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疑惑
自從月靈獨自下山受困以后,她再也不敢去闖紫墨設下的什么困獸陣了,每每下山去,都是由紫笑陪著。路過那困獸陣時,月靈總是一臉的怒氣,看著四周的亂石枯木,嘀咕道:“什么專困野獸的,這,這明明是針對我的,還拿人家說笑,哼哼?!弊闲?,笑道:“哥哥之所以在這里設下五行陣法,目的是為了不讓野獸上來,月靈姐姐就別跟哥哥過不去了?”月靈還是不解氣,嚷著說道:“那他就應該取笑我嗎?真是的,別讓我抓到他的把柄,不然有他好受的。”紫笑搖搖頭笑了笑。
紫霄峰離最近的集市也有一段距離,所以,兩姑娘也很少下山去。而且紫墨將紫笑看得很緊,總是不輕易讓她出門,生怕她受到半點傷害似的。不過月靈總是趁著紫墨出去的時候,偷偷的和紫笑一塊兒下山去,逛到傍晚才回來。紫墨雖然知道她們的“行為詭計”,但是由于身上有任務,有時也只好視而不問。
這一日,紫墨待在家中,并不出門。因為昨日他已經(jīng)聽到了月靈和紫笑的談話,說是由于他今天有任務在身,所以她們倆可以借此機會,下山去玩幾天。故而,他硬是坐在門前,不出門半步。
月靈將碗筷洗凈,走了過來,驚道:“紫墨大俠!你今天不是有任務嗎?怎么這個時候了還不出門啦?也不怕誤了事?”紫墨早些時候弄了點青竹,此時坐在門前編著竹筐,對月靈的提問,一句也沒有回答。月靈看透了紫墨的意思,見他編竹筐的模樣,甚是好笑,乃挖苦的說道:“喲,我們堂堂的紫墨大俠,竟然自個兒編制起竹筐來了,這可是聞所未聞啊?!?br/>
紫墨一邊編著,一邊說道:“隨你怎么說吧,今天,不許再帶紫笑出去了?!痹蚂`俯下身來,說道:“我說大俠,你這樣可算是軟禁人哦?!弊夏D了頓,說道:“世道險惡,你們又知道多少,看看紫笑的胳膊,一個多月了,傷口還沒有完全復合,這要是讓她再遇到什么事,我于心何安啊?!痹蚂`說道:“可是你也總不能把她留在屋里吧,妹妹性格活潑,是不喜歡這樣的生活的,你這個做哥哥的,怎么也得顧及到妹妹的感受啊?!?br/>
這時,紫笑從里屋出來,聽到二人的談話,連忙上前說道:“月靈姐姐,你也別責怪哥哥了,我知道哥哥都是為了我好。其實在家里待著挺好的,可以好生修習墨術。”紫墨看著妹妹的模樣,知道她善解人意,想到自己一生漂泊,從來都沒有帶給妹妹任何呵護和關愛,心里就有些酸酸的難受。月靈在一旁“哼哼”地呵斥道:“聽到?jīng)]有,看看你有一個多好多好的妹妹啊?!?br/>
忽然,聽到一陣聲音傳來:“晚輩素盈莊行合求見紫墨先生。”這聲音婉轉入耳,間帶著幾分內力。紫墨思道:“我和素盈莊平時沒什么來往,怎么突然拜見?恐有急事?”乃轉身對紫笑道:“你們先在屋里待著,我出去看看?!?br/>
紫笑和月靈點了點頭。紫墨放下手中的活,轉身疾步下山去了。月靈拉著紫笑問道:“這素盈莊是什么來頭,找你哥哥做什么?”紫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很久以前,哥哥和素盈莊的大小姐很熟,只是后來她嫁人了,然后他們之間也沒什么來往了。”月靈“哦”的點了點頭。
紫墨下了紫霄峰,觀見數(shù)十人侍立于前,皆白帶白服,似披麻戴孝一般。這些人表情有些僵硬,卻帶著幾分悲傷哀痛?;匾娨粋€老叟走過來,對紫墨拜道:“晚輩行合拜見紫墨先生?!弊夏汇叮犨@聲音就是剛才自己所認為的那個少年,現(xiàn)在看來,原來是個老叟,不過其音中沛,神態(tài)拘謹,卻有返老還童的色效,足見其修為不一般。不過,曾聽聞道法中有一種法術可以讓人未老先衰,然后再返老還童,永保青春,這素盈莊甚得此法。紫墨心道:“這老叟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因為習了此法,固然未老先衰?!毙泻掀溃骸拔业葟那Ю镖s來,是有急事求救于先生?!毙泻贤鹿蛳氯チ恕?br/>
紫墨說道:“不必如此,快起來,是什么事?”行合臉上顯出驚恐之色,而且異常不安,臉上褶皺冒起,一雙手不由地抖了一下,然后瑟瑟說來:“是.....凌影.....”紫墨聽到“凌影”二字,身子不由得一怔,心里忽然有種酸酸地難受,臉上不知不覺中浮現(xiàn)了一絲愧疚和思戀,墨眉下雙眼閃出幾分傷感。
紫墨定了定神,對行合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行合說道:“前不久我家莊主被人暗殺了,從身上近處傷痕不難看出,是法家的冰魄和大風所致……”“什么?”紫墨驚問道:“崔永意被暗殺了?”行合看了看一臉驚訝的紫墨,然后繼續(xù)說道:“是的,莊主臨死前在衣角寫下了兇手的名字,卻是……卻是凌影。后來,莊上孝祭,收到一封書信,信是凌影寫的,說是在莊主出殯那天會到素盈莊來……此間事情復雜,晚輩也并不知曉許多。師父還請先生到素盈莊一趟,畢竟凌影曾是您的弟子?!闭f到這兒,行合不便往下說了。紫墨心道:“凌影就算有再大的能耐和膽子,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其中恐怕另有原因。當時,因為那事,逐她出了師門,這些日子過去了,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紫墨問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那么簡單,你們可調查清楚了?”行合拜道:“的確,師父也是這么說的,所以,師父想請先生到素盈莊,以證事實,還我家莊主一個公道?!闭f話間,眼中流露出點點傷感之色。紫墨嘆了一口氣,心里想道:“崔永意也算和我相交,他這個朋友過世了,的確讓人難過……只是……凌影啊凌影,師父當初那么對你,你可恨師父?”
