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清幽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迷離,道:“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這時候,綠姐姐端著食盤走進門來,食盤里堆滿了各式的糕點,還有一壺?zé)?。清幽和玉兒便大吃大喝起來,可盤子里的糕點越吃越多,酒也怎么也喝不掉。
“等到錢老公公了么?”玉兒道。
“聽說就在這幾天能見到他,假如今晚月黑風(fēng)高的話,想必錢老公公會出現(xiàn)的。”綠姐姐道。
“錢老公公是誰?”清幽問。
“錢老公公是唯一能帶我們離開這里的人?!庇駜旱?。
“每個從可爾尼山逃出來的人,都在尋找錢老公公,錢老公公每次只能帶三個人離開風(fēng)沙鎮(zhèn)。在這里有的人一等就是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墒?,錢老公公是最愛錢的,沒有足夠的銀子,他是絕對不會帶任何人離開的?!本G姐姐對清幽解釋道。
“最近他在風(fēng)沙鎮(zhèn)出現(xiàn)過么?”玉兒道。
“沒有。但是我打探到,錢老公公此刻就在風(fēng)沙鎮(zhèn),聽說是來接一個很重要的人物的。不知道為什么,聽說為了接這個重要人物,他錢老公公居然分文不取,看來這個人物非同一般啊?!?br/>
玉兒輕“哦”了一聲,她也感到很吃驚,錢老公公認錢不認人,憑他的為人,就是自己的親爹他都不會減讓半分銀子的,何況這次是免費的?玉兒雙目靜閉,盤腿打坐,開始恢復(fù)功力。
烏云散去的時候,天空黑得厲害,沒有星星和月亮。房間里點亮了兩支紅蠟燭,蠟燭的火苗在冷風(fēng)中搖曳著,燭光暗淡,房間里還是很灰暗的。
樓下的客人仍然在喝酒吃肉,但是又增添了許多頭戴斗笠、身披黑斗篷帶家伙的刀客。
綠姐姐在前,清幽緊跟在后面,出了酒休飯店的大門。臨出來的時候,綠姐姐還叫了店里叫紫萍兒的小女孩跟在后面。這個小女孩看上去十五、六多歲,很懂事很乖巧的樣子,腳步走得非常的穩(wěn)重,身上還背了一個看上去很大很沉重的包裹。清幽見了,就要去幫她,可是卻被綠姐姐的眼神兒給制止了。黑夜里的街道是暗紅色的,每家的門前都掛著白字紅燈籠。從身邊擦肩而過的人,個個都對綠姐姐必恭必敬的。他們的裝束都很特別,各個時代的衣帽都有,但都很破舊。
看來綠姐姐在風(fēng)沙鎮(zhèn)是個人物。
綠姐姐的目光銳利,仔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里的每一個人。紫萍兒的一只小手緊拉著清幽的衣角,很怕走丟的模樣。
“錢老公公的變化術(shù)很高明,他喜歡獨自躲藏在角落里觀察每個人的包裹,看看這些人的分量是不是符合他的要求。想離開風(fēng)沙鎮(zhèn)的人,在尋找他,他也在尋找他要帶走的人。我在這里經(jīng)營酒休飯店一百多年了,也積攢了些銀兩?!?br/>
清幽明白了,紫萍兒背的是銀子。對于銀子的概念,清幽感到模糊,記憶深處,突然閃現(xiàn)出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嘴里不自覺的說出了一個字:“錢”。
“錢?你想起了什么?”綠姐姐突然停了腳步,目光驚異的看著清幽,清幽突然感覺到頭部一陣疼痛。
“沒有什么,我的頭好痛!”清幽雙手捂頭,閉上了眼睛??墒蔷驮谒]上眼睛的一瞬間,他感知到一個聲音在向他呼喚:“跟我走、跟我走、跟我走……”這聲音低沉沙啞,極為恐怖。
清幽猛地睜開雙眼,回頭望去,什么都沒有!
前方突然傳來吵鬧聲:“我十萬兩!”“我二十萬兩!”“我三十萬兩!”……
在一家掛著燈籠上寫著錢莊兩個大字的窗戶前,圍聚了好多人。他們個個都抻著脖子向屋里呼喊著銀子的數(shù)量。
“快走!怎么開始的這么快?”綠姐姐一把抓起紫萍兒背上的銀子,沖了過去。到了近前,她一揚手就把銀子甩進了窗戶。高呼道:“我二百萬兩!三個大人,一個孩子!”
