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zhuǎn),滿目的白色,呼嘯的寒風(fēng)似乎能把清嫵的神魂一同凍上。遠(yuǎn)遠(yuǎn)的她聽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季桐,你看我是不是很美?”白衣少女赤足在林間跳躍舞蹈,像是精靈一般可愛。
“阿妍,當(dāng)心,莫要掉下來了!”是季桐的聲音,那時他還是少年的模樣,溫柔的注視著女孩。
“知道啦!”清妍轉(zhuǎn)頭對他調(diào)皮一笑,“我可不是從前的清妍了,這雪芽峰如今沒能我不能跳的梅樹呢!”
“知道你苦修了不少時日?!奔就┭鄣讓櫮?,“前些時候梅主婆婆說,不能在雪芽峰養(yǎng)梨樹,會帶來……”
“哎呀,季桐我就喜歡梨樹嘛,你看它和咱們都是差不多的,開的花也是白的,悄悄的就養(yǎng)一顆嘛!季桐,好季桐,好不好嘛~”她雙手并攏,眨巴眨巴眼睛,就這么盯著季桐。
“真是……”敗給你了。季桐眼里帶笑,“那就種在梅林旁邊吧?!?br/>
“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雪芽峰啦!”清妍拖著腦袋,歡喜的看著新種下的梨樹,“雪芽峰現(xiàn)在才像是雪芽峰的樣子,這里是梅林,這里是梨花,梅代表了寒冬,梨象征著春天生機勃勃,所以叫雪芽峰,凡間的話本里說這才叫意境?!?br/>
“你呀!”季桐輕輕點了點她的眉頭,“真是拿你沒辦法。”
畫面一轉(zhuǎn),雪芽峰上漫天的血紅,季桐躺在血泊中,仙兵仙將將雪芽峰層層疊疊的圍住,質(zhì)問道:“清妍小主呢!”
“阿妍,她不在這里?!奔就┪嬷砩系膫冢o閉雙眼,“她走了。”
“季桐,你可認(rèn)罪?”
“我……認(rèn)罪?!奔就┒叿路疬€能聽到清妍歡喜的笑聲,往事種種,忽然散盡了,“季桐認(rèn)罪!”
一聲令下,季桐被帶走,雪芽峰梨樹被鏟除,可那綿延千里的白梅眨眼間染上了瀲滟的紅色,從此雪芽峰再無白梨,只存雪梅。
記憶斑駁,清嫵看不清過往,聯(lián)想到季桐說過的話,心中隱隱有些許猜測,難道那清妍就是梅清嫵么?
“你醒了?!奔就@喜的看著清嫵,沉聲道,“梅主婆婆說,在你修到六瓣之前,不許再在梅樹林里跳來跳去了!”
清嫵看著陌生的環(huán)境,看著季桐稍顯稚嫩的臉,她說:“我知道的,我不會了?!?br/>
這下輪到季桐驚訝了,他已經(jīng)做好承諾給她帶些人間的話本回來,誰知道……
“季桐,我,我這是在哪?”清嫵小心翼翼的詢問,她不知道現(xiàn)在是清妍還是清嫵那一世。
“阿妍,你真的摔壞腦袋了?”季桐有些著急,他圍著清妍左看看右瞧瞧,不知如何是好。
清嫵這下明白她現(xiàn)在是清妍的身份,心底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她試著詢問,“……雪芽峰?”
季桐一把捂住她的嘴,“阿妍,梅主婆婆說了不許再提起雪芽峰了,我們也不能再回去了?!彼穆曇衾餄M是落寞,“梨樹被發(fā)現(xiàn)了,梅主婆婆正在想辦法將它弄走,可是,可是卻送不走了?!?br/>
清嫵疑惑,“雪芽峰為何不能有梨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