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進屋歇會,路上累著了吧!”
周母熱情的招呼,接下張茜車筐里的包袱。
張茜跟著被帶到了堂屋,她當即就把包袱打開了。
“來得匆忙,就隨便帶了點東西?!?br/>
眾人的眼睛,也緊緊的盯著包袱,好奇里面都有什么東西。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塊肋條肉,也就是五花肉帶下面的部分,肥肉相間,甚至是全肥,在這時代,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光這塊肉就有十五斤重,另外還有四瓶好酒,以及一個大豬頭。
足夠了,光這些就花了三十來塊錢,呃,是從獎勵的菜場肉鋪上拿的,但也錢啊。
“這,這也太多了吧!”
周家人震撼了,哪有上門提親帶幾十斤豬肉來的,聞所未聞。
張茜一點都不含糊,跟著拿出一個脹鼓鼓的紅包,開口就說:“我和建國一見鐘情,以后他就入贅我們老張家了,這是彩禮?!?br/>
“好,好??!”
周母沒有含糊,把紅包接了過去,這門親事就算是成了。
看熱鬧的人也高興,建國這孩子運氣不錯,能入贅得這么好,她們沒準以后也能跟著沾光。
這時的周父開口說:“張茜,你家里是個情況,也沒說個清楚?!?br/>
“我家呢就剩我一人了,我在紡織廠上班,是正式工,每月三十三塊?!?br/>
這話一出,眾人雖然覺得已經(jīng)挺好,可也不至于這么大手筆的吧。
周建國忍不住了,補充說:“她外公以前在京城東琉璃廠開糖果店的。
那是老字號,從道光年間就開辦了,以前那店光伙計就有好幾十個,還有工廠呢。
外公過世后,就把財產(chǎn)全部留給了她,包括那三間大鋪面,以后光收租就是一大筆錢?!?br/>
“嘶!”
周家眾人頓時感覺有點暈,這小周是攀上富婆了啊。
有人忍不住問:“是不是賣酸梅湯、蜜餞、海棠、杏干的那家糖果店,哎呀,那可是京城的老字號,很有名的?!?br/>
“我也聽說過,以前老爹到城里,從那兒路過了,回來說了好一陣呢?!?br/>
“那可不得了,要放以前,可就是東家了啊。”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那老字號真不是蓋的。
張茜手里有外公留下最重要的東西,是過世前才交到她手上的,是糖果店所賣商品的配方。
所以她一點也不慌,有這百年秘方,遲早也得發(fā)。
周建國又接著說道:“外公還給她留下了一座三進的大院,好幾十間房呢。”
這話一出,眾人再次倒吸涼氣,這么好的家世條件,居然看上了小周,這不得不說人的命好啊。
“你家還有糖果嗎?”
忽的一個扎著麻雀尾的小男孩湊到了近前,一副貪吃的樣子。
周建國連忙介紹說:“這是我三叔家的兒子,叫跟我的名字差不多,叫周振國?!?br/>
“有糖果啊,等你什么時候去家,讓你吃個夠。”
她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
周家的親戚在這兒待了好一陣才離開,不過像是近親的二叔和三叔一家都留下來吃飯,就當是定親宴了。
晚上,老周家張羅了兩桌,張茜喝了兩杯就裝著醉醺醺了,有了喝醉穿越的經(jīng)歷,她不敢喝醉。
就怕給下次就不是穿越,而是直接喝掛了。
第二天等她醒來,竟然行李已經(jīng)收拾好了。
吃過早飯后,她也不含糊,直接改口,“爸、媽,那我就帶走了,到了城里就去扯證。
等安頓下來,選個好日子就辦酒席,所有花費都由我來出,到時候也請你們到城里去。”
“好,有空常來玩啊?!?br/>
張茜就推著自行車,周家不少人都送了出來。
周振國揮著手,“以后要記得帶我去城里玩啊?!?br/>
“好,下次就帶你去?!?br/>
張茜履行了承諾,等到了城里,就帶去民政局把結(jié)婚證辦了。
現(xiàn)在的證就是一張手寫的紙,寫上姓名和年齡什么的,就完事了。
“行,現(xiàn)在咱們是合法夫妻了?!?br/>
拿到結(jié)婚證,周建國心里也踏實了,他現(xiàn)在也算是城里人了。
“走,我們先到小院,我有點事要跟你交代。”
張茜把人帶去了外公留給她的小院,放下行李后,轉(zhuǎn)眼就帶去置辦了一套新的生活用品,包括棉被什么的都有。
“今天也不早了,我看今兒晚上咱們就住這兒,明兒等我下班后在帶你回家?!?br/>
……
翌日清晨。
張茜騎著自行車,神清氣爽的來到紡織廠,決定實施裝病計劃了。
照例到車間點卯之后,她就去了醫(yī)務(wù)室,身為工人看病免費的,而且家屬也只用給半價。
“張師傅,你是哪里病了?”
醫(yī)生見她紅光滿面,哪像是有?。?br/>
“我胃不好,感覺吃什么都沒胃口?!?br/>
張茜只是來刷個病例,這胃病以現(xiàn)在的條件很難檢查出什么來的。
醫(yī)生也看不出個啥,開了點藥就算完事。
中午,紡織廠食堂,張茜買了一個白面,一個菜。
吃飯的時候,她遇到人聊天就說胃不好,老是胃疼。
所以到下午就請假去外面大醫(yī)院檢查,再次刷了個病歷,也沒有結(jié)果。
張茜是在試探能送禮的醫(yī)生,到時候給開一個假證明,就可以讓去頂替崗位了。
從醫(yī)院出來,她直接去了外公所在的小院,見周建國已經(jīng)收拾好行李在等著她了。
趁著還有時間,張茜交代說:“你呢也到過我住那,里面的情況有點復(fù)雜,我先跟你簡單說說。
我住的地方啊,分為前中后三個小院,有三個管事,住著二十多戶,一百來號人。
前院的管事是個中學(xué)老師,廖紅兵,卻是個窮酸,平時一根針都要算計,你別著了他的道。
中院住著薛家,這你是知道的,薛家隔壁是梁家,老的叫梁松山,是紡織廠的食堂大廚,他女兒梁錦秀是廚房學(xué)徒……
而薛家對面那屋,住著的人叫姜明,他是紡織廠的高級擋車工。
然后我住在后院,情況更復(fù)雜,有一個部隊退伍下來的,叫老鐘頭,年齡最大,參加過抗日戰(zhàn)爭和解放戰(zhàn)爭,現(xiàn)在一個人生活,每月街道給五塊錢養(yǎng)老。
最要小心的就是老蔡家,那老蔡做人沒底線,有個女兒,她是個陰險小人……”
周建國聽了這些,有點懵了,怎么這院里的人際關(guān)系,比村里還復(fù)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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