霎時間,人群里一片寂靜。就像一切都消失了一般。再看那些人,個個的面部表情都極為惡劣和痛苦,有的在悄悄的流淚水。
忽地一下,窗戶里飛出一件東西,直撲綠姐姐。綠姐姐拿手一接,竟是自己剛剛?cè)赃M去的包袱。隨著,從里面?zhèn)鞒鲆粋€細聲細氣的聲音:“對不住了綠姐姐,錢老公公吩咐了,此次只能帶兩個人走。”
立時,全場一片歡呼。有的人開始相互擁抱。喊價聲又恢復(fù)了原樣。比先前還要高。
“都給我閉嘴!”綠姐姐再次把呼叫聲壓了下去?!拔乙婂X老公公!”
“不行,這是千百年來的規(guī)矩,能與錢老公公見面的,只有能和他一起上路的人?!崩锩娴娜嘶卮鸬?。
“好!你信不信老娘我沖進去?”綠姐姐怒道。
“老綠婆子,別看你在風(fēng)沙鎮(zhèn)作威作福,在錢老公公這里沒有你張狂的地兒你知道嗎?”聲音更加的強硬。“呼”地一聲,綠姐姐飛沖進窗內(nèi),可是就在瞬間,綠姐姐又飛了回來。確切的說是被擊了出來。她肥胖的身軀重重地砸在街道上,掀起了一陣很大的風(fēng)沙。清幽和紫萍兒立即撲向她。眾人在驚呼。
“快扶……我……起來……”話未說完,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將出來。“不……不要讓……他們看我的笑話……”清幽和紫萍兒將綠姐姐扶起。紫萍兒的淚水下來了。一股怒火直沖腦門,清幽已經(jīng)怒不可遏了。“唰”地拽出腰中的長劍,劍尖兒劃向沙地,頓時間整個街道里風(fēng)沙彌漫,劍氣逼人!
人們紛紛躲閃。清幽抬劍指向窗內(nèi),只聽“砰抨”一聲巨響,錢莊的屋頂沖天飛揚起來。里面什么都沒有,空空蕩蕩,連一張桌子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不遠處,十二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黑影屹立在那里,手里的半月彎刀閃著清冷的光芒。
清幽轉(zhuǎn)回身子,發(fā)現(xiàn)綠姐姐和紫萍兒已經(jīng)不見了。地上的銀兩也消失了。再向遠處看去,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紫萍兒正艱難的背著綠姐姐在向回走呢。紫萍兒幼小的身軀緊張的向下彎著,綠姐姐面孔朝著天躺在紫萍兒的背上,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一個孩子居然能背起這么肥胖的大人?
清幽快步追了上去,抱起了綠姐姐。
“你那一劍刺得真的很帥呀?!本G姐姐掛著笑意道。
“我還以為自己不行呢?!鼻逵挠悬c不好意思了。
“你覺得綠姐姐是不是長的很討人厭?是不是很丑陋肥胖?”看著綠姐姐慘白的臉色,讓清幽想起了玉兒。
“不,你真的很美。你就像楊……”清幽的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出一個美麗的胖女人的名字,卻實在想不起來她叫什么,更忘記她是什么朝代的了。
“算了。你是想說我像楊貴妃,這是自古以來拍胖女人馬屁的經(jīng)常話,我知道你說的不是真心話,我知道的。但我心領(lǐng)了,騙我我也很開心的。”綠姐姐舒展了一下緊皺的眉頭,閉上了眼睛。
清幽清晰的記得,他們出來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稍诜祷鼐菩蒿埖甑臅r候,他感覺時間過得特別的漫長。路兩邊好像永遠都是一樣的景像似的:一樣的房屋、一樣的窗戶、一樣的白字燈籠。
可是他發(fā)現(xiàn)了,有一處不一樣,就是一直走在前面的紫萍兒!
紫萍兒一邊走,身體在一邊輕微的搖晃,時不時的她還在自言自語著什么。完全改變了清幽原來對她穩(wěn)重、乖巧的印像?,F(xiàn)在從背后看上去,紫萍兒就像一個年近八旬的老者在疲憊的散步。“綠姐姐,綠姐姐……”清幽輕呼著綠姐姐,想把疑問告知給她,可是綠姐姐的眼睛閉得緊緊的,一語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