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發(fā)車時(shí)間以后,列車員來查票,查完票以后,綠皮火車就開始緩緩的啟動(dòng)了。
坐在慕寧對面的是一個(gè),約莫十八九左右的小男孩,慕寧坐在他的對面以后,他就開始偷偷的打量慕寧。
這一幕被黎聿深盡收眼底,他眉心緊蹙,臉色沉了下來,把慕寧不著痕跡的攬入懷里,宣奪主權(quán)的意味很是明顯。
慕寧本來就熱,這個(gè)年代的火車沒有空調(diào),現(xiàn)在又是大夏天的,黎聿深那個(gè)大手。
冬天的時(shí)候是烤爐,抱著還行,夏天的時(shí)候,有多遠(yuǎn)給慕寧滾多遠(yuǎn),慕寧可不想碰他。
慕寧直接將黎聿深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甩開,沒好氣的說道:“起開啊,熱死我了,別碰我?!?br/>
黎聿深被慕寧這冷漠的態(tài)度傷到了,他抵了抵下顎,緊繃著薄唇,盯著慕寧,周圍的人看到他們,都好奇的觀察。
對面那個(gè)小男孩見此,黢黑的眼珠子里劃過一絲精光,他從布袋子里掏出一瓶橘子汽水,遞給了慕寧。
“這位同志,我這汽水剛從井拔涼水中拿出來,還冰涼冰涼呢,我看你也很熱,送給你喝?!?br/>
說著那男人,就要將汽水給打開,黎聿深瞇了瞇鷹隼般的眼眸,冷睨了那小男孩一眼,冷聲說道:“不需要?!?br/>
那小男孩雖然對黎聿深這個(gè)殺氣很重,氣場凜冽的男人,有畏懼感。
但看慕寧長的那么漂亮,如果能賣的話,至少能賣好多錢,自己也能提個(gè)幾十塊錢。
他就強(qiáng)忍著恐懼,反駁:“這位同志,我問的是這位女同志,又沒有問你,你有什么資格,替她拒絕我,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丈夫,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這話讓那男人瞬間無話可說,難道今天這一單就這樣的失手了嗎?
他本來以為這個(gè)男人,頂多是那漂亮女人的哥哥,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她的丈夫,畢竟,那男人看著就比那漂亮女人大得多。
既然是丈夫,防備心還這么重。
只能先擱置,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目標(biāo)。
那小男孩悻悻然的閉上了嘴,慕寧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像是局外人。
不過,就算黎聿深不去拒絕那個(gè)男孩,她也不會(huì)喝那瓶汽水的。
畢竟這個(gè)年代,陌生人給的東西再好吃,都不能收。
吃了你就不能控制自己了。
見那男孩,不用打量的目光看著她了,慕寧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心里因?yàn)槔桧采罡黄鹑ズJ械膭e扭勁,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慕寧想要閉上眼睛睡一會(huì)兒的時(shí)候,就聽到了一道嘹亮的女聲。
“啤酒花生礦泉水,冰棍泡面小甜水來嘍,這么熱的天,想吃冰棍汽水的來買嘍?!?br/>
“來兩瓶汽水,兩支冰棍?!?br/>
“好嘞,總共兩塊錢。”
周圍人聽到這么貴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畢竟在火車下面,一根冰棍才五分錢,一瓶汽水也沒多少錢。
到了火車上直接翻了好幾倍,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傻子才要,就在他們都以為看著很聰明的黎聿深不會(huì)要的。
黎聿深掏出兩塊錢,遞給了推著小車,售賣冰棍的列車員。
列車員收下錢走了以后,繼續(xù)推著車叫賣。
黎聿深把用紙包的冰棍遞到了慕寧的面前,柔聲喊道:“慕寧?!?br/>
慕寧睜開眼睛,看到冰棍,愣了一下。
黎聿深直接把冰棍塞到了慕寧的手里。
慕寧這才反應(yīng)過來,黎聿深是在讓她吃冰棍。
慕寧倒也沒有客氣,畢竟不吃白不吃。
她將冰棍接了過去,這個(gè)年代的冰棍,就是用糖精凍成的冰塊,很甜,但并沒有色素添加劑。
對面的那男孩看到黎聿深買的東西,黢黑的眸子里劃過一絲暗光。
怪不得,那男人不要那漂亮女人要他的汽水,原來她的丈夫是個(gè)有錢人。
也對,畢竟這個(gè)男人一看就有著常人沒有的氣勢,媽的,今天白坐火車了。
慕寧吃完冰棍,熱是解了,但依舊很渴。
甚至有越吃冰棍越渴的趨勢。
她對坐在她旁邊的黎聿深說道:“給我一瓶汽水?!?br/>
“你剛吃完冰棍,再喝汽水,會(huì)不會(huì)肚子疼?”
“不會(huì),你放心吧,我在老家的時(shí)候,天天吃完冰棍喝汽水,一次肚子都沒有疼過,快點(diǎn)幫我打開呀?!?br/>
見慕寧執(zhí)意,黎聿深沒有辦法,只好幫著慕寧打開。
慕寧喝了一口冰涼解暑的橘子汽水,滿足的瞇起眼睛,但她只喝了幾口就喝不下去了。
黎聿深接過她沒有喝完的橘子汽水,將剩余的橘子汽水一飲而盡。
看到黎聿深干了什么,慕寧不滿的噘起紅唇,不悅的說道:“你干嘛不自己新開一瓶,喝我喝過的,我等會(huì)還要喝呢,你喝過了,我喝什么???”
“還有一……”
“啊,我肚子疼,好疼,我要上廁所,黎聿深讓開……”
慕寧的肚子突然抽痛起來,她站了起身,推開黎聿深,就往一旁的廁所跑去。
看到慕寧去廁所,黎聿深直接將手中的雪糕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抓起行李就往廁所跑去。
在慕寧和黎聿深走了以后,那小男孩,左看右看一番,見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將自己手里的橘子汽水,和黎聿深放在桌子上的汽水調(diào)換了。
想到剛剛那個(gè)男人高傲的模樣,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符合他這個(gè)年齡的陰險(xiǎn)笑容。
慕寧拉肚子了,拉完以后,肚子好受多了。
她打開廁所門,看到黎聿深在廁所門前守著她,看到她出來,他一臉緊張的問道:“怎么了?要不要緊?”
看著黎聿深冷峻濃烈的面上,盡是緊張,這緊張的樣子可不是裝出來的。
慕寧的眉心狠狠的顫了顫,咬了咬下唇,輕聲說道:“我沒事,就是吃涼東西,吃太多了,肚子里有些不舒服”。
“確定沒事嗎?”
“真的沒事,我好著呢,就是有點(diǎn)餓,你來的時(shí)候帶東西吃嗎?”
“帶了牛奶和火腿腸,還有餅干,你先吃一點(diǎn)墊墊,京城距離海市不遠(yuǎn),晚上就到了,到了海市,再吃別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