旱吐?,她的話帶著不確定,可她的語氣卻是肯定。
喬軒......龍軒......
即使懂柳無雙話中之意,這么直白的說出來,柳止柔還是一驚?!澳阏f汝陽生的那個孩子不是莫欒的,還是帝......”
“噓?!绷鵁o雙食指放在唇邊,提醒道:“小聲點,小心隔墻有耳,無論此事是真是假,若是被人聽到,傳入帝君耳中,我們解釋不清楚。如果是真的,帝君會殺了我們滅口,殺一儆百,以儆效尤,如果是假的,帝君也會治我們一個撒播謠言的罪名,總之,若是被帝君知道,我們橫豎都是死?!?br/>
柳止柔捂住嘴,這是西宮,龍絕很少來,可誰又能保證,隔墻沒有耳,龍絕沒有暗中派人監(jiān)視她的一舉一動。
論心思縝密,無雙不如她,然而,這次她卻犯了,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的錯。
“你直接告訴我,我要怎么做?”柳止柔直接問,無雙比她有心機,比她的計謀多,在害人方面,她跟無雙相比,甘拜下風(fēng)。
“你是帝后,又是汝陽的大姐,帝君對汝陽有心思,你可以趁機成人之美?!绷鵁o雙說道,這個計謀一石二鳥,汝陽若是進宮為妃了,大姐如今是帝后,她就是被打入冷宮,龍絕也不可能放她出宮,汝陽進宮為妃,喬大哥肯定會由愛生恨,汝陽重蹈大姐的覆轍,對喬大哥來說,無疑不是重重的打擊,在龍絕身上跌倒一次就算了,若是跌倒兩次,就算不會一蹶不振,也會受到重創(chuàng)。
在喬大哥低潮進,她也可以趁虛而入,給喬大哥安慰,喬大哥才會發(fā)現(xiàn)她的好,從而迷戀上她,龍傲跟喬大哥的關(guān)系,她就算腳踏兩只船,也絕對不會翻船。
這不是自信,而是龍傲跟喬莫欒的友情太深,深得可以供用一個女人,她可不介意伺候兩個男人。
事成之后,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她。
柳止柔眼前一亮,覺得無雙給她出了一個妙計,她以前怎么沒想到用這招,幫龍絕得到汝陽,這也是拆散了汝陽跟莫欒,若是她以前懂得用這招,估計龍絕真放她出宮了,她現(xiàn)在就不是帝后的身份,而是喬家主母。
喬家主母跟帝后,她寧愿要主母。
柳止柔想了想,又想到什么似的,擔(dān)憂的問道:“這個辦法行得通嗎?”
“為什么行不通?”柳無雙反問,隨即分析道:“后宮如同戰(zhàn)場,你在后宮住了這么多年,比我還清楚,屆時不用你出手,龍絕越是寵愛她,她就會被帶入永無止境的殘忍斗爭,嬪妃之間爾虞我詐,比戰(zhàn)場上的軍隊見到敵軍還威武,一步踏錯,滿盤皆輸,我了解汝陽,她沒有這個本事,在后宮住不了多久,就會被弄死。”
接下來柳無雙說了些什么,柳止柔完全不知道,她腦海里全是如何實施這個絕妙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