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一次修真浩劫以來,浮華宗統(tǒng)領(lǐng)正道已經(jīng)快千年了。{szcn}但是近百年來,由于正魔大戰(zhàn)損耗根基,以及流云宗與御蘇宗的崛起,使得浮華宗的領(lǐng)袖地位一再動搖,再不復(fù)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但是論其實力依舊是冠絕正道群雄的,因為浮華宗出了一位千年難遇的天才。
岳正恒,浮華宗千年來第一天才,八歲伐髓,十歲煉體,十五歲潤心,二十歲神動,三十化形,據(jù)傳如今不過四十多歲的他已經(jīng)踏入破虛期,除了那些隱世的老怪物以外,實力可以說是冠絕修真界。
岳正恒的修煉速度在整個修真界千年之內(nèi)可以排在前三,以他的年紀(jì)與潛力,他日修至大圓滿,甚至是破虛飛升也不是不可能的。
說到岳正恒,他一生的經(jīng)歷也算是傳奇。在二十五歲邁入神動期后,因心結(jié)使得功力停滯不前,為解心結(jié)外出游歷,卻在游歷途中以外結(jié)識御蘇宗當(dāng)時最有天賦的女弟子薛采曦。
二人身世相似,都感覺彼此投緣,于是結(jié)伴而行,在這段過程中雙雙墜入愛河。但是二人身負光大宗門使命,一時都陷入兩難,薛采曦為了他毅然離開宗門,御蘇宗也為此與浮華宗差點大動干戈。
為了平息兩派干戈,岳正恒二人前去極北之地采寒髓練造化丹,為御蘇培養(yǎng)新一代的接班人。二人歷經(jīng)磨難終于取得寒髓,但是薛采曦卻被寒髓的守護靈獸所傷,當(dāng)時她已有三個月的身孕,后來薛采曦誕下一對雙胞胎女兒,取名露華、霧語。
因薛采曦生產(chǎn)時身有寒傷,使得二女出生便有寒癥。寒癥發(fā)作頻繁,若是不治,二女遲早會夭折。
岳正恒夫婦為除女兒寒癥,前往地心炎爐采火蓮子,薛采曦身有寒傷加之生產(chǎn)不久,實力大受影響,為炎龍所傷身魂皆損。岳正恒一夜之間頭發(fā)全白,萬般悲痛之下無奈將其魂魄收在至寶絕殤玉中。
這絕殤玉乃是當(dāng)年岳正恒外出游歷所獲的一件至寶,乃是通體用三生石雕刻而成,有著滋養(yǎng)魂魄的功能,可以保存魂魄永世不滅。
岳正恒斬了炎龍取了內(nèi)丹和火蓮子,回宗門煉丹,治好了女兒的寒癥,此后便閉關(guān)三年未出,出關(guān)后女兒都已經(jīng)可以滿山跑了。岳正恒并沒有和她們見面,只留話今后二女從母姓,便消失不見。
幾年后,岳正恒回宗接任宗主位,之后率領(lǐng)浮華宗在多次正魔糾紛中力挽狂瀾,在正道聲望一時無兩,也保住了浮華宗正道領(lǐng)袖的地位。
即便如今天地間靈氣匱乏,相對于其他對方來說,浮華宗絕對是一處修煉的寶地。這天地間總有那么一些地方,靈氣總比其他地方要充盈,浮華山無疑就是這么一處地方。
浮華山拔地而起足有萬丈之高,山頂本終年積雪的,但是在浮華宗的周圍一片卻看不到雪,在護宗大陣的作用下,浮華宗周圍十里以內(nèi)終年的氣候都很溫和。
浮華宗上空的云層里,一個玄色衣服的青年正躺在哪里,云霧繚繞,若不仔細看,還真難發(fā)覺他身下的一把寬劍。
這是一把很少見的劍,劍身足有五指多款,長度也非常驚人,青年頭躺在劍柄上,腳剛剛到劍尖。
青年手墊在頭下,看著云層涌動,目光凝重,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良久,終于還是嘆了口氣。
“歸言!”虛空忽然傳出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青年緩緩的坐起來,看著云層里緩緩凝結(jié)出一個人影來,這人看起來不過四十來歲年紀(jì),頭發(fā)卻是完全虛白,臉色紅潤沒有一絲皺紋,當(dāng)真有種鶴發(fā)童顏的味道。
“師傅?!鼻嗄甑恼泻袅艘痪洌瑏砣它c點頭,“你又在嘗試了!”語氣有些責(zé)怪,青年依舊是平淡的點點頭。
“歸言,看到你的努力為師很欣慰!”聽到這話青年眼神終于有了些波動,“但是為師告訴過你欲速則不達,修煉便如人生,沒有經(jīng)歷過,你便很難體會??!”