行合拜道:“師父為了以防萬一,此次莊主出殯,還請了武當、云袖、百葉三派,以求能為莊主討個公道。不過,先生,晚輩最先通知的是您,希望您能出面,敝派將感激不盡?!弊夏睦锴宄?,武當、云袖、百葉都是道家門派,與素盈莊有淵緣,要是凌影被他們擒了,豈能有活命的機會,看來還須親自去一趟,將其中原委弄個明白,凌影始終曾是自己的愛徒。紫墨說道:“勞煩通告了,我明日便起身過去?!毙泻细吲d的拜道:“多謝先生了,煩請先生務必在二月初到敝莊上。晚輩這還要去通知其他三派,就先告辭了?!弊夏c了點頭,看著行合等人遠去,心道:“看來有人要開始對付我了?!泵碱^緊蹙,凝神了許久。
紫墨返回到峰上,紫笑奔上前問道:“哥哥,是什么事?”紫墨嘆了口氣,說道:“有凌影的消息了?!闭f話的語氣黯然了不少,整個人忽然變得憔悴起來了。紫笑拽住紫墨的胳膊,輕聲說道:“那不好嗎?把她找回來吧?!弊夏撻_手臂,轉身出門去了,望著他的背影,似乎寫滿了愧疚之意。
月靈看到紫墨這樣沮喪的神情,心里納悶:“這‘冷漠無情’的人也會有這么哀傷的一面?”紫笑輕聲嘆了一口氣,慢慢地坐下來。月靈拉著她問道:“紫笑妹妹,你哥哥這是怎么了?那凌影又是誰呀?”
月靈陪著紫笑坐下,只聽她說道:“凌影是哥哥的弟子,哥哥覺得對不起她,所以他很內疚?!痹蚂`疑惑起來,問道:“妹妹,你這話吐得不清不楚的,什么又是弟子的,又咋對不起了?你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吧?!弊闲σ矊W著紫墨的模樣,嘆了口氣,說道:“四年前,凌影來到紫霄峰拜師。本來呢,哥哥那時是不想收弟子的,幾番回絕了她。那時的凌影也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但她卻在山下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非得要拜師,絲毫不減其誠。最后,還是月情姐姐上峰時遇見了她,被她的誠心感動了,說服了哥哥收下了她?!?br/>
月靈說道:“原來是姐姐的出現(xiàn),給你哥哥找了個徒弟哈!”紫笑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后來,哥哥知道原來凌影是法家的后人,法家落敗后,法家的后人一直顛沛流離。凌影是個孤兒,卻擔負著振興法家的重責,她知道當時哥哥在江湖中的地位,所以不遠千里來拜師。不過,我事后聽月情姐姐說,凌影在落難時,受過哥哥的恩惠,所以這才尋到紫霄峰來的。哥哥也可憐她,遂答應將她留在了紫霄峰上,后來就納入門下了。凌影天資聰穎,深的哥哥的喜愛。哥哥也是悉心授教,傳授她墨家武功?!?br/>
“去年,哥哥和月情姐姐接到巨子的任務,奉命調查袁家莊滅門案。當時凌影也是隨著哥哥他們去了,只是,途中遇到縱橫組織的成員鬼剎。鬼剎武功極高,哥哥難以應付,便打算讓月情姐姐和凌影先走。不料,突然四周殺出上百的死士,月情姐姐為保護哥哥受了傷。”月靈打斷說道:“等等,姐姐保護你哥哥?那你哥哥修為那么高,還要我姐姐保護?”
紫笑說道:“你別打岔嘛,聽我說完,也不全說是月情姐姐保護哥哥,當時我也不在場,是聽其他人說的,總之,月情姐姐是為哥哥受了重傷的。哥哥見局勢危急,立刻布下奇門遁甲陣法,他讓凌影帶著受傷的月情姐姐先走,自己拖住鬼剎?!痹蚂`看看屋外暗淡的光景,怔怔地說道:“姐姐是不是在那次戰(zhàn)役中犧牲的?”
紫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xù)說著:“月情姐姐受的傷其實并不嚴重,最重要的是她中了毒,可是她硬是撐著,沒有對任何人說。哥哥讓凌影帶著月情姐姐先走,可是凌影并沒有那么做。等到援軍趕到的時候,月情姐姐已經(jīng)毒浸心脈,最終……”話說到這兒,紫笑也不再說下去了,想來也知道,月情正是這樣犧牲的。月靈似問非問的說道:“是凌影害死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