“師傅在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才剛剛突破神動期呢,你和冷崇的天賦都很好,好到師傅都有些嫉妒了,你們欠缺的只是歷練,心到了,境界自然就到了,等你突破到化形期你就明白了。”青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歸言,這個世界很大很大,浮華山在這個世界只是一個非常渺小的存在,以你的性格,整個宗門也沒人能跟你說幾句話吧,呵呵,去吧,出去看看,看看這個世界,去交個聊的來的朋友,多看多聽,你才會有感悟!”來人說完,遙望著遠方,眼神里依稀帶著些懷念。
“好的?!鼻嗄暝旧儆胁▌拥那榫w再次平復(fù)下來,也呆呆的看著遠處,不知道天的盡頭會是怎樣的地方。
山上忽然傳來些清脆的笑聲,青年聽到眼神里也帶出些笑意,來人神色復(fù)雜的看了那邊一眼,身形緩緩消逝在虛空里。
青年一翻身便按下云頭,直往笑聲源處去了,只留下這片白云停在那里,隱約帶著他殘留的痕跡。
浮華宗后山,積雪融化匯成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常有山林動物在此飲水,溪邊一對一模一樣的少女正在溪邊玩耍,一個在前奔跑著,一個在后面追喊,“霧語,你慢點,慢點!”
“啊,好可愛的小兔子,好可愛的小鹿,姐姐,姐姐,你快看啊!”
“知道啦,霧語,你別嚇著它了!”
“才不會呢,小鹿小鹿,你快過來?!?br/>
說來也奇怪,這鹿見到二人一點也不害怕,湊過來在那個叫霧語的少女臉上舔了舔,逗得少女嗤嗤直笑,這兩個少女長相雖然一模一樣,但是熟人一眼就能分得出兩人,二人的氣質(zhì)大有不同。
霧語是妹妹,活潑可愛,露言是姐姐,端莊賢淑。岳正恒因為薛采曦的死,對于二女總有解不開的心結(jié),一年也見不上幾面。
好在露言十分懂事,這些年來又是當(dāng)姐姐又是當(dāng)父母的照顧著霧語,才使得霧語能夠單純、開心的長大。
這一眨眼二女都長成大姑娘了,霧語依舊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露言也依舊是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看著霧語的歡樂,露言也很欣慰,眼前這些畫面不正是自己這些年來所堅持的動力嗎,無論如何都要讓霧語開心快樂的長大。
露言并不怪她們的父親,因為雖然這么多年來,他們之間的相處很奇怪,說話很少,也沒什么交流,但是露言知道父親心里還是有她們的。
單純的霧語不知道,自己怎么會不知道,這千萬丈高的浮華山頂怎么可能會有這些小動物,她們那個冷漠的爹爹其實也在注視著她們呢。
霧語是浮華山的開心果,即便是那個見誰都冷冰冰的“冷面神”,見了霧語嘴角也會扭出一絲笑意來。霧語的單純,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純真,即便是心如冰封的人,也會在她那燦爛如陽光的笑容中融化。
而露言可以算是浮華山最受門下弟子尊敬的一個人了,她對霧語無私的照顧,對每個人無私的幫助,都讓人打從心里去尊敬她。
陸歸言停在大樹枝頭,看著這對從他被師傅帶回來那天起就認識的姐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開始喜歡遠遠的看著她們,在自己的心里她們早就被打上了家人的記號。
猶記得剛來時,自己性格不合群,總被人欺負,露言總在無聲的幫助自己,幫自己調(diào)節(jié)矛盾,教自己與人相處,霧語也總是“歸言哥哥、歸言哥哥”的跟在自己后面,但是自己卻浪費了她一片好心。
陸歸言孤寂的靈魂終究是害怕感情的,害怕得到后的失去,最后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躲著。但是在陸歸言冰冷的心里,早已把這兩個女孩當(dāng)成自己的妹妹,當(dāng)成自己的親人。
“姐姐,再過幾天我們又可以見到娘親了!”霧語臉上一臉的興奮,露言臉上也流露出一絲傷感,可是轉(zhuǎn)爾又消失不見了,為了不影響妹妹的心情,有些東西她愿意一個人去承受。
每年薛采曦的祭日岳正恒都會把絕殤玉交給姐妹二人,以靈氣引導(dǎo),便能浮現(xiàn)出沉睡的薛采曦的容顏,為了不使薛采曦的魂魄進一步惡化,一天已是極致,這算是給二女缺失親情的一點彌補吧。
“姐姐,每次我們呼喚娘親都聽不到,到底娘親什么時候能夠醒來呢?”霧語的臉上有些黯然,雖然這些年露言一直努力讓霧語不要接觸到這些,但是缺失的情感是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補全的。
“別擔(dān)心,娘親只是睡著了,我們的呼喚娘親都聽的到!”
“真的嗎?”
“真的,姐姐什么時候騙過你!”
“太好了,等娘親醒來我們一家四口就團圓了!”
這些年來露言也從旁人口中知道了個大概,但是霧語卻依舊被蒙在鼓里,看著霧語一臉的希冀,露言真不不忍心打碎她的希望。
看著遠處雪峰,雪舞繚繞,猶如九天仙境,露言在內(nèi)心祈禱著,如果可以,我薛露言愿意用我全部去換回母